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九十章 番外:我曾見過俠客

  今天是聯邦歷,359年。

  我於z市區西南的貧民窟內用觸屏終端寫下這封文書。

  泰坦集團的裝甲兵團就在附近,如果能逃脫,那這就是日記。

  如沒有,那就算遺言吧。

  我平時不大寫日記。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畢竟寫日記,就要寫心裡話,如果連這個時候都要騙自己,實在是太過做作。

  可干我這一行,有些秘密是死了都要多添幾把火,生怕露出來驚擾了住在雲端與月亮上的大人物些。

  他們動一動腳趾,我這個住在貧民窟的臭老鼠,怕是死了都要被拉起來再死一遍。

  當然。

  有些人是無所謂這些的。

  他們要麼是嗑藥磕嗨了的瘋子。

  要麼是信了那些醫藥集團的謊話,把自己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樣貌的傻蛋。

  可除了瘋子與傻瓜以外,會不會有人不怕這些大人物呢?

  有的。

  而且這個人我還見過,雖然我不清楚他的名字。

  但,大家都稱呼他為俠客,我也就這麼叫了。

  俠客,呃,怎麼說呢。

  你們有沒有看過上上個世紀,那些古董的武打電影,對,越誇張越好。

  現在,把你能想到的最厲害的主角,厲害程度翻上個百倍,差不多就是我認識的那個俠客的水平。

  你可能覺得我在誇大其詞。

  在這個科技發達,空天航母控制一切,獨裁者與寡頭高居天空,比肩神明的年代。

  竟還在誇耀個人勇武。

  難道他能快過子彈,強過金屬?

  你好。

  能的。

  雖然我一開始也不敢置信,甚至嗤之以鼻。

  可當你真正見識到那個場面以後,甚至會驚嘆於人類不依靠外物,竟能夠達到此等地步。

  前無古人並非誇張,後無來者也是可能。

  言歸正傳。

  我與「俠客」的第一次見面,在一個中間人牽頭的酒吧。

  當時,我意外地掌握了一個家族繼承人最近的行程,這種情報雖然珍貴,可一向賣不到什麼好價錢。

  痛恨其的無能為力。

  而有能力的,只會是那些天人,可他們畢竟高貴,斗而不破,根本不會在意。

  於是此般珍貴的情報反倒變作了雞肋。

  可當天,我竟意外接到了一個電話,話頭裡是我這種小人物根本無法觸及的,地下世界的巨頭。

  他,當時的話語竟是這般。

  「滑頭,我知道你手上有封信,我這裡有位大人物最近需要,價錢好說,我來付。你趕緊來我給出的地址。」

  落後的信息終端傳來了訊號。

  可我的心情是那樣的難以描述。

  恐懼,震驚,擔憂,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期待。

  那位巨頭的語氣雖然急切,可我還是聽出了他在提及「大人物」時,那微不可察的諂媚。

  地下世界可沒有那些無聊的尊卑規則。

  誰強,誰就是有理。

  那...這「大人物」究竟會是哪位?

  懷揣著種種心緒,我推開了地下酒吧仿生木製成的大門。

  七彩斑斕的光點印滿了地面。

  好似有人打翻了街頭流浪漢的藥罐子。

  我順著道路前往中央吧檯。

  調製酒精的刺鼻味道。

  肉體與金屬碰撞發出的腥臭。

  還有那人們那狂躁的呼聲。

  這些通通都被上世紀「失敗革命」時期的朋克音樂壓下。

  正在我皺眉思考為什麼要約在這種不安全的地方見面的時候。

  我看到了。

  一個面無表情,目光卻冷得嚇人的青年男子。

  他坐在吧檯最中央的椅子上,卻一杯喝的都沒點。

  而我所認識的那位巨頭,竟扮成了酒保!他大腹便便的肚子在費勁的調酒間上下起伏。

  像個沖水的氣球般引人發笑。

  當然,我也就敢心裡想想,真笑出來。

  你們只能在清晨的垃圾河裡找到我剩不下幾塊的身體了。

  我理了理衣服,正欲上前。

  那個青年卻先我一步將目光投來。

  一瞬間。

  我好像被封進了冷庫。

  牙關止不住打顫,心臟的跳動都不受控制的減慢。

  似乎本能在提醒我不要試圖激怒面前的猛獸。

  隨後。

  他開口了。

  明明是嘈雜的環境,他的聲音也不大。

  可確確實實在我耳邊,無比清晰地響徹。

  「情報在你身上?」

  本來討好的話術,偽裝的身份在這一刻都不重要。

  我趕忙上前,遞出終端。

  徑直交出了自己已知的所有情報。

  那個青年甚至一點改造痕跡都沒有,查看情報甚至不能通過腦機接口,反倒拿出了古董一般的收錄機。

  而在那一刻!

