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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二十三萬個元會

  霎那間,只見一道如億萬太陽同時炸裂的璀璨星輝,驟然升起!

  那光芒太過熾烈,照亮了整整三千億光年的混沌,將那些存在了無盡歲月的混沌之氣都照得通透。

  伴隨著光芒而來的,是三道嘶吼、痛苦的聲音,響徹整個宇宙,傳遍每一個角落。

  這一戰,持續了整整二十三萬個元會。

  漫長的歲月里,混沌、法則、天地的銘文,一切的一切都被打成了虛無。

  以戰場為中心,方圓三千億光年的範圍內,再無一絲混沌之氣殘留。

  那裡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真空,連光線都無法穿越,連時間都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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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痕縱橫交錯,每一道都有數億光年之長,那是被力量撕裂後無法癒合的虛空傷口。

  枯瘦老者的枯榮之道侵蝕了千億光年的虛空,那些灰色霧氣所過之處,連時間都在腐朽。

  那些霧氣留下的軌跡,至今仍在那些裂痕邊緣緩緩蔓延,仿佛永遠不會停止。

  魁梧生靈的重力之道壓塌了無數星域,那八足六爪每次落下,都有大片混沌化為齏粉。

  那些被壓碎的區域,至今仍殘留著重力的餘波,任何靠近的東西都會被瞬間碾成塵埃。

  虛實之門的虛無之力無處不在,像一條條毒蛇,時刻尋找著洪淵的破綻。

  那些虛無之力侵蝕出的空洞,至今還在緩緩擴大,吞噬著一切膽敢靠近的存在。

  而洪淵的三千大道法則,就像一座永不熄滅的熔爐,硬生生扛住了三人的圍攻。

  二十三萬個元會。

  他的血灑遍了千億光年的戰場。

  他的道傷堆積如山。

  他的道傷堆積如山。

  每一道傷口,都是三人留下的痕跡。

  每一處傷痕,都記載著一次生死搏殺。

  直到現在,盤古留在他身上的那道屏障,早已消失殆盡。

  那屏障在第一萬個元會時就碎了。

  之後的二十二萬個元會,洪淵只能靠自己,靠他懸在頭頂的乾坤鼎。

  那尊混沌至寶,早在第十八萬個元會的時候,便脫困而出,更是在接下來的五萬個元會中,替他擋下了不知多少致命一擊。

  哪怕是乾坤鼎,鼎身上也不禁多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坑窪。

  連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枯瘦老者從最初的冷笑,變成了沉默,變成了恐懼。

  他的手段早已耗盡,最後幾萬年,他只能靠燃燒本源維持攻擊。

  魁梧生靈從最初的狂傲,變成了瘋狂,變成了絕望。

  他的八足斷了又生,生了又斷,八足六爪,直到現在,只剩了兩足一爪,直到現在,他幾乎已經沒有了力氣再度催生四肢。

  虛實之門上的眼眸,從最初的陰險,變成了驚恐,變成了麻木。

  門框上的眼眸更是一個接一個熄滅,到最後只剩下寥寥幾隻還在勉強睜著。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只是六重天,卻像一頭永遠不會死的凶獸。

  明明渾身是傷,卻永遠能再站起來。

  明明該倒下,卻偏偏還站著。

  直到第二十三萬個元會的最後一天。

  洪淵抬手。

  三千大道法則與乾坤鼎同時轟鳴,再次照亮一切。

  那光芒比二十三萬個元會前的第一次出手還要璀璨。

  不是因為他的力量變強了,而是因為他已經燃燒了自己的道果、本源、血肉、神魂,所有能燃燒的,他都燒了。

  這是他最後一擊。

  也是他唯一的一擊。

  無數灰濛濛的光芒從整個宇宙中垂落而下。

  那些光芒不再是細如髮絲,而是粗如星河,每一道都有數億光年之長,從三千億光年外的虛空中穿透而來,如同三千條從天而降的瀑布,狠狠砸向了枯瘦老者、魁梧生靈、虛實之門三人!

  乾坤二氣更是如同兩條足以吞噬一切的巨龍,從乾坤鼎中咆哮而出!

  乾之力化作一條通體璀璨的巨龍,周身纏繞著開天闢地的光芒,所過之處,萬物皆顫!

  坤之力化作一條通體厚重的巨龍,背負著承載萬物的厚重,每一次擺尾,都有無數星域隨之震顫!

  兩條傷痕累累的巨龍一左一右,與那三千道光芒並肩而行,朝著那三尊八重天撲去!

  枯瘦老者抬頭。

  他看著那鋪天蓋地的光芒,看著那兩條咆哮而來的巨龍,陷入了沉默。

  那沉默里,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解脫。

  他沒有躲。

  也躲不了。

  二十三萬個元會,他已經耗盡了所有。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光芒落下。

  乾龍徹底將枯瘦老者的身軀吞噬殆盡。

  那些飛灰被光芒捲起,散落在三千億光年的虛空中,再無痕跡。

  魁梧生靈的八足六爪,寸寸崩碎。

  他那如山如虎的身軀,在光芒中一點一點瓦解,最後徹底消失。

  虛實之門上的無數眼眸,同時炸裂。

  那扇門從門框開始崩碎,門扇化作無數碎片,碎片又化作粉末,粉末又化作虛無。

  三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混沌之中。

  洪淵站在原地。

  他渾身浴血,道傷累累,身上布滿密密麻麻,貫穿一切的坑洞,幾乎看不出人形。

  有的坑洞從前胸透到後背,有的從肩膀穿到腰側,有的甚至直接貫穿了頭顱。

  然後,他抬起頭。

  望著那三人消失的方向,望著那片被打成虛無的三千億光年戰場,望著那三千道光芒消散後的虛空。

  聽著身後盤古大兄仍在苦苦奮戰的波動。

  那波動隔著無盡遙遠的混沌傳來,每一次巨響都讓虛空震顫,每一次震顫都讓他心頭一緊。

  大兄還在打。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

  朝著洪荒的方向,一步邁出。

  身後,是打成了虛無的三千億光年戰場。

  身前,是闊別了二十三萬個元會的家。

  他一步一步,走得極慢。

  每一步,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

  每一步,都有血從那些貫穿的坑洞裡滲出。

  但他沒有停。

  終於,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歲月,洪淵終於回到了洪荒之中。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洪淵的傷勢也好了不少。

  雖然依舊狼狽,依舊負傷。

  但起碼現在像個人樣了。

  可當他踏入洪荒天地的那一刻,哪怕早有預料,但還是沉默了。

  不是震驚。

  不是悲痛。

  只是沉默。

  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