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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真不想惹禍啊(二合一)

  第162章 |我真不想惹禍啊(二合一)

  正當呂宋士兵們驚詫之時,天邊傳來一陣陣持續的低沉轟響,像是夏日的雷鳴。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仔細往上空看去,只見一大群黑影從雲層中閃現,居然是飛機?

  四五十架藍白塗裝的艦載機剛才在雲層之上飛行,現在下降高度鑽出了雲層,盤旋半圈後直撲機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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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隊的乃是北河號艦載機指揮官華成安中校,雖說這次行動並非難事,可他還是親自出馬,就當是湊熱鬧了。

  沒人想到居然真的需要動真格的,可下方升騰的四股紅色煙霧卻那麼顯眼,正是約定好的空襲指示標記。

  他看到下方大批呂宋軍隊已經包圍了機場,還有許多人在向機場移動,當即決定發起攻擊。

  無線電頻道中傳來質疑:「確定嗎華隊?不再確認一下?」

  「錯不了的,排成一條直線的四團紅煙,動作快,呂宋人都逼近機場了,三中隊進入攻擊航線,預備。」

  隨著華成安一聲令下,北河號第三中隊隨即調轉方向,十一架俯衝轟炸機保持平飛接近機場。

  因為是執行對地轟炸任務,俯衝轟炸機編隊並沒有保持間隔一架接一架的精確攻擊,而是以一個較小的角度撲下,一齊掃射投彈。

  「轟轟轟轟俯衝轟炸機編隊呼嘯而過,伴隨著此起彼伏的轟響,震天撼地!

  眨眼間,機場以東原野南北走向約三四百米的狹長地段,從頭到尾湧現二十幾個炸點,連環閃爍著爆炸火光!

  無數土石沙礫向四面八方進射,乃至飛濺到機場大樓的窗上,打碎了玻璃。

  兩個營的呂宋軍隊被擴散開的硝煙吞噬,根本看不清那兒是何模樣,只能瞧見一些身影在驚慌失措的逃竄。

  過了一二十秒,硝煙與揚塵稍微消散,一幅無比血腥的畫面映入眼帘地上密密麻麻或趴或躺著成百上千人,其中一部分因為及時臥倒而沒受什麼傷害,現在緩過神來連忙喪魂落魄的往回跑。

  其餘人非死即殘,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呂宋士兵變成了殘血不全的屍體,航空炸彈劇烈爆炸的衝擊波甚至撕碎了很多屍體的軍服和攜行具。

  傷員數量還要多,也因此更加觸目驚心。

  不少呂宋士兵缺胳膊少腿,發出悽慘的哀嚎,拼命呼救,創口或斷肢噴湧出一股股的鮮血,這片狹長地段如同煉獄一樣殘酷!

  實際上,炮彈和航空炸彈爆裂時進發的高速破片殺傷力非常可怕,尤其是大口徑炮彈和重磅炸彈。

  眾所周知,爆炸物主要依靠破片來殺傷,那麼這些破片有多大威力?

  一發合格的152毫米榴彈,破片有大有小,15克以下的占81%,其餘的大於15克,平均飛濺速度超過920米/秒,按照實測數據需要20毫米厚度裝甲鋼才能抵擋。【配圖】

  籠統的來說,小破片的威力可視作手槍彈,而那些大破片的威力接近高射機槍打出的大口徑機槍彈。

  那麼被大破片擊中的情況就不言而喻了,擊中四肢約等於粗暴截肢:若是擊中軀幹,那可比子彈更加血腥。

  畢竟,這個年代的普通全金屬被甲彈鑽入軀幹之後不太容易翻滾變形,動能釋放不了多少就鑽出去了。

  破片則不然,破片是不規則的片狀或塊狀,打進體內之後更容易受阻而翻滾變形,造成可怖的嚴重傷害。

  陸軍的152毫米榴彈約莫才41公斤,便有如此威力,而大夏海軍艦載機剛才投下的可是250公斤航彈!

  「這————」

  秦銘滿頭黑線,說實話,他真心沒想像這樣粗暴的狂轟濫炸。

  他原本希望海軍方面先俯衝掃射一輪,打死打傷幾十個震懾一下就差不多了,誰知艦載機編隊直接投彈了!

