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納入白陸
那個埋了貂戰士屍體的土包已經完全癟下去了，裡面的東西應該早就被吸收乾淨了。
那隻被嚇走的斑鳩戰士再也沒有回來過。
白桑一開始還會留意北邊的天空，看有沒有那個灰褐色的身影。但日子一天天過去，什麼都沒有。
大薊每天巡邏。紅蓼偶爾也會出去看看，都沒有再看見過。
果樹林裡面的小跳蛛終於變多了。
那些卵囊孵化出來的小跳蛛，在果樹林裡生活了幾年，現在明顯繁殖的更多了。
它們在這片樹海里生活得很安心，沒有天敵，沒有威脅，只有吃不完的飛蟲和溫暖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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枇杷林的枇杷終於開始成熟了。
那些青色的小果子在枝頭掛了一個多月，慢慢變成了金黃色。白桑每天都要去枇杷林里檢查一遍，把成熟的枇杷一顆一顆地摘下來。
從蛇莓山帶過來的那些枇杷樹，掛果多。
而從這片枇杷林里收的種子種出來的那些枇杷樹，掛果少，果子卻不小。
白桑嘗了一顆，果肉很甜，甜得發膩，而且籽粒很多，有些甚至有六七粒籽。
白桑把那些枇杷一顆一顆地剝開，把籽粒收好。
白桑把那些籽粒分門別類裝好，放進洞穴深處。
「紅蓼，你看。」白桑把一小袋獨籽枇杷的種子推到紅蓼面前，「這種批杷，籽多，果肉多，甜得很。」
紅蓼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那些籽粒比普通批杷籽小一圈，顏色也更深。
「你想種？」
「嗯。」白桑點點頭，「靠著桑山那邊有大片的土地，很合適種枇杷。我想多種一些，別處沒見過這種枇杷，說不定強化效果不一樣呢。」
「可以。但開荒的事，你一個蟲幹不了。等大薊回來，讓它幫你。」
「好。」白桑點點頭。
開荒的事比白桑預想的要難。
桑山腳下那片空地雖然大，但長滿了灌木和雜草。有些灌木的根系扎得很深，白桑用前足挖了半天才挖出來一棵。
主要是石頭不少，讓開荒的難度上升很多。
它趴在坑邊喘氣，八條腿伸得直直的，一點都不想動。
白桑越發的想要一隻小蜂王了，大薊巡邏回來，看見白桑在挖灌木，走過來幫它。
「你要種什麼？」大薊一邊挖一邊問。
「枇杷。」白桑說，「和金枇一樣的枇杷。靠著桑山這邊有大片的土地，很合適種。」
大薊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它把那些拔出來的灌木堆在一起，可以用來堆肥。
大薊負責挖灌木和雜草，白桑跟在後面清理碎石和樹根。
紅蓼偶爾也會過來幫忙，但它那邊的事情也多，不能天天來。
主峰上乾死了不少植物。那些藤本和小樹在去年的乾旱中沒能撐過來，枝幹乾枯，葉片脫落，只剩下光禿禿的骨架。
白桑和大薊把那些枯死的植物一捆一捆地拖回來，堆在那片空地上。
還有一些從別處收集來的枯枝落葉，也全部堆在一起。
白桑怕金枇的肥料不夠，所以開荒弄出來的東西，全部用來給金枇堆肥了。
「金枇，這些都是給你的。」白桑趴在金枇旁邊，用前足指了指那片堆得高高的枯枝落葉，「等它們爛了，就是上好的肥料。」
「謝謝白桑！」
白桑又給金枇澆了一些水，然後去看白陸。
白陸正在曬夕陽。它的七串花已經謝了，枝頭掛著一百六十一顆青色的小果實，每一顆都有黃豆大小。
「白陸，我要種枇杷了。」白桑趴在白陸根旁，「靠著桑山那邊，和金枇一樣的枇杷。」
「哦。」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種？」
「你想種就種，我問那麼多幹什麼。」
白桑忍不住笑了。「我還以為你會不高興。」
「我為什麼要不高興？」白陸的語氣理直氣壯，「你是我的，種再多枇杷也是我的。」
白桑愣了一下，「好好好，我是你的。」
「白陸。」
「嗯？」
「你要不要我幫你種一些商陸？」
白陸沉默了一會兒，葉片微微顫了顫，那股情緒從得意變成了期待。
「可以嗎？」
「當然可以。」白桑說，「你想種在哪兒？」
「種在我旁邊就行。」
