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看到同貴打出那一道道法訣,才知道銀色夾層上保留的那些符文,原來是開啟遺蹟的秘訣。
隨著同貴把那一套法訣盡數打完,腳下的礁石小島微微震動。
慢慢地,他們面前浮現出一扇光影門戶。
從外面往裡面看,只有白蒙蒙的光芒,什麼都看不到。
「你,先進去!」
禾葉指了一下二狗子。
二狗子一愣神,剛才還在看戲,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自己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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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早就有心理準備,此時也不猶豫,直接往那扇光門走去。
「等一下,把這個帶上。」
同貴追上來,遞給他一枚玉符。
「若是遇到危險,將這枚玉符捏碎,此符能護你周全。」
「多謝前輩!」
二狗子沒想到,同貴竟有這麼好的心,他接過玉符,轉身往光門走去。
他先伸了一隻手進去,毫無感覺,光門上泛起一圈圈漣漪。
好像沒有危險,他才抬腿繼續往裡走去。
直到二狗子沒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光門又恢復到原來平靜的樣子。
「同道友,你倒是好心,還送他一枚玉符。」禾葉有些不解地說道。
「嘿嘿……」
同貴卻捋著他的白鬍子,嘿嘿一笑。
「老夫說是護身玉符,就一定是嗎?」
「那是什麼?」
禾葉有些不解。
包括敖甲,此刻也有些疑惑,好在他忍住了,沒有問,黑著一張臉,保持莫測高深的模樣。
「你看他現在進去了,是死是活,是否遇到危機,我們在外面又如何得知?」
聽到同貴這麼說,禾葉也是一陣沉默。
其實他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是沒辦法,總比自己一頭闖進去好一些吧。
「其實那枚玉符並非防身寶物,而是一件特殊的傳訊法寶。
在玉符捏碎的一瞬間,能將現場景象傳送回來,讓我們看到。」
「妙!」
「妙啊……」
禾葉此時不得不佩服。
如果告訴二狗子,那枚玉符只是傳遞現場畫面的,對方生死關頭,才懶得理會。
但如果說是能保命的,對方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肯定會將玉符捏碎,以求自保。
站在同貴身後的敖甲,心中忍不住罵了一句:老狐狸……
與此同時,二狗子此刻身處一座巨大的地下山洞之中。
這裡空間高大廣闊,周圍林立著那種粗大的石柱子,每一根柱子的直徑有三四尺。
地面和柱子上都刻著符文,相互勾連,形成一座陣法。
在二狗子進來的時候,這一座陣法已經啟動了。
只是,他還沒搞明白,這座陣法究竟有什麼用。
一般布置在門口的陣法都是防禦一類,阻止外人入內。
但他此刻,在山洞中隨意穿行,沒感覺到陣法有阻擋防禦作用,如同擺設一般。
有些不理解。
看著腳下,有一條石板小路,一直通往山洞深處。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先去裡面看看,還是原地等待。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異響。
「撲通!」
「撲通!撲通!」
接連三聲,只見同貴等人,臉貼著地,狠狠砸在地上。
二狗子看到三個人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有些詫異。
這是幹嘛?
二狗子猜測,可能又跟同貴掌握的秘密有關。
對方為了這處遺蹟,早就準備了無數年月,所掌握的信息遠遠超過自己。
只是他一個炮灰,沒有資格知道而已。
他又掃了一眼敖甲假扮的同福,此刻正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
二狗子想著,既然他們三個人都這麼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自己剛才進來什麼都不知道,莽莽撞撞,不知道還有這一步。
於是,他也狠狠地把自己砸在地上,臉朝地的那種。
然後他也有樣學樣,雙手撐地,兩腿顫顫巍巍地艱難爬起身。
然後他偷偷打量三個人,看他們怎麼做,自己也怎麼做。
此時同貴三人站起身,靜靜地吐納,似乎在運轉功法。
二狗子也暗中運轉功法,感覺一切正常。
「你!」
同貴舒了一口氣,指了一下二狗子,又指向前面的石板小路。
「沿著這條路,繼續往前走!」
二狗子沒有爭辯,低著頭,慢慢地往前走去。
不過他多了個心眼,除了觀察前面的路,還暗中留意身後的三人。
看他們怎麼做,自己就怎麼做。
別人也許信不過,但敖甲是自己人,肯定不會騙自己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二狗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身後的幾個人,腳步緩慢又沉重,他也變得緩慢沉重一些。
行了沒多遠,身後的三人,又在體外祭出法力護罩防禦。
二狗子猜測,沿途可能有危險,他也祭出了一層法力防禦護罩。
只可惜,二狗子的法力沒有他們那麼雄厚,又走在最前面,應對危機的能力可能會差點。
腳下的這條石板小路,暫時很通暢,前方沿著山洞,彎彎曲曲,一直沒入黑暗之中。
道路兩邊的柱子上,有符文閃爍,證明這裡的防禦陣法是開著的。
只是到目前為止,二狗子還沒感應到這層防禦陣法的作用。
這讓二狗子更加警惕,以人族先祖的智慧,既然布置了防禦陣,不可能沒有用。
想著防止隨時可能發生的襲擊,他的步幅變得更加緩慢沉重了。
他們一行越往前走,前進的速度就越慢,步幅變得越是緩慢沉重。
二狗子偷偷打量到,同貴緊咬著牙關,每一次抬起腳,仿佛都有千鈞之重,然後重重地落下。
他要稍微喘息一下,再抬起另一隻腳。
二狗子暗中猜測,也許就是因為跟著同貴使用這種特殊的行進方式,才避開了防禦大陣的攻擊。
但他只是一個炮灰,這種疑惑只能藏在心裡,就算問了,人家也不會搭理他。
二狗子作為探路的炮灰,只能小心模仿,低著頭默默往前走。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敖甲,噴出一口血,身體向前踉蹌了一下。
二狗子心想,這可能是敖甲給自己的暗示,他也噴出一口血,向前一個踉蹌。
與此同時,同貴與禾葉嘴角也溢出了鮮血。
「不行了!」
禾葉捂著胸口,大口地喘息著。
「這座防禦大陣產生的壓力,越往前走,壓力越大,我也快扛不住了,得想個辦法。」
二狗子正在模仿幾個人的狀態,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突然聽到:防禦陣法,壓力,還越來越大……
自己是不是誤會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