  完了完了,多年以後,自己肯定要被傳頌為一個嗜殺的狠人。

  空地協同真麻煩,沒法實時交流,太容易出現誤會了。

  秦銘此刻十分甚至九分無語,心說接下來一定要加快推動可攜式步話機的列裝。

  相較於秦銘,葉希白顯得相當滿意,甚至有幾分欣喜。

  「談笑間灰飛煙滅,看來飛機確實有很大的發展潛力,不錯。」葉希白看向秦銘,輕鬆地說:「秦團長,這下大事定矣。」

  「剛才這輪空襲最少殺傷幾百人,重創了一個團,是不是鬧的有點太大了?」秦銘有點心虛。

  按照統帥部作戰計劃的要求,如果呂宋軍隊主動開火,部隊允許隨意還擊。

  但是,如果呂宋軍隊沒有鐵了心對抗,那麼應該視威脅程度酌情警告。

  朝廷自然也希望事情不要鬧得太難看,呂宋方面最好識相一些,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出動空降部隊直接抓捕國王和一眾權貴,這已經非常嚴厲和強硬了。

  如果鬧得血流成河,那未免顯得暴戾,畢竟大家名義上是天朝上國和藩屬國的關係。

  這就好比爸爸打兒子用銅頭皮帶沒問題,但是用菜刀去砍,那就離譜了。

  像這樣大開殺戒,朝廷不會怪罪下來吧?

  見秦銘一副傷腦筋的神色,葉希白淡然一笑道:「突發意外又不少見,況且我軍有言在先,不准進入三百公尺,呂宋方面拒不聽從,悍然迫近,這麼挑釁,如果手下留情,那就是縱容得寸進尺!」

  不得不說,文官不論是鷹派還是鴿派,都很讓人頭疼啊。

  秦銘現在更多是擔心自己挨批,至於爛攤子該怎麼辦,那就不管了。

  好消息是這次空襲之後,包圍機場的呂宋軍隊立刻安分了。

  馬卡帕加爾中將雙手微微發抖,一次空襲直接報銷了幾百人,夏軍居然不作警告直接狂轟濫炸?!

  之前還叫囂的麥格塞一臉錯愕,徹底偃旗息鼓了,對於麥格塞這種豪強權貴,平常陶醉在阿諛奉承之中,剛愎自用,沒見過大場面。

  他對戰爭的認知還停留在故事文章和演習閱兵,現在,眼前的恐怖慘狀一下子讓他懵逼了。

  倖存者心有餘悸,傷員的慘叫和呼救從遠方傳來,令人心驚膽顫。

  「可惡——他們甚至不警告射擊————」馬卡帕加爾中將悲憤交加,咬牙切齒地命令:「快去救治負傷士兵,部隊後退,把火炮全部撤走!」

  馬卡帕加爾中將承認自己心存一點僥倖。

  因為剛才有麥格塞的催促,他才決定下令試探性的迫近,希望威懾一下機場的夏軍。

  結果對方沒有任何退讓直接大開殺戒,拒絕任何試探,敢越雷池就敢動手。

  如此蠻橫,實在敢怒而不敢言啊,唉!

  總的來說馬卡帕加爾絕非莽夫,思考一下,這次興師問罪之後大夏方面會作何打算?

  為了確保呂宋的穩定,肯定要扶持新的權力層,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去趟渾水?

  雖然自己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少不了妻子那邊阿卡諾家族的支持,但是也犯不著為了阿卡諾家族而得罪大夏方面。

  孰輕孰重,簡單審時度勢一下,情況一目了然。

  想到這裡馬卡帕加爾有些慶幸,還好自己剛才留了個心眼,沒有親自下令,而是借麥格塞之口才派兵接近機場的。

  考慮清楚了利害關係,馬卡帕加爾毫不猶豫的追加命令:

  各部隊分批撤退,只留下少量兵力維持秩序,同時驅散看熱鬧的市民,宣布全城戒嚴!

  馬卡帕加爾看向麥格塞,斬釘截鐵地說:「鍾國人不會容忍有人跟他們做對,尊敬的內務顧問,不管你是怎麼考慮的,我拒絕再惡意挑釁了。」

  在場的官員中,最機靈的幾個已經反應過來了,果斷跟麥格塞做切割。

  「王師前來抓捕時,埃爾米塔區有很多大臣的住所損壞,我需要立刻去主持清場。」

  「民眾還不知道實際情況,恐怕會發生恐慌,我先離開了,各位。」

  「大夏方面應該會對此做解釋,可能已經照會我方了,我現在就趕去使館!」

  也就兩三分鐘的工夫,剛才義憤填膺趕來的十幾名官員便先後找藉口開溜,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最後剩下的麥格塞有些怕了,左顧右盼,發覺無人支持,也連忙溜之大吉。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馬卡帕加爾對副官小聲吩咐幾句,要求立刻派出心腹手下去跟蹤,匯報他的一舉一動。

