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5章 不講武德

  第105章 不講武德

  「那你去死,有本事你現在死給我看!」

  這話一出,易遲遲就知道壞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看見柳小草哭著一陣風似的跑了出來,看方向是往水泡子那邊去。

  易遲遲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趕緊追了上去。

  「小草你冷靜點。」

  「……我去死,都不希望我活,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

  風中飄來她哽咽著的聲音,腳下步伐還加快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易遲遲追得一臉絕望,柳小草尋死的決心非常堅決,不然也不能跑這麼快。

  沒轍了,只能找外援。

  她扯著嗓子開喊,「救命啊,小草要尋死,有沒有人出來攔一下。」

  她邊跑邊喊,這個時間點雖然還早,但隊裡人家基本上都起來了。

  聽見喊聲的村民甭管在幹什麼,全都跑了出來。

  「遲遲你說啥?」

  牛嬸子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扯著大嗓門問話。

  「小草要尋死。」

  她一指前方雙腿倒騰得飛快的柳小草,再次強調。

  「臥槽!」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齊齊變了臉色。

  柳向前抬腳就追了上去。

  「大閨女你回來,別往水泡子那邊跑。」

  「小草你聽話,有啥事你說,尋死算嘛回事。」

  「小草,小草你快停下,別跑了……」

  一群人楞是沒追上她,拔足狂奔的柳小草沉浸在父不慈母不愛,兄長不爭氣還要犧牲的悲傷中,一門心思想尋死。

  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完犢子了,按她這個速度鐵定追不上去。」

  牛嬸子跑得氣喘吁吁,易遲遲也沒好到哪裡去。

  正巧這個時候藥子叔出現,易遲遲趕緊喊道,「藥子叔,快把小草攔砰……」

  一聲巨響,聽見易遲遲喊話的藥子叔行動快過大腦伸出腳將柳小草絆倒在地。

  臉朝下的那種。

  世界安靜了下來。

  眾人,!!!這摔的好像有點慘。

  他們是上前呢,還是上前呢?

  摔懵的柳小草楞了幾秒,緩緩抬起了頭,兩股熱流瞬間湧現,落在了堅硬的地面。

  她低頭,熱乎乎的鮮紅色血液,在地面開出了絢麗的花朵。

  伸手一摸,滿手的血。

  看著自己手裡的血,她吸了吸鼻子,洶湧流出來的鼻血一部分回流了咽喉,帶來滿嘴的腥味。

  本就包著兩泡淚水的眼睛,瞬間跟開了閘的水頭龍似的湧現。

  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哭得聲嘶力竭,悲傷又絕望。

  藥子叔人都快嚇傻了,趕緊哄人。

  「大閨女你快擦擦臉,叔錯了,叔不該聽遲遲的伸腳拌你,叔……」

  他一邊替她擦眼淚和鼻血,一邊道歉。

  就是這個內容聽得趕上來的易遲遲恨不得一口血吐出來,從天而降好大一口黑鍋,砸的她恨不得窒息。

  藥子叔不講武德。

  她一臉幽怨瞪著藥子叔,眼神恨不得吃人。

  心虛的藥子叔佯裝沒看見,繼續溫聲細語哄柳小草。

  不哄還好,一哄她的哭聲越發嘹亮。

  吵得耳朵嗡嗡響。

  「別哭了,多大點事,至於要死要活。」

  這話一出,嚎啕大哭的柳小草立刻抬起頭看了過來,兔子眼通紅,還含著淚水。

  「你說的輕鬆,要嫁傻子的不是你,要去死的也不是你。」

  「得虧不是我。」

  易遲遲哼了聲,沒好氣懟她,「你有勇氣跟我扯著嗓子吼,咋不跟你媽吼,咋不跟你隱形的爹和哥吼。」

  「你媽讓你去死你就去死,你可真出息,這要換我……」

  「換你如何?」

  柳小草哽咽著吸了吸鼻子,她是真的絕望,也是真的悲傷。

  希望抓到任何一根稻草。

  而易遲遲給了她這個希望。

  看著她飽含期待和痛苦之色的眸子,易遲遲咧嘴露出一個森寒的笑,「那得看你想怎麼解決。」

  「???什麼意思?聽不懂。」

  大隊長他們也沒聽懂。

  易遲遲就嘆氣,「1950年頒布的婚姻法,有男女婚姻自由這一條,包辦強迫婚姻都屬於違法行為,往文的走,你可以求助大隊長他們,求助婦聯,求助公安同志等等。」

  「武的話……」

  頓了下,她擺擺手,「這條路不適合。」

  只適合她。

  她有把握將欺負她的人收拾的服服帖帖,也有把握對事件進行收尾。

  柳小草不一樣,她受限的地方太多。

  「我這事婦聯管?」

  「管!」

  隊裡有婦聯幹部,正是柳大羊他媳婦黃秀英。

  聽見柳小草的話,她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將柳小草扶了起來,「你詳細跟我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我們都看著你長大的長輩,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尋死。」

  「沒錯。」

  柳向前冷汗都嚇出來了,他還想評優秀生產隊,這要出條人命,還是因為包辦婚姻出的人命,別說優秀生產隊的評選了,不吃掛落都算運氣好。

  想到柳小草那個事兒媽,他咬牙切齒,「你一五一十說,只要你占理,我們就站你找你老娘他們。」

  「……好。」

  柳小草抹了把淚,臉上淚水和血混在一起,整個人狼狽的讓人沒眼看。

  藥子叔嘆氣,「去隊醫室吧,先把臉洗了慢慢說。」

  於是,一群人轉道去了隊醫室。

  易遲遲在藥子叔的指揮下忙前忙後搬板凳,燒水之類的。

  柳小草則在洗乾淨臉後,伴隨著哭泣聲嘚啵嘚啵說開了。

  事情其實不複雜,簡單概括就是貓冬的時候她哥在家待不住,跑出去浪染上了牌癮。

  一個冬天下來,他不但沒贏一分錢,還偷了父母的錢輸個精光,最後又欠了近三十塊的巨額債務。

  靠山屯大隊去年總共分到手的錢才三四百。

  均攤到個戶多的十來塊,少的五六塊,有些人家還欠隊裡錢做了倒掛戶。

  柳小草一家辛辛苦苦幹了一年,分到手裡的錢也就十塊出頭的樣子,可想而知這小三十的巨額債務有多可怕。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債主從公社找上門了。

  現今這個年代趕賭還敢明目張胆上門要債的,背後都有關係。

  一番打砸威脅後,債主放了狠話,給柳小草他們三天時間,不還錢他們把柳小草她哥胳膊腿打斷。

  柳小草老爹老娘捨不得兒子胳膊腿斷,但這麼多錢他們真的還不出來。

  咋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