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順著玉簡上的標識,找到了紅點所在的位置。
這是一座很氣派的高樓,大門上還掛著仙運商行的大字。
只是如今,這家商行早已關門,被一層陣法籠罩。
大門外面,還有幾名全副武裝的仙君府弟子看守。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閒人勿近!」
「速速離去!」
二狗子稍微靠近一點,便立即被看守修士大聲驅趕。
見此,他也只能轉身離去。
剛才的觀察,他已經確認,這座建築上籠罩的陣法,和林逸玉簡記錄是一致的。
陣法布置很精妙,而且能防空間神通。
他仔細鑽研過後,水晶花瓣的空間神通受到限制,沒法用了。
這種陣法,他就算用第二層平行空間強行潛入,也會被防禦陣監控到,觸發預警。
感覺這種陣法,對自己充滿了惡意。
他走到一個無人之處,又拿出玉簡仔細揣摩,尋找合適的潛入點。
一個時辰後,他收起玉簡,看看天色,已近黃昏。
當即,他的身體融入到牆角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防得了他的空間神通,不一定能防住他的暗影無蹤……
一刻鐘後,仙運商行的後院,一陣輕微的波動,防護陣法出現一條細如髮絲的裂縫。
一團黑色陰影,像水一般,從裂縫中流了進來……
兩名守衛修士感應到波動,走到陣法附近,仔細查看。
只是剛才那道細如髮絲的裂縫已經消失不見。
「奇怪,剛才明明感應到一股波動的。」
「什麼都沒有。」
「還是小心一點,到周圍看一下……」
兩人說著,轉身沿著陣法邊緣走動查看。
在他們身後,被燈光拖出的身影隨著光線變化,不斷地變換著……
兩人查看一圈,沒有結果,便離開了。
又過了片刻,屋檐下的一道陰影緩緩流動,沿著牆角,往另一間高大的屋子流去。
流到屋子的門口,從守衛的腳邊無聲無息地滑過,順著門縫緩緩滲入其中。
陰影在屋內漸漸凝聚成人形,體型健壯,五官憨厚老實。
除了二狗子,還能有誰!
他根據林逸提供的防護陣法,揣摩了很久,找到陣法中一道細小的漏洞。
然後就順著那道漏洞,悄悄地潛入進來,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
此時,二狗子悄悄地打量著屋子裡的布置。
屋內擺放了幾十個排列整齊的貨架,每一隻貨架上,都是各種樣式的甲冑。
這些甲冑用料很紮實,每一件都是精工細作,上面還留有打造甲冑的工匠名字和日期。
以法寶的品質,雖然沒達到仙器的級別,但至少能扛住烏木級別的攻擊。
應該是橫山仙君府這些年來,積攢下的雄厚家底。
大略看了一下,一共有一萬多件甲冑。
沒想到城牆上的守衛修士穿得破破爛爛,倉庫里還留這麼多好東西沒捨得用。
二狗子當然不用客氣,他在貨架之間緩緩走動,所到之處,甲冑連同貨架一起,都消失不見。
就算煉虛境的修士穿上這些甲冑,也能和合體期高手比劃兩下。
他已經想好了,這批物資拿回去,分配給鎮國軍,感恩軍,還有聖賢書院。
又能武裝起三支強大的戰鬥力。
搬空這間倉庫之後,二狗子又在仙運商行里隨意地看了一圈。
看到順手的東西,全都拿走。
反正橫山仙君府必定被攻破,留在這裡純屬浪費,不如收進葫蘆里,還能保護起來。
也就是駐守的修士不懂得感恩,不然他真想連人一起帶走。
直到駐守修士發現不對勁,開始雞飛狗跳的捉拿盜賊,二狗子才順著來時的那條縫隙,悄悄地離開……
他回到一座無人的空房子裡,拿出一堆甲冑欣賞了好一會,這才心滿意足。
不過,林逸所留下的玉簡之中,應該遠遠不止這些財物。
上面還有些禁制,他未能破開。
此刻,他又拿出那枚玉簡,細細地揣摩……
…………
大陣外面,自從上次成功將護島大陣轟出一條裂縫,眾人看到了希望,最近攻打越來越激烈。
為了應對攻擊,城中修士原本是分兩批輪流守護,現在改成日夜不停地守在城牆上。
還派了好幾名大乘期修士,分守四方。
防止再出現上一次的情況。
戰鬥變得更加艱難,看著城中的戰略物資不斷被消耗,捉襟見肘。
再加上人員的疲憊,現在橫山仙君府修士之中,流傳著一股極度悲觀的情緒。
幾乎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
能夠安心等死的人,畢竟只占極少數。
大家開始尋找生路。
從高塔底下秘密通道逃生的,越來越多。
此時,還是那間地下大廳中,已經擠滿了人。
這間地下大廳,是秘密通道的必經之路,但所有人到了此地,就再也不想走了。
地下大廳面積有限,新來的都開始沒地方坐,只能靠邊站著。
有些乾脆坐在其他人懷裡,或者一層一層地疊在一起。
大廳里人雖然多,卻安靜得可怕,除了偶爾的呼吸聲,沒有任何人說話,也沒有人動一下。
就如同一群雕塑一般。
大廳角落裡,阿紅仍然抱著那隻裝了林逸骨頭的小盒子,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盒蓋。
只是她臉上的神情,就沒有表現的那麼平靜了。
她的臉上爬滿了黑色的紋路,再加上赤紅的眼睛,顯得很詭異。
她的手指在木盒上輕輕地划動著,像是在寫字,嘴唇不斷地蠕動著……
「……你總該死心了吧……」
「……」
阿紅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與人對話,斷斷續續,若有若無,聲音也模模糊糊……
過了片刻,阿紅緩緩站起身……
大廳中或坐,或躺,或堆疊存放的那些人,此刻也都紛紛站起身。
這些人全都神態呆滯麻木,沒有任何表情,靜靜地站在阿紅身邊。
「跟我走。」
阿紅只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走向大廳中的一座傳送陣,抬腿就走了進去。
原本大廳中靜止不動的眾人,仿佛得到了命令,就跟提線木偶一樣,面無表情地站到她的身邊。
傳送陣一次站不下,他們就像貨物一般,相互堆疊在一起。
這期間,有人腰上掛著的利刃,不小心扎進另一人胸口。
雙方都是臉色平靜,沒人喊痛,也沒人道歉。
還是阿紅出手,幫此人拔出胸口的利刃。
眾人仍然面色呆滯,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當大家都擠上傳送陣,一陣光芒閃爍,眾人一起消失,大廳中又恢復了空曠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