  如果以後大夏方面要追究,那就————

  副官心領神會。

  因為看到地面上擺出了表示待命含義的對空指示板,夏軍機群沒再轟炸。

  南河號和北河號的艦載機編隊在這片地區上空盤旋,繼續滯空待命,就這樣過了約半小時,才從容不迫的返航。

  還有一半的飛機沒有投彈,帶彈降落太危險,所以編隊便將一顆顆航空炸彈都丟進了大海————

  此刻,放眼望去,不久前還氣勢洶洶包圍了機場的呂宋軍隊陸續撤退,退避三舍,只剩下兩三個營。

  葉希白扶著欄杆笑道:「哈哈,這就老實了,古人的話真沒說錯啊————」

  秦銘知道這位不怕惹禍的狂人接下來要說什麼,連忙打斷,調轉話題道:「按照計劃,現在外務司已經照會呂宋方面了,葉參贊你是不是該去會見呂宋相關官員了?」

  葉希白點頭道:「是了,我這就去,這邊就交給你了秦團長。飛機準備好了吧,一定要分批押送,先給國王送走。」

  在一個排的傘兵護衛下,葉希白和另兩名外務司官員離開了機場,負責交涉,順帶安撫呂宋上層。

  不久,第一架運六安然升空,直直向北飛去————

  安排好了押送任務,秦銘頓感一身輕鬆,但很快又心生忐忑。

  因為剛才發出了報告行動進展的電訊,指揮部方面除了答覆收到,還多追問了一句呂宋方面傷亡。

  頭疼!

  正當秦銘鬱悶的時候,卻聽到戰情局的人正在跟麾下閒聊,說是好像有一艘不列顛軍艦就在馬尼拉港口什麼的。

  嗯?

  之前確實有證據表明呂宋方面默許多國聯軍過境,利用境內的機場轉場飛機,又或者在港口搶修軍艦。

  這都過去好幾天了居然還沒走?

  秦銘頓時來了興趣,走過去追問,那名特工興奮道:「長官,前一陣子敵艦隊撤回來時一路上被潛艇飛機襲擾,幾艘船受損跟不上,就到這來搶修了,有兩艘小的已經修好走了,還剩一艘大的,兄弟們抽空去看過了,沒什麼防備。」

  特工說著開始掏口袋:「咱們還拍了照片,遠遠的看不太清,應該是巡洋艦一級的船」

  o

  秦銘接過照片。

  這兩張照片拍的都比較模糊,距離比較遠,但是可以辨認出這艘軍艦有四座雙聯裝炮塔,艦橋像寫字樓一樣方方正正,只有一個寬大的煙囪。

  這濃郁的英倫風格,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皇家海軍的輕巡洋艦,具體型號不清楚,秦銘對這方面了解不多。

  不過這艘孤零零的輕巡洋艦還是引起了秦銘的興趣。

  還不走?這不擺明了等著讓炸嗎?

  正當他打算向艦隊方面請求空襲將之炸沉的時候,忽然間,一個念頭鬼使神差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呂宋這邊咱們的公使館有沒有海軍的人?」他轉頭看向李深,吩咐道:「給我找個海軍武官過來,快,馬上!」

  千里之外,東寶縣。

  機場旁扎著大大小小十幾頂帳篷,一些官兵來來往往。

  這兒之前用作空降六團的團部,現在,負責此次行動的領導班子全都在此,全神貫注的等候著最新進展。

  正午時分,外務司方面來電,表示已經按時照會呂宋方面,詳細解釋了這次突然興師問罪的前因後果。

  從一小時前開始,突襲部隊陸續發來電訊,匯報情況。

  先是表示順利占領了尼科爾斯機場,各單位正有序行動,兵分兩路突襲王宮和權貴住宅區。

  隨後聲稱成功抓捕了國王和幾乎全部目標權貴,只有一條漏網之魚,因為那人正好去棉蘭老島辦事,抓捕過程大體上順利,受到了輕微抵抗,傷亡極微。

  所謂樂極生悲,正當大家以為不會出岔子的時候,意外果不其然發生了!

  突襲部隊忽然報告大批呂宋軍隊包圍了機場,警告無果,執意迫近,不得不呼叫空中支援實施攻擊,炸死炸傷數百人,最後逼退了呂宋軍隊。

  不久,外務司也發來急電,詢問究竟怎麼回事。

  據說呂宋使館一哭二鬧三上吊,痛訴大夏太蠻橫,馬尼拉已經血流成河了。

  嘶!怎麼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了?

  宋致雲原本還穩坐釣魚台,悠哉悠哉的品茶,得知突發情況後頓時變了臉色。

  「數百————」有人嘀咕道:「所謂的數百究竟是幾百?兩三百還是七八百?」

  這時,宋致雲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了秦某人慷慨陳詞的形象。

  「催他們詳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