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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底氣

  「唉呀,大人您是不知道啊……」

  長埠縣的縣衙大堂,當著寇翔寧等人的面,林懷遠聲淚俱下的哭訴起來。

  人到中年,自律不足,又懈於修煉,林懷遠身形早早發了福。

  那張圓潤又有些粗糙,還長著鬍渣的臉上,掛著眼淚鼻涕,著實有些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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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懷遠也不在意這些,哭訴著說起長埠縣的現狀。

  那淮江水下的邪祟著實令人頭痛。

  長埠縣臨淮江而建,淮江的重要性對官府、對百姓來說,都十分重要。

  長埠縣範圍內的淮江水下出現強大邪祟,對長埠縣影響不小。

  長埠縣漁民眾多,平日裡依靠捕魚為生。

  現下淮江水下有邪祟害人,官府便禁了漁民出船捕魚。

  從那邪祟出現,官府禁漁,直至現在已經有八九日了。

  近兩年偶有妖邪害人,禁漁至多也就三四日,便解決了。

  而這次卻足足禁了八九日,還不知何時能解了漁禁。

  連著八九日出不了船,捕不了魚。

  沒了收入,漁民早已怨聲載道。

  甚至有的不顧禁漁令,冒險的偷摸出船捕魚。

  官府雖然派出官兵把守碼頭以及重點地方,但淮江之大,只要漁民想偷摸出船,總能躲開官兵。

  而偷摸出船捕魚的,運氣好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運氣不好……

  連塊骨頭都撈回不來。

  林懷遠知道這些後,是又氣又無奈。

  只能加大看管力度,以及再三聲明私自出船的危險性。

  除了愈發難安的漁民,因那水下邪祟在,往來長埠縣的各個商船都停了。

  一些原本要來長埠縣的,也改道繞路了。

  長埠縣的碼頭在整個淮雲府中都不小,商船來往貿易,繁華程度只遜色於府城。

  長埠縣的經濟發展,是很依賴淮江的。

  林懷遠也很著急,想儘早解決那水下邪祟。

  前幾日,緝魔司派了趙岩松領人來鎮壓邪祟。

  林懷遠本以為很快便可以解決了。

  他先前派武師與那邪祟交過手,判斷其不超過第五境。

  想著趙岩松等人很快能解決此事,他都提前鬆了口氣了。

  誰知這口氣還是松早了。

  趙岩松領人入了淮江,不久後似乎與那邪祟在水底交上了手。

  而後就生死不知。

  人沒回來,也聯繫不上。

  這代表了什麼,林懷遠再清楚不過。

  趙岩松他們,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林懷遠差點就心肌梗塞了。

  他當時還派了不少縣衙的武師,跟著趙岩松去幫忙。

  且都是第四境的武師,畢竟修為低了去了也是拖後腿。

  誰知最後緝魔司派來的趙岩松等人沒了,他自己的人也沒了。

  林懷遠心梗的很,只能期盼緝魔司再派人來,儘快解決那水底邪祟。

  說實話,看到寇翔寧,林懷遠安心多了。

  若光是袁松霖來,他還要擔心。

  袁松霖和先前的趙岩松修為差不多,趙岩松都凶多吉少,袁松霖顯然也不穩當。

  他雖然不認識寇翔寧,但看袁松霖的態度,就知道寇翔寧是更厲害的人物。

  希望他這次可以真的心安吧。

  林懷遠抹了把鼻涕,期盼的看著一頭花白的寇翔寧。

  「大人,那邪祟不簡單,您可一定要小心啊,若有什麼需要下官配合的,您儘管吩咐。」

  寇翔寧臉色有些凝重。

  情況比他想的差。

  趙岩松帶了那麼多人,可一入淮江,還是出了意外。

  連與那邪祟交手後是何情況都沒傳回來。

  林懷遠他們遠在岸上,知曉的信息有限。

  而最早的情報信息,顯然只能參考了,不然趙岩松他們也不會在一個「不到第五境」的邪祟上失手。

  「當時他們在何處交手?你們最後感知到趙岩松的氣息是在哪兒?那邪祟最近出現的地方又在何處?」

  寇翔寧一連三問。

  林懷遠一一答上。

  「……那邪祟最後出現是在昨日酉時五刻,在淮江以南八十里……」

  寇翔寧又問了一些細節問題。

  林懷遠事無巨細的一一告知,生怕寇翔寧信息不足也出了什麼意外,最後解決不了那邪祟。

  片刻後。

  寇翔寧點了點頭:「老夫知曉了。」

  林懷遠看了眼天色,此時剛過申時三刻,距離太陽下山還有一個時辰左右。

  他陪著笑道:「下官已經給諸位安排好了住處,現在時日不早,大人是否用過晚膳再去處理那邪祟之事?」

  寇翔寧面無表情。

  「不了,老夫現在要先帶人去江上查探一番。」

  正事要緊,哪兒能耽誤時間。

  寇翔寧目光落到神轎中的白玉神像上。

  略微思忖過後,說道:「有勞林大人幫忙騰個寬闊的房間出來,安置一下玄清公神像。」

  其實寇翔寧有那麼一瞬間,是想請宋玄清出手的。

  他知道這位玄清公的本領之大。

  若有玄清公出手,那淮江水下的邪祟,還不手拿把掐?

  但寇翔寧也就心動了一下,就清醒過來。

  他們請玄清公神像回緝魔司,雖然有感念玄清公神恩的原因,但也確實存有若遇難題,求救神靈的念頭。

  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世人供奉神靈,要麼因為感念信仰,要麼是有所求。

  但,遇到難題自己無力解決,從而求救神靈。

  和還沒自己嘗試過、努力過,就將一切寄托在神靈身上,期盼神靈幫助他們,而自己不費一絲一毫精力。

  這兩者是不一樣的。

  以前沒有神靈,他們緝魔司以前遇到再難辦的邪祟,不都是自己上?

  玄清公是他們別無他法下的希望,但他們也不應該過分依賴神靈。

  反正有玄清公在這,寇翔寧心裡總歸是有底氣的。

  他先去查探一下情況,試著解決那邪祟,若無能為力,救人要緊,他再向玄清公求救便是。

  林懷遠好奇的看了兩眼神轎中的白玉神像。

  還真是神像?不是什麼法器?

  亦或者是神像型的法器?

  總不可能是單純的神像吧。

  緝魔司不可能供奉什麼虛無縹緲的神靈的。

  眼下寇翔寧主動開口提了神像,林懷遠便順勢好奇地問道。

  「玄清公神像?這神像有何神異之處嗎?莫非是什麼厲害的法器?」

  難道是因為這次長埠縣的水下邪祟太難纏,於是緝魔司專門抬出什麼厲害法器來?

  袁松霖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

  「什麼法器?這是一尊神像,玄清公的神像。」

  若要說神異之處……

  那可能便是這神像是一尊真正神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