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王，你知道長生天帝在做什麼嗎？」
小院裡，葉塵和魔仙王看著九天與仙界之間的那道身影，神色間有一抹凝重，道。
「莫非長生天帝也如那些九天萬族的強者一般為了尋那長生之路墮落了。」
「仙界成，蒼生滅，若要仙界築成代價是我九重宇宙海的生靈盡滅啊。」
「長生天帝不該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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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道，凝望天穹，滿是無力感。
他們貴為仙王，人族最強者之一，可面對仙界卻連走上前的資格都沒有。
扛著人族，扛著九重宇宙海的是長生天帝。
沒有長生天帝他們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早已經被九天滅了。
秦月站在院子裡，靜靜的看著那天穹之上的身影。
「長生有意義嗎？」
她說道，兩個人聞言皆是一怔。
長生沒有意義嗎？
眾生，下至凡人，上至那動輒能毀滅恆宇的至強者，所求的無一不是長生。
「這是他曾經與我說的。」
「若是有一日眾生皆死，滿天皆寂然，天上地下唯我一人，長生便是詛咒。」
秦月說道。
曾經也是在那一方小院裡，秦長生與她說起過長生，似乎於他而言長生並不重要。
至於他真正所求，她也不明白。
葉塵和魔仙王聞言皆是一震。
這世上真有不想要長生的人嗎？
「師父所做必然有其原因，我們所做的便是看，見證這個過程。」
院門被推開，風雪下秦長生的弟子都來了這裡，看著院中的秦月皆行了一禮。
「可是仙界的那些生靈要獻祭九重宇宙海。」
魔仙王說道。
徐聖聽著她的話，淡淡一笑。
「師父還在，他們祭不了九重宇宙海，仙界雖強，積累了九天無數的強者。」
「但他們跨不過師父那道坎。」
「若師父想，仙界已滅。」
一旁的葉塵看著這一幕，神色微凝。
「可是長生天帝也在幫助他們衍化仙界，他們終究會走到那一步，萬一……」
「師父既然做了，便一定有辦法。」
楚溪打斷了葉塵的話，葉塵和魔仙王看向徐聖、楚溪等人，微微一震。
他們的目光皆看向九天之上，都落到那道身影之上，至始至終竟都沒有出現一點的懷疑。
真有辦法嗎？
兩人微微凝神。
仙界的衍化十分漫長，整個九重宇宙海就在這如劍懸天的煎熬中一直度過了三千年。
「轟！」
九天之上，天幕撕裂，三十六洲大地在陷落，大道崩塌，九天的天道都在泣訴。
無數的生靈皆露出了絕望之色。
「到仙界衍化的最後一步了。」
「才三千年。」
「我還有數億年的壽命，我還不想死。」
他們的聲音在九天之中響起，卻沒有引得那仙界之上的生靈半點的憐憫。
他們冷漠的看著這一幕，似乎在享受九天生靈眼中的恐懼。
「動手吧，以九重宇宙海生靈的生命氣機灌注仙界，補全仙界的最後一道。」
他們說道。
一道道氣息強大的身影出現在仙界之下，然後停在了秦長生的身前。
「長生天帝，無需你出手，你只需看著就行，等仙界一成與我等共享仙界造化。」
他們說道，默認秦長生是與他們站在統一戰線上的人，並要越過秦長生向九重宇宙海出手。
然而當他們跨過秦長生，要降臨九重宇宙海時秦長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允許你們下界了嗎？」
淡淡的一句話，讓整個世界為之一寂。
那一群即將下界的仙界生靈身形瞬間僵在了半空，心底瞬間生出了無邊恐懼。
九重宇宙海中，無數的生靈也是一震。
「長生天帝！」
葉塵和魔仙王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顫動。
秦志、徐聖、楚溪等人則是笑了。
這就是他們所認識的師父，世上人都認為的，落到師父那裡卻可能恰恰相反。
「長生天帝，你什麼意思？」
一群從仙界而來的生靈死死的盯著秦長生，一件件的仙兵懸在他們周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只差最後這一步了，只要獻祭了這九重宇宙海的生靈仙界便可成了。」
「你也是仙界的築造者，你不想這麼多的心血都付諸東流吧。」
「一些螻蟻而已，殺了就殺了，以我等之力未來還可以孕育出更多、更強的族群。」
「你若是惦記你的那些徒弟和人族，我們可以讓你送一些人族前來仙界。」
……
他們看著秦長生，說道。
他們在緩緩後退，一點點要往仙界退去，長生天帝，這四個字的壓迫太大了。
他們沒有一絲抗衡的想法。
秦長生淡淡的看著他們。
「以我身前億萬里為界，凡仙界之生靈，入之，殺之。」
秦長生淡淡道，並未再有更多的話，他面前無邊的虛空崩裂，整個億萬里世界似重歸混沌一般。
所有欲要下界的仙界生靈全死。
仙界之中，所有的生靈皆注視著這一幕，一臉的顫然。
他們迷茫了，不懂了。
長生天帝明明幫著他們一同築造仙界，為何現在又反過來殺他們。
還劃下了一條界，不許仙界的生靈跨越。
但下一刻他們便明白了。
秦長生向著整個仙界伸出一掌，有無盡生靈氣從他的掌心湧出，灌注於整個仙界。
龐大的仙界，無邊的天地，這一刻就像是被喚醒了一般，各種大道規則開始運轉。
而萬千大道之上還有天道在衍化，他的這一掌竟然抵過了眾生。
一人便築起了整個仙界。
無數的生靈，包括仙界的生靈都是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他的體內怎麼會有這麼龐大的生命氣機？」
「一人抵得過九重宇宙海的生靈。」
這一幕讓仙界中那幾個至尊都是一臉的震撼，對於秦長生更是忌憚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明明只是仙帝境界，竟讓他們恍惚間有面對超出仙帝之外的強者的感覺。
「並非全然是他自身所帶的生命之力，是他在以通天之法衍化生命之力。」
「以道補全道。」
一個身著道袍，似一人族道士，卻又有著兩個牛角的老者看著秦長生，一臉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