「好。」白桑點點頭，「等我忙完枇杷的事，就幫你種。」
白桑知道商陸的強化效果不行，但白陸想要，它就種些給它吧。
主峰上光了不少。
那些乾死的植物被清理掉之後，主峰的山坡上露出了一大片裸露的岩石和泥土。
雖然上面長了些草，勉強恢復了綠色，但看起來還是光禿禿的。
那些草不高，稀稀拉拉的，有些地方還是光禿禿的，連草都不長。
「大薊，主峰上的泥土太淺了。」白桑趴在山坡上，用前足撥開表層的泥土，下面就是堅硬的岩石，「去年乾死了那麼多植物，今年才長了些草。」
大薊站在白桑身邊，八隻眼睛掃過整片山坡。
「等幾年就好了。草多了，落葉多了，泥士就會慢慢變厚。」
它又去看了那叢竹子。去年乾旱的時候，那叢竹子開了花，花謝之後就枯死了。
白桑以為它們全死了，沒想到今年春天，枯死的竹子根部冒出了幾根小小的竹筍。
那些竹筍很小，只有白桑的步足那麼高，嫩綠色的，帶著一層細細的絨毛。
白桑趴在竹筍旁邊，八隻眼睛盯著那些小小的生命。
「活了？」
大薊站在它身後，「竹子就是這樣，開花後母株會死，但種子會發芽。就算把竹竿砍光只要根不死，就能活過來。」
命種陸陸續續成熟的時候，白桑每天從早忙到晚。
白桑命種和白玉桑命種的果實最先成熟。
白桑命種今年產出了兩千多顆桑果，每一顆裡面好幾十粒籽。
白玉桑命種也產出了近六百顆桑果，牛奶葡萄也成熟了。
今年收了近兩千粒牛奶葡萄籽，比去年多了幾百粒。
西番蓮的果實也成熟了。十五顆果實，每顆裡面好幾十粒籽，一共收了八百多粒。
龍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豆莢也干透了。白桑把豆莢摘下來，裡面的種子比去年飽滿了不少，數量也比去年多。
龍鬚藤收了近六百粒籽，白蕊紫藤收了近千粒。
白陸的果實是最早成熟的。
那些深紫色的果實掛在枝頭，覆著厚厚的白色粉霜。白桑把它們一顆一顆地摘下來，果肉吃掉，籽粒收好。
一百六十一顆果實，一千九百多粒籽。
「白陸，果實都收完了。」
「嗯。」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
「我要把你納入命囊了。等我下次進化，你就跟我一起晉級。」
「好。還好你沒忘。」
白桑伏低身體，幫助白陸凝聚，白陸的植株開始變化。
葉片從底部開始一片片變黃，寬大的、肥厚的葉片，在陽光下慢慢褪去綠色。
莖稈從底部開始褪色，紫色的莖稈變成灰褐，再變成枯褐。那些金色的紋路一點一點暗淡下去。
到了傍晚，九米多高的主莖只剩頂端還有一點紫色。
白桑調動原力，包裹住那團正在凝聚的能量，能量凝成了一顆種子。
比之前中級的時候大了一圈，表面有淡金色的紋路，原力波動比以前強了不少。
白桑把它納入命囊。
白陸就像沉睡了，安安靜靜地吸收著它的原力。
那乾枯的主莖碎成小段，白桑裝了好幾袋，收好。夏末的時候，蛇莓山主來了。
棕果跟在它身後，背甲上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黑麥也來了，但它一個蟲來的，秋梅沒有來。
白桑站在谷地入口，八隻眼睛看著黑麥，心裡有些奇怪。
「黑麥！秋梅山主呢？」
黑麥落在白桑面前，八隻眼睛亮晶晶的，但白桑能看出裡面的疲憊。
「秋梅去另一片大陸了。」
白桑愣住了。「另一片大陸？」
「對。」黑麥趴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去年的大旱，就是因為大陸通道打開引起的。秋梅說那邊有好多交易的機會，要去看看。」
白桑的腦子轉得很快。大陸通道打開，大旱，那些受驚的動物，那隻帶著舊傷的松鼠戰士，那塊灰白色的蛻殼。
「所以去年的大旱，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大陸通道打開了？」
「秋梅是這麼說的。」黑麥點點頭。
「那秋梅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黑麥搖搖頭，「也許一年，也許兩年，也許更久。它讓我暫時接爪這條商路的交易。」
