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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7章 震青陽

  震天島上修建了一座很高的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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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面埋著震天島主的衣冠,還有島上數十萬人口。

  震天島也是禍不單行,窮了幾百年,最近這些年剛剛翻身,賺了點小錢。

  沒想到,遇上了獵殺隊,島主死了,島上的高手也跟著死了大半。

  更雪上加霜的是,獵殺隊後來又攻破了震天島,將留守島上的煉虛和合體,全都屠殺一空。

  因為攻打震天島的時候,島上反抗過於激烈。

  陣破之後,獵殺隊惱羞成怒,又將島上的人口屠殺殆盡。

  二狗子站在墳前,默默佇立良久,將一壇靈酒倒在石碑前。

  他的身後,跟著一名圓臉的少年,此時也將一壇靈酒輕灑在石碑前,嘴裡輕輕呢喃:

  「爹,娘,你們安心上路……」

  圓臉少年是震天島主的兒子,名叫震青陽,煉虛境修為。

  他跟著二狗子,默默祭奠父母,以及島上那些枉死的親人。

  獵殺隊屠島的那一天,他被母親強行餵下一粒假死丹藥,斷絕所有氣息,塞進地下密室之中。

  待到藥效消失,他從地下密室爬出來的時候,母親的無頭屍體躺在院外血泊中。

  島上屍橫遍地,血液浸透了島上的泥土……

  震青陽靜靜的看著土墳,他甚至為父母報仇的豪言壯語都沒敢說出口。

  以他目前區區煉虛境修為,能否在仙界生存下來,都是一個問題。

  就算活下來,現在沒有父母扶持,從煉虛突破到合體期的機會都很渺茫。

  此刻站在父母墳前,他縱使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立誓,將來要為父母報仇雪恨。

  終究只憋在心裡,沒從嘴裡說出來。

  「我與你父親相交一場,現在給你一個選擇機會。

  加入聖賢書院,我可以保你修煉到合體期的所有資源。」

  二狗子看著墓碑,平靜地說道。

  震青陽聽到二狗子給的機會,心跳都加快了好幾分,有些唇乾舌燥。

  同時,他也意識到,加入聖賢書院,意味著要放棄震天島。

  這座島是他們家祖上傳下來的資產,世代經營上萬年,每年都能出產一些資源。

  只是,他的父母長輩全都死了,這座島,就成了別人眼裡的肥肉。

  憑藉他一個煉虛境的小修士,絕對守不住這座島,反而有殺身之禍。

  如果加入聖賢書院,意味著他可以平平安安,直接修煉到合體期。

  震青陽還在思索,心中權衡,二狗子又繼續說道。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絕不勉強。

  這座島,我也不會碰。

  你將來若是遇到危險,看在你父親的份上,仍然可以為你出手三次。」

  二狗子沒有趁人之危,反而承諾出手相助,讓震青陽有些意外。

  仙界人人都講究吃人或者被人吃。

  所有強者,一旦露出破綻,就會被人群起而攻之,被吃得連骨頭都不會剩。

  想起人人都說張島主仁義厚道,果然名不虛傳。

  他以前還不信,現在看來,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震青陽驚喜歸驚喜,但他冷靜下來,還是覺得自己守不住這座島。

  父母在世之時,這座島上至少有十幾名合體期高手,煉虛境修士無數,才堪堪守住此島。

  他現在一個煉虛境,怎麼守,又如何服眾?

  確切來說,在他父母死亡的那一刻,這座島就不再屬於他了。

  沒準哪一天,他就不明不白地暴病而亡。

  「多謝張島主!」

  「晚輩願意加入聖賢書院……」

  「走吧,我領你去聖賢書院。」

  二狗子帶著震青陽,兩人飛上天空,往混元島而去。

  震青陽回過頭,看到父母的那座高大墳頭,正在變得越來越小。

  墳前的那棵樹隨風飄搖,仿佛一個人影,正在向他揮手告別……

  ……

  混元城,二狗子將震青陽帶到聖賢書院,親自把他交給玉掌柜,讓她多照看一下。

  玉掌柜的父親,也在這一次的獵殺中,不幸身亡。

  得知父親的死訊,她沒有哭,只是把自己關在屋裡,不聲不響地。

  三天後從屋裡出來,仍然跟沒事人一樣,只是幹活與修煉,比以前更賣力了。

  看到她每天都在忙忙碌碌,不願意閒下來。

  二狗子有時候想安慰一下,卻感覺自己笨嘴笨舌的,也無從說起。

  畢竟幫不上什麼忙,空話安慰沒有任何意義。

  唯一能做的,就是送幾瓶丹藥,幫助她修煉突破,提升實力。

  如今的聖賢書院,規模又擴大了很多,人數也比以前增加了,現在已經有上萬名弟子。

  因為每一次送出去的炮灰,都能回來十幾個,甚至二十個。

  這些人,經歷了殘酷的生死淘汰,每個人無論是心性還是資質,都是上上之選。

  如今都成了聖賢書院最優秀的弟子。

  二狗子從聖賢書院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莫凡,正甩著一隻空蕩蕩的袖子,從書院門口出來。

  莫凡看到二狗子連忙躬身行禮,打了個招呼之後,便繼續出門,沿著聖賢書院門口大街而去。

  他沿著這條街道慢慢地行走,街道兩邊的熱鬧繁華,與他清冷孤寂的神態顯得格格不入。

  走過這條大街,又拐過了好幾條小巷子,終於在一間普通的小屋門口停下。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在門口仔細清理了一下鞋底的泥,他才推門而入。

  門後是他熟悉的那間小屋,很簡陋,只有一張木柜子,一張木桌,還有一面梳妝鏡,牆角位置還有一隻酒罈。

  梳妝鏡前,擺放著兩隻包裝精美的胭脂水粉盒。

  莫凡回到家裡,拿起一塊抹布,用他的獨臂將屋裡的桌椅板凳床櫃,全都仔仔細細地擦拭了一遍。

  直到所有家具都一塵不染,他才坐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端起酒碗,湊到嘴邊,一飲而盡。

  這還是以前方柔買的那種靈酒,價格便宜,品質很一般。

  莫凡現在很富裕,不缺靈石,專門找到那個店家,買了幾千壇。

  此酒入口辛辣如刀,就像有一把小刀,順著他的喉嚨,一直刮到肚子裡。

  火辣辣地,有些苦,有點刺痛。

  以前他也不愛喝酒,現在卻很喜歡這種感覺,每天都要獨自喝上一兩碗。

  聖賢書院弟子的待遇很好,每個人都能分到更好的住房。

  但他還是習慣於,一個人回到這間屋裡居住修煉。

  只有回到這裡,才能讓他心中寧靜。

  莫凡喝了兩碗靈酒,坐到那張木床之上,從懷中取出一粒金葵籽丹。

  這種丹藥,他們倆以前努力幹活,一年也買不到一粒。

  現在他能隨意服用,可惜方柔沒有這種福分,不能和他一起分享。

  莫凡吞下金葵籽丹,開始打坐修煉。

  功法運轉了幾遍之後,他突然心有所感,自己好像要突破了!

  困擾自己許久,那一道煉虛與合體之間的屏障,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