  所有酒吧里,那些嗑藥的瘋子,癲狂的人群,歡愉的機械,甚至連酒吧的護衛!

  通通向我們伸出了黑洞洞的槍口!

  其中甚至還有如天花板一般高的頂級改造人!

  陷阱!

  不知道是我這份情報本就是魚餌。

  或者這中立地帶的酒吧屁股不乾淨。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死亡的事實昭然若揭。

  而絕望的情緒更是不由分說的溢出。

  死定了。

  可就在我產生這個念頭的剎那,那個扮作酒保的巨頭一點慌亂都沒有,甚至還諂媚地問這個青年要不要放糖。

  沒得到回應,那個「人」,動了。

  那從背後控制著改造人的,女人模樣的領頭,囂張的大笑。

  「你們竟敢...」

  青年的第一擊,如刀割麥子般掀翻並殺死了所有持著槍械的雜兵,即使他們穿著防彈塗層,即使有著義體改造與興奮藥物。

  在青年面前,不過是擋路的塵埃。

  「觸怒偉大的...」

  第二擊,青年在我眨眼的功夫就把那特種鋼所制,蘊含著無數種毀滅武器的改造人拆成了大小不一的零件。

  而那些暗藏的無人裝備,早就在此劇烈的衝擊下全然報廢!

  我從未覺得人能掀起風暴,可直到青年的掌風叫我甚至有點站不穩的時候。

  我才意識到這個誇張的事實——人類,竟能達到此種地步?

  儘管狂風掀起的灰塵就教我未經改造的眼睛刺得生疼,可我還是不願眨眼,目光牢牢注視著戰場中央的那個身影。

  「亞...亞伯家族....」

  女人原本囂張的語氣忽地變得如老鼠一般卑微,她看著停留於腦袋前半寸不到的手掌,驚恐地大叫起來!

  好似意識到了眼前青年的身份。

  身體如故障機器人一般打顫,我甚至能看到她眼中閃爍的報錯紅光。

  得,又是一個男改女的傢伙。

  他的手指前伸,不敢置信的高呼!

  「惡...惡魔!」

  青年歪了歪腦袋。

  「遺言說完了?」

  「等...」

  ——轟!

  手掌落下,那個..人,瞬間便被打爆,化成了漫天飛濺的血肉,在五彩斑斕的地面劃出一道半圓形的血地。

  青年緩緩回身,繼續坐回原先的位置。

  那個巨頭又恰到好處的擺上了兩杯雞尾酒。

  「給您做的『自由萬歲』,望您的道路無人可擋,願您的力量無人能及。」

  聽到這話,我才怔怔回神,理解了剛才這個巨頭的無所吊謂。

  陷阱?敵人?

  在此般力量面前,不過就是下水道的蟲子,碾死就好。

  可隨即我便深深的後怕!

  我怎麼..能看輕那些大人物呢!?

  他們高居雲端,有著我們難以想像的力量,動動手指.....

  可我又再次瞥向了眼前正聚精會神察看情報的青年。

  好像...也不會比這個人,更為誇張了...

  後面的事情我就無從得知了,直到一個消息漫溢在整個世界,連我這個老鼠都不得不知曉。

  亞伯家族的嫡長子,也是繼承人。

  在轉移途中,精銳裝甲的連隊的護衛下,被殘忍處決!

  現場無一生還。

  而那位嫡長子,更是在活著的時候被人將器官全部拆掉,放入維生系統中。

  直到救援隊前來,轟開大門後,才因為斷電當場死亡。

  全球器官交易市場為之一震,紛紛隱秘或是改換門庭,生怕被找上門。

  那些天人們恐懼無比,稱呼他為「惡魔」。

  而所有被踩在腳底的人們彈冠相賀,稱呼他為「俠客」。

  我聽著上世紀「失敗革命」時期的朋克音樂。

  不由自主地想到,會不會,那些天人其實也沒這麼強,只不過欺軟怕硬,現在出現了一個硬茬子就奈何不得了。

  而我與俠客的故事還未講完。

  在今後,還有一次更為兇險的情況,甚至讓我這個老鼠,也走到了如今的道路。

  我聽到無人機的聲音了,接下來的故事有機會再講吧。

  「失敗革命」?

  現在下定義,未免為時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