白桑看著黑麥，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幾年前，黑麥還是個蹦蹦跳跳的小焰蛛，找神賜之種找得滿山跑。
黑麥還趴在空地上，八隻眼睛望著它們，觸肢微微動著，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現在，它已經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游商了。
「黑麥，你長大了。」白桑認真地說。
黑麥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用前足撓了撓頭。「那當然，你都馬上要高級戰士了。」
「那、那我們先交易？」黑麥從背甲上解下幾塊木板，攤在地上，又從背甲上卸下幾個蛛絲袋，整整齊齊地碼在木板旁邊。
白桑把自己的命種產出搬了出來。牛奶葡萄籽、西番蓮籽、龍鬚藤籽、白蕊紫藤籽、
番木瓜籽，一袋一袋地堆在黑麥面前。
「牛奶葡萄籽，一千九百多粒。」白桑把袋子打開，推到黑麥面前。
黑麥用須肢夾起幾粒，放進嘴裡感受了一會兒，又仔細看了看籽粒的飽滿程度。
「不錯，比去年還好。一千九百六十粒，四百九十枚原石。」黑麥從背甲上解下一個小袋子，數出原石推到白桑面前。
白桑點點頭，把原石收好。黑麥數得很快，也很準，比幾年前那個數著數著就亂了的黑麥完全不一樣了。
「西番蓮籽，賣兩百粒。兩粒一枚原石。」白桑又推過一個袋子。
「龍鬚藤籽，賣一百粒。一百原石。」
「白蕊紫藤籽，一千八百四十粒。四粒一枚原石，四百五十枚原石。」
「番木瓜籽，賣六百粒。六粒一枚原石，一百枚原石。」
黑麥在木板上加了一遍，抬起頭。「一共一千二百四十枚原石。你再賣點別的？白桑籽呢？」
「白桑籽和白玉桑籽不賣了，留著自己吃。」白桑搖搖頭。
黑麥點點頭，沒有多問。
它從背甲上解下幾個袋子，打開，裡面是各種各樣的原力食物。
「秋梅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不少貨。拐棗、酸棗、沙棘、銀樟籽、焰紋椒籽、清風薄荷籽，還有一些綜合強化體質的原力食物。你看看要什麼？」
白桑趴在那堆袋子前，一樣一樣地看。
拐棗強化氣血和耐力，酸棗強化消化，沙棘強化甲殼韌性，銀樟籽強化步足硬度，焰紋椒籽強化爆發力，清風薄荷籽強化神經反應速度。
「拐棗要兩百粒，酸棗要三百粒，沙棘要一百粒，銀樟籽要一百粒，焰紋椒籽要五十粒，清風薄荷籽要五十粒。」
黑麥在木板上飛快地算著。
黑麥把白桑要的那些原力食物一袋一袋地裝好，推到白桑面前。
交易完白桑的普通命種產出，黑麥又轉向紅蓼。
「紅蓼山主，丹蓼籽還有多少？」
「高級階段。五千粒，全部賣給你。」
黑麥的複眼里閃過一絲興奮，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它用須肢夾起幾粒，放進嘴裡，感受了一會兒。
「好。一枚原石一粒，五千枚原石。」
紅蓼點點頭，把那袋丹蓼籽推到黑麥面前。黑麥從背甲最深處取出幾個小袋子，打開。
「神賜銀柏籽，高級階段，體質類，強化甲殼韌性。神賜南洋衫籽，高級階段，體質類，強化肌肉力量。還有這個。」
黑麥從最後一個袋子裡小心翼翼地取出幾顆籽粒。那些籽粒比銀柏籽大一圈，呈淡金色，散發著濃郁的原力波動。
「紅蕉神賜籽，高級階段，關節韌性強化。秋梅好不容易從紅蕉那裡換來的，讓我留著給你們。」
「價格還是老樣子，要多少？」
紅蓼沉默了一會兒。「銀柏籽換三百粒，南洋杉籽換八十粒，紅蕉籽換兩百粒。」
黑麥在心裡算了一遍。「三百粒銀柏籽，一千二百枚原石。八十粒南洋杉籽，一千六百枚原石。兩百粒紅蕉籽，六百枚原石。一共三千四百枚原石。」
紅蓼點點頭，從袋子裡數出三千四百粒丹蓼籽，推到黑麥面前。黑麥從自己的袋子裡數出相應的神賜籽，推到紅蓼面前。
「還有嗎？」黑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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