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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劍法,化境(八更)

  第82章 劍法,化境(八更)

  看完廖元圖的命數,陸淵感覺其中蘊含的信息量有點大。

  僱傭天字號殺手這些都不算什麼,關鍵是他利用《紅彎心經》破境之後,出關報仇。

  從《命書》描述來看,他報仇成功了。

  他斬殺仇敵的時間是坤聖六年五月。

  這個時間點很關鍵。

  因為香菱、林汐瑤的《命書》里都提到過,坤聖六年七月,她們聽聞自己的死訊,會來東臨祭拜。

  這也是陸淵推測有一場殺劫降臨的關鍵原因。

  現在,廖元圖的命數里,他會在坤聖六年五月報仇成功。

  難道說,這場殺劫會應在廖元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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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時間點上相差兩個月,是信息傳遞出現的間隔,抑或是有別的原因?

  還有一點,在這次推衍的命數里,廖元圖最後還是成為了新一任的血衣樓主。

  他的命運發生了如此夫的改變,最後竟然還是成了血表樓主。

  仿佛命運繞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原點。

  無論未來那場殺劫是否應在廖元圖身上,都無所謂。

  本來把廖元圖這枚棋子推入血衣樓,就是要通過《命書》窺探血衣樓的秘密。

  現在這枚棋子的任務已經完成,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血衣樓劍家裡的那份機緣可以成就真氣境,這是超越肉身境的宗師境界。

  這等機緣,不管用不用,先拿到手再說。

  雖然這個機緣看上去像邪修法門,但身為《命書》欽定的邪魔,倒是格外應景。

  第二天,亥時。

  ——

  月明星稀。

  陸淵提早一些來到飛雲坪,發現林汐瑤已經坐在河邊的渡口。

  她脫掉鞋襪,把腳伸進水裡踢著水,攪得水花四濺。

  正玩得高興,她忽然發現陸淵出現在身後,嚇了一跳,趕忙套上鞋襪站起來。

  「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她有點懊惱,因為剛才那麼幼稚的一面被人看到了。

  「先練會兒劍吧。」陸淵回了一句。

  林汐瑤愣了一下,瞪大撲閃閃的眼睛,滿臉驚訝:「你竟然說話了。」

  陸淵拔出佩劍,站在飛雲坪上等她。

  兩人開始練劍,將一個月來的領悟都融入今夜的對練中。

  練得比往日更久,誰都不願先停下。

  林汐瑤感覺出了什麼,將所有的劍心意境都灌注到劍中,只希望時間能久些。

  一夜時間,兩人在劍心相映的碰撞中,硬生生將劍宗傳承衍化出三千式劍招。

  三千雷霆驚雨落,千里魔雲鎮玉關。

  陸淵憑藉這一瞬間的突破,劍法登堂入室,成就化境。

  直到黎明時分,陸淵收劍停下,說道:「我明日要離開南昭了。」

  林汐瑤聽了再次愣住,她知道他遲早要離開,但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難過。

  她鼓了鼓腮,怪裡怪氣的說道:「我不會去送你的。」

  「也好,就在這裡道別吧。」陸淵轉身要走。

  「!你是回東臨嗎?」林汐瑤往前追了一步。

  「是回東臨,途徑漁陽辦點事。」陸淵駐足回首看她。

  放出去的那枚棋子已經到漁陽,命數也看完,是時候把棋子收回來了。

  林汐瑤低下頭,想找點話說,但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最後憋出一句:「你就這麼走了?」

  陸淵想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拋過去:「這是我的令牌,如果遇到什麼事,可以拿這個令牌去陸氏商會,會有人幫你的。」

  林汐瑤接住令牌,用拇指摩挲一下上面的「陸」字。

  離別總是有些傷感的,即便她心裡不願意承認。

  她低頭嘀咕:「今日一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一起練劍。」

  「你終歸只想著練劍。」陸淵搖頭笑笑,邁步離去。

  林汐瑤又往前追了幾步,說道:「你等一下。」

  陸淵駐足回頭,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林汐瑤用手在身上摸來摸去,想找個東西當禮物。

  只是她平時不戴首飾,送香囊又覺得不合適。

  她伸手進懷裡摸了摸,最後摸出了九陽暖玉。

  玉佩中的《烈玉心經》她已經練成,只要再修煉一段時間,就可以用這門功法幫母親治病。

  所以這塊玉佩不需要一直留著。

  她快走兩步,將玉佩塞進陸淵手裡,說道:「禮尚往來,這個給你。」

  陸淵看著手裡的九陽暖玉,頓時愣住。

  因為《命書》提到過,這塊玉佩在坤聖六年會成為自己的遺物。

  第一次在《命書》里,九陽暖玉的時候還很疑惑。

  當時根本沒有聽說過九陽暖玉,更想不明白這東西為什麼會變成自己的遺物。

  現在總算知道了。

  這塊玉佩竟然是這樣到自己手裡的。

  仿佛冥冥中有一雙叫做「命運」的手掌,在操控著一切。

  看似很多事情發生了變化,但總有一些細節,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有些事從來沒有變過。

  陸淵摩挲著玉佩,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怎麼了?不喜歡這塊玉佩嗎?那我回家換一個來。」林汐瑤察覺到陸淵的神情有些奇怪,以為他不喜歡這塊玉佩。

  「不用,這塊玉佩命中注定會是我的。」陸淵將玉佩放入懷中,然後轉身離開。

  林汐瑤站在飛雲坪上,看著那個背影漸漸遠去。

  她好幾次想邁步追上去,但又不知道追上去還能說些什麼,最後迎著夜風,唱起了一首南昭流傳很廣的歌謠:「水迢迢,路漫漫,送君一去隔千山。風蕭蕭,雨潺潺,吳儂軟語聲聲慢。

  雁寄閒雲來又散,天涯咫尺長相望————」

  人已經走遠,林汐瑤卻站在飛雲坪邊,許久都沒有離開。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幽怨的聲音。

  「姐,你給我送行的時候,都沒唱過《盼君謠》。」

  這首《盼君謠》是南昭流傳了幾百年的歌謠,幾乎人人會唱。

  林汐瑤是跟娘親學的,小時候每次送父親出門,都會站在渡口唱,自從父親走了之後,就再也沒唱過,一晃眼已經過了十年。

  「你什麼時候跑出來的?」林汐瑤回頭瞪他一眼。

  林少白雙手放在腦後,撇嘴道:「你天天晚上跑出來,以為我不知道。」

  「知道你個頭,回去啦。」林汐瑤扭頭就走。

  「姐,我不想你嫁那麼遠。」林少白趕緊跟上。

  「閉嘴!」

  「娘不會同意的。」

  「再說一句,我就把你毒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