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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神澤血脈

  淵蒔回道:「是,落霞山脈的玄烯鳳——烯翎,是淵麟多年好友了,他應當是去找烯翎了。」

  提及玄烯鳳,淵壑不知想到了什麼, 長嘆了口氣。

  「也是同病相憐啊。」

  淵蒔點點頭,神色有些低迷:「是,不然我們淮江水族,怎麼會和落霞山脈的羽族相交。」

  淵壑頗有些明知故問的道:「神澤血脈的衰微,他們玄烯鳳族可有什麼辦法了嗎?」

  淵蒔苦笑一聲:「老祖您還不知道嗎?神澤血脈的衰微,現如今哪兒有解決方法?這難題早已困了我們萬萬年,玄烯鳳族若有方法,也不至於現如今衰弱的比我們還厲害。」

  淵山龜祖上曾受過江神點化,不是金蝶鯉和蛟族口中說的那種點化。

  他們說的那種點化,其實是祖上承蒙過江神龍王的恩惠提攜。

  實際上金蝶鯉和蛟族的血脈源頭都是自己進化誕生的。

  但淵山龜一族自祖上開始,血脈便承神澤,由江神龍王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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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他們族起初只是江中一弱小龜族,並無過妖之處。

  後來因得江神龍王賞識青睞,江神龍王以自身精血神通,點化他們一族的血脈。

  他們淵山龜一族自此,便一躍從江中平凡龜族,成為江神龍王的眷屬仙龜之族。

  那位最早承江神龍王神恩,也是淵山龜血脈源頭的老祖,據聞當年可是真正的仙龜。

  他們淵山龜自此變得不凡,神澤血脈的高貴強橫,令他們橫壓了淮江其他妖族數萬年。

  但淵山龜一族,興也於江神,亡也於江神。

  在江神龍王也隨著滿天仙神消失不見,神靈再無跡可尋之後。

  淵山龜發現,他們的神澤血脈正在衰退。

  族群開始青黃不接。

  據記載,最早時他們淵山龜一族成年便可輕鬆到達七境,稍微有點天資便能八境,九境在他們族中更是常有出現。

  江神龍王尚在時,他們族中仙龜老祖也不少。

  後來天地出了問題,不能飛升也就罷了,他們連九境都越來越難出了。

  那時的天地靈機可比現在充裕多了,不存在天地靈機難尋導致沒有突破機緣。

  事實證明,隨著江神龍王的消失,他們承自江神龍王的神澤血脈,也開始逐漸衰退。

  新生代的淵山龜血脈開始一代不如一代。

  淵蒔兩千歲時突破八境,但現如今的淵山龜們,天賦佼佼者在這個年紀能七境就不錯了。

  新生代血脈稀薄天資差的,成年後甚至到不了五境。

  血脈的衰退幾乎肉眼可見。

  也不知何時他們會徹底衰退成江中一平凡龜族,直至淮江眾妖提及淵山龜族恍如傳聞。

  而落霞山脈的玄烯鳳族與淵山龜族的困境幾乎一模一樣。

  他們自稱祖上血脈曾受落霞鳳神點化而來,隨著時間流逝,神澤血脈也開始逐漸衰退。

  甚至因為壽命比淵山龜短暫,他們族群比淵山龜的情況還嚴重。

  除了只余不到三百壽數的妖王烯翎,族群里甚至沒有一個可接替的八境。

  他們在落霞山脈中心的族地都要保不住了。

  許是同病相憐,在外常年遊走的淵麟結識了玄烯鳳族的玄翎,交為知己。

  這些年淵麟一直在外遊走,其實也是在找尋他們族群未來的希望。

  但神澤血脈衰退這難題,困住了他們淵山龜萬萬年,又豈是能輕易解決的?

  以前淵山龜族曾想過,是否若能找到尚存在的神靈,便能挽救他們的族群。

  畢竟他們族群的血脈源頭最早便是由江神點化而來。

  於是淵山龜找了無數年,也上了無數個當。

  無數次希冀被擊碎。

  到後來他們醒悟了,與其再浪費時間找尋虛無縹緲的神靈蹤跡,不如想其他辦法挽救族群頹勢。

  但直至今朝,依舊沒有絲毫解決辦法。

  淵蒔始終壓在心中的念想忍不住了。

  「老祖,我們真的不去接觸那位玄清公嗎?蛟王所說的那些,跟我們以往的捕風捉影並不相似,我們追著神靈的蹤跡找了萬萬年,現如今如此可信的情況就在眼前,我們淵山龜的神澤血脈衰退或有轉機,假若錯過了……」

  其實蛟王當時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淵蒔的心中就一直未平靜。

  只是蛟王還在,他沒有表現出來。

  但實則心中一直記著。

  現如今一提起族群血脈衰退,淵蒔便忍不住心中的念想。

  淵壑嘆了口氣:「赤峒突然來尋我本就目的難明,你敢信他所言非虛?

  我並沒有說不接觸那位玄清公,若查明情況,與赤峒所言一致,此事的可能性確實不小,若真為神靈,如何接觸祂我們也要仔細計議。

  但你不要操之過急,貿然行動,以免落入赤峒算計,我們淵山龜一族已等了數萬年,找了數萬年,不用急於這一時片刻,曾經吃過的無數虧,就是因為我們太心急。」

  淵蒔壓下翻湧的心緒,神情認真:「老祖說的是,我會派人去核實查探金蝶鯉族與蛟族的情況。」

  淵壑點點頭:「小心一些,不要被蛟族發現什麼,以免落入算計,待你查探清楚情況,再來找我商談。」

  「好,老祖您先休憩吧。」

  ……

  落霞山脈深處。

  漫山遍野的鳳凰木連綿成無邊火海,枝椏肆意向雲天舒展。

  層層疊疊的羽狀枝葉盡數浸染濃烈熾紅,間雜著鎏金般的微光,遠遠望去如同垂落的漫天凰羽。

  身披一身火紅羽衣的青年神色沉重:「淵麟兄,若有什麼線索或者解決之法,還請一定要告知我,玄烯鳳族定感激不盡。」

  淵麟化作人形,清俊朗逸:「烯翎弟放心,你我兩族同病相憐,若有解決之法,定不吝相告,我回族中見過老祖後,再出去繼續尋破解之法。」

  「好,待淵麟兄下次再來,希望能得逢喜事。」

  淵麟辭別老友後,便化為妖身,收斂了氣息,沿著水脈離開。

  苦尋解決血脈衰退之法多年,始終未得其果,淵麟心中也是說不出的煩悶。

  他沒急著回淮江,而是收斂著氣息在落霞山的水脈中漫無目的的遊蕩,一臉憂心忡忡。

  他游過了蒼岫雲野,游過了碧雲澤。

  不知何時,他來到了青銜山脈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