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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狂人

  第158章 狂人

  十年啊,十年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讓語言內化混亂,足以重塑認知框架的時間。

  他早就習慣了這裡的一切。

  過去的點點滴滴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四歲時憑著驚人的毅力說服了宇智波八代。

  軟磨硬泡讓這位看起來兇狠的宇智波同意了他的兼職請求。

  靠著日復一日枯燥兼職攢錢,買草藥買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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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不得一塊錢掰成兩半花,在能保持基本生理需求的前提下能省則省。

  用不起高端正品忍具,就去空區裡的黑店買水貨。

  得益於他還算優秀的天賦,五歲那年他就敲斷了一個男人的手臂。

  在他照常採購完忍具後回家的路上,那個踩了五次點的男人,確認了沒有宇智波一族的大人在暗中保護他。

  終於忍不住出手了,為了保護本就乾癟的錢包。

  少年第一次在忍界中出手,狠辣無比——

  不同於以往和木樁對練,那是少年第一次同一個有著惡意的成年人對戰。

  他贏得很輕鬆,憑藉著八代指點的格鬥技巧。

  用巧勁輕而易舉地折斷了那個惡徒的右臂,他大概這輩子都幹不了這勾當了。

  摸了摸眼眶下半寸的位置,有些發澀。

  當時那把破爛磨成的鐵片,差一點就毀了他的左眼,還沒開眼就要瞎——

  可把宇智波介嚇毀了。

  至於那個惡徒的下場?

  小概率能改邪歸正好好生活,大概率是失去生活的手段,然後適應不了木葉的強度被掃空積蓄後暴斃了。

  至於後果?在村內襲擊宇智波哪怕是再混亂地帶,還想要交代?

  沒把你失散多年的爹媽找出來一起宰了都不錯了。

  也是那一次,宇智波介徹底進入了宇智波八代的眼中。

  看著眼前這個待人和善,平日裡除了做好事就是拼命修煉的乖孩子。

  看到他果斷出手的那一刻,宇智波八代別提有多一多開心了。

  對待同伴如沐春風般溫柔,對待敵人比臘月的寒冬還要冷峻。

  好!好!我宇智波介一族的男兒——合該如此!

  這是宇智波八代第一次誇讚他。

  宇智波介立在寒風中,微微吐氣。

  一路走來,除了些許磨礪,也沒什麼過多的折磨。

  反而是助力頗多,那十年內他是良師也有,摯友也有。

  自身生活的也是越來越好,天賦不錯的他實力也穩壓同期生。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心裡十分沉悶、壓抑。

  總覺得有什麼在追趕他,在壓迫著他,使得他不得不拼命奔跑。

  拼到宇智波八代不止一次訓過他。

  直到那一天,他在朦朧中睜開寫輪眼的那一天。

  他徹底取回了一切,也知曉了心中那股煩悶從何而來。

  忍界未來的危險占了一部分,但也只是小部分。

  比起那些未到來的強敵,與動不動就要毀滅世界的白化病外星小子。

  令宇智波介更煩悶的是,忍界的腥臭味。

  那股無論任何罪惡都能忍受的病態腥臭味,令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少年——感到十分不爽啊——

  偌大的忍界,如此多的超凡力量。

  絕多數人竟然會過的如此悽慘?

  這對嗎?這合理嗎?

  這不對,這不合理。

  來自絕對安定平和時代的傲慢之人,忍不住在心中發出疑問。

  一個他知曉答案的疑問。

  他質疑這個比爛的忍界,絕不接受這種比誰不那麼爛的世界。

  只是那時的他,還沒有取回記憶,僅憑那點中上的資質。

  或許能在木葉中出人頭地,但是想要改變更多事?想要改變忍界?

  那簡直不是狂妄,而是說笑了。

  他那些心思自然只能壓下去。

  但是,現在不同了——

  取回所有記憶的宇智波介,已經獲得了能夠令他放肆一二的力量。

  手握面板,他短時間內就飛速抵達一般上忍的實力。

  這份超規格的偉力,給足了少年信心。

  所謂:

  胸懷利刃,殺心自起。

  捫心自問,宇智波介不覺得自己是個壞人。

  同樣,他也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最起碼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他能為路邊的貓狗駐足,為年邁的老婦推車,為抽泣的孩童取下樹上風箏。

  但他做這些,從不是為了他人的讚嘆與美言。

  他只是覺得這樣做很爽而已。

  正如同他會毫不猶豫掐斷人販子的脖頸一樣,他做這些完全是取決於自身的喜好,而不是為了其他人的看法。

  他從來不是一個好人。(最起碼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他應當是個—傲慢的狂人。

  他只要做令自己爽的事情,就如同此時此刻!

  憋在他心中十年的苦悶,終於張開、舒展了一二。

  他邁出了改變這個世界的第一步,用枇杷十藏的頭顱做見證。

  心中一念起,頓覺天地寬撕開一角牢籠的少年,獰笑著咧開嘴角。

  右手攥成拳,對著前方逃竄的黑鋤雷牙再次發出挑釁。

  「沒看出來,你個濃妝艷抹的,還喜歡看寡婦洗澡?」少年的語氣惡劣,比魔鬼的低語還惡劣。

  「看的還是你小姑啊——」

  黑鋤雷牙腳下一滑,額頭進出井字。

  「果然是他媽這個小鬼動的手腳!這副樣子還能對我用出幻術——」驚鴻一瞥後咂咂舌。

  「此子恐怖如斯——」

  「別放跑了他戴大叔!」宇智波介毫不害臊的狗仗人勢起來。

  「他那把刀可是戰略物資!比他的爛命值錢多了!」

  少年的話語令黑鋤雷牙心頭一顫,牙床不斷磨動。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小鬼的嗅覺夠靈敏的,只要忍刀還在。

  哪怕人死了,霧忍也能找其他人拼湊出忍刀七人眾。

  人這種資源,在忍界中向來不是珍稀物資。

  比起一茬接一茬的人才,還是這七把不可複製的忍刀更重要一點。

  就比如他,有了雷刀·牙他就是萬眾矚目的霧忍最鋒利的刀。

  反之他要是沒有,那他就只是霧忍黑擂台中個子高點的拳手。

  重要嗎?重要,但不完全重要。

  可惡——要是雷刀丟了,我就算回去也得被那群豺狼清算——

  可是現在的局面——」

  望著燃燒最後氣息,顯然是已經打算拉他一同赴死的瘋子。

  他終究是狠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