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墓地15層。
一股沉悶的毀滅氣息爆發。
就像一座無形大山，死死壓在方圓萬米的虛空。
「轟！」
破爛甲冑男子手中的殘破闊劍，帶起一道慘烈至極的烏光。
空間如脆弱的瓷器，在劍鋒所及之處層層崩碎。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劍術，而是毀滅規則凝練到極致的物質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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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眼神平靜，手中長劍瞬間亮起熾熱的紅芒。
火系中位神力透體而出，包裹劍身。
「叮！」
兩劍相交。
狂暴的力量波紋，從交擊點轟然擴散。
下方紅色的死海，被氣浪瞬間炸出一個方圓千米的深坑。
艾倫借力後退，腳尖在虛空連點。
對方的力量，厚重得像是一整個物質位面砸了過來。
「五星惡魔中的佼佼者。」
艾倫心裡迅速給出評價。
這種層級的對手，居然這麼快就遇到了。
另一邊。
那男子顯然沒料到這一劍會被架住。
他那磨砂紙般的嗓音再次響起。
「防禦不錯。」
「但毀滅……不止於此。」
話音剛落。
男子手中的闊劍。突然化作無數殘影。
每一道殘影都吞噬著周圍的光線，讓艾倫視線受阻。
這是毀滅規則中的衰敗之意。
艾倫不僅感覺到物質上的壓力，靈魂防禦神器也開始微微震顫。
那是針對神魂的無聲湮滅。
艾倫不驚反喜。
他這次來眾神墓地，要的就是這種瀕死邊緣的壓迫感。
天道酬勤系統的存在，讓他每一秒的戰鬥，都能轉化為具體的感悟數值。
「斬！」
艾倫低喝一聲。
劍身帶起一條數千米長的火龍。
火龍咆哮著，撞入那片毀滅烏光。
漫天火浪與漆黑的劍影交織。
艾倫的速度極快。
他在重疊的虛空縫隙中不斷穿插。
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刺向男子闊劍力量最薄弱的節點。
「怎麼可能？」
男子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他是上位神，在毀滅法則上浸淫數萬年。
眼前這個中位神，竟然能在法則運用上跟他平起平坐？
甚至，對方出招的角度極其刁鑽，完全是反常規的格鬥技巧。
此刻的艾倫，已經進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他能感覺到，自己火系神分身的那些玄奧正在瘋狂跳動。
尤其是【火焰空間玄奧】。
在這個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環境裡，火焰的領域正在被極限壓縮。
壓縮到極致，就是質變。
男子被艾倫逼得不斷後退，臉色變得陰沉。
他可是真正的五星惡魔，要是輸給一個中位神，那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送你歸西。」
男子突然張開嘴。
一道漆黑的流光，從他口中噴射而出。
流光的速度，快到連艾倫都沒有反應過來。
那是靈魂攻擊！
帶著腐蝕神魂的毀滅劇毒。
艾倫避無可避。
「嗡——」
他腦海中的靈魂防禦上位神器光芒大作。
黑光撞在防禦護罩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雖然擋住了。
但那股劇烈的衝擊力，還是讓艾倫的神識出現了剎那的恍惚。
就在這一瞬。
男子的闊劍，已經到了艾倫脖頸處。
「結束了。」
男子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死寂的冷漠。
就在他的劍鋒，即將切斷艾倫喉嚨的剎那。
艾倫的嘴角，竟然挑起了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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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的就是對方最得意的這一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艾倫的靈魂在剛才那一記重錘下，竟然意外捕捉到了某種奇妙的韻律。
靈魂攻擊，原來可以這麼玩。
「寂滅。」
艾倫喉嚨里發出兩個音節。
他手中的長劍沒有去防禦。
而是化作一點極其細微、幾乎透明的紅光。
那紅光直接穿透了闊劍的壓制，瞬間沒入了男子的眉心。
這一招，沒有任何煙火氣。
男子的動作僵住了。
闊劍離艾倫的皮膚只剩不到一厘米。
但這最後一厘米，成了永恆的距離。
男子的眼神迅速渙散。
他那凝練如鐵的靈魂，在艾倫這一記「寂滅」面前，像是殘雪遇到了烈陽。
「這……」
「這不是物質攻擊……」
這是男子最後的念頭。
他轟然倒地，身體在半空中化作飛灰，只剩一枚黑色的神格和一枚空間戒指。
艾倫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撿戰利品。
而是盤膝坐下。
剛才那一瞬間的靈感捕捉，比殺一百個上位神都要珍貴。
他在腦海中不斷回放那道透明紅光的軌跡。
那是火系法則中，【灼熱玄奧】與【焚寂玄奧】的另一種結合方式。
一種獨屬於艾倫的靈魂收割手段。
紅色的死海，漸漸恢復了那死水一般的寂靜。
半天后。
艾倫睜開眼。
他手指併攏，對著遠處的海面輕輕一划。
一道透明的波紋閃過。
「嘩啦！」
數千米深的海水，被無形的力量瞬間蒸發，露出了海底紅色的砂石。
「威力還行。」
艾倫自言自語。
有了這招靈魂攻擊寂滅。
即便遇到擅長物質防禦的六星惡魔，他也有辦法斬殺對方了。
艾倫順手收起神格。
他神識沉入對方的空間戒指。
除了大量墨石和一些神器，他發現了一塊漆黑的骨頭。
骨頭上散發著淡淡的死亡氣息。
這東西雖然不是神器。
但對於修煉死亡規則的人來說，絕對是至寶。
「可惜，我不練死亡規則。」
艾倫搖搖頭。
他站起身，神識橫掃四方。
十五層比他想像的還要廣闊。
這些散落在各處的上位神，都是他最好的經驗包。
接下來的一個月。
艾倫化身殺神。
他在紅色死海、枯木叢林、白骨祭壇之間不斷遊走。
只要遇到上位神，不管對方願不願意，直接開打。
有一個精通命運規則的上位神，想要用幻術迷惑他。
結果被艾倫一招焚天，硬生生砍了上萬劍。
還有個擅長物質防禦的地系上位神。
艾倫直接施展寂滅，直接點爆了他的神魂。
這一天。
艾倫停在了一座荒涼的山脈頂端。
他呼喚出系統面板。
【天道酬勤系統】
【姓名：艾倫·道森（火系神分身）】
【能量境界：中位神（100%）】
【肉身境界：上位神（75%）】
【靈魂境界：上位神（89%）】
【法則玄奧：焚寂玄奧（78%）、灼熱玄奧（97%）、火焰空間（100%）、火體術玄奧（100%）、爆之玄奧（100%）、火之元素（100%）】
【法則融合：六系融合（45%）、五系融合（82%）、四系融合（99%）、三系融合（100%）、雙系融合（100%）】
【絕招：焚天、寂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