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以刁勝的身份,在外遊蕩了幾天之後,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夠了。
他隱匿身形,悄悄地潛回到混元城。
這段時間,墨羽變化成了狗子的模樣,一直在城裡活動。
她負責處理二狗子日常的事務,還要籌備兩大仙君府的供奉。
最重要的一點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二狗子一直都在混元城,沒出過門。
徹底洗脫二狗子伏擊靈鷲仙君府使者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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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會想到,一個憨厚老實,每天都在城中忙著籌備物資的人,會出現在數萬里之外伏擊仙使。
二狗子本人回到混元城之後,立即把刁勝和左岸請回混元城,每天仍然好言好語地哄著。
刁勝和左岸每天仍然洋洋得意,在城中作威作福,城中居民每次看到他們,都躲得遠遠的。
這一日,左岸和刁勝坐在城門外的小石山上,在他們倆的身邊,架了一個巨大的燒烤架。
烤架上一頭碧眼靈牛,正被火焰烤得滋滋冒油。
二狗子站在烤架邊上輕輕轉動食材,均勻地抹上各種醬料。
同時,他還兼顧給兩人端茶倒水,伺候得極為殷勤。
沒辦法,這些仙君府出來的人,一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稍有不如意就出手殺人。
萬一其他人伺候不好,或者他們心情不好,隨手就把人殺了。
二狗子別的優點沒有,最大的優點是從小就很抗揍,挨兩下也死不了。
反正在二狗子眼裡,這兩個人也活不了多久了,現在伺候他們,算是臨終關懷。
就當二狗子為兩人倒上香醇的美酒,又切上幾塊滋滋冒油的牛肉時,遠方有一群人,正快速往這邊飛來。
二狗子看到來者,竟然是那名紅髮修士,以及同行的幾個人。
他當時和敖甲一起冒充刁勝和左岸,就遇到過這群人。
難道被他們看出什麼破綻了?
二狗子做賊心虛,不動聲色地轉過身去,繼續認真烤肉。
「刁師兄……」
「左師兄……」
「救命!」
這一群人看到刁勝和左岸,就像看到救星一樣,匆匆忙忙地落到他們身邊。
二狗子見此暗中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被看破身份,那就與自己無關了。
「火師弟,你這是怎麼了?」
刁勝看著紅髮男子狼狽的樣子,有些詫異。
紅髮男子雖然不是內門弟子,但也是橫山仙君府的人,誰敢把他們逼到這種地步?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靈鷲仙君府的人。
那人就像個瘋子一樣,看到我們,才說了兩三句話就動手了。」
其實紅髮修士一群人,直至此刻還在納悶中。
他們真的沒有招惹任何人,就是在那個地方踏踏實實尋寶,寶物都還沒找著。
仔細回想,當時的對話,也沒有什麼得罪對方的地方。
「火師弟勿慌!」
「你們就站在我身後!」
「我倒要看看,誰敢欺負到橫山仙君府頭上!」
刁勝把手裡酒碗一砸,站到紅髮修士一群人身前。
他作為仙君府弟子,向來在這一片海域橫行慣了,還從來沒怕過任何人!
一旁的左岸聽說對方是靈鷲仙君府的人,神色鄭重了一些。
但他也堅定地站在了刁勝的旁邊,不能墮了橫山仙君府的威風。
二狗子見此,默默地搬起烤肉架,退到幾丈開外,繼續烤牛肉。
下一刻,就見到天邊一道人影,帶著洶湧的氣勢,向他們飛來。
當他們看清來人之時,對方已經站到了他們的面前,一個背生雙翅,高大幹瘦的男子。
來者正是禾葉,他原本還想尋找刁勝和左岸,沒想到,這裡碰巧就遇到了。
禾葉心中暗道:果然,這個紅髮修士和刁勝是一夥的,這就完全解釋得通了。
「你之前要找的東西,就是他們的?」禾葉冷冷地問道。
他雖然心中有了猜測,但此事關乎另一個仙君府,他還是要再確認一下。
紅髮修士從刁勝身後探出頭,他此刻有人相護,自信從容了很多。
紅髮修士看到對面又問起他要找的東西,心中一緊,暗道,莫非對方也是衝著遺蹟的線索來的?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樣?我們橫山仙君府行事,還需要你來過問?」
紅髮修士故意模稜兩可,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但在禾葉看來,他這樣就是承認了。
他猜測,肯定是刁勝兩人伏擊了靈鷲仙君府的兩個使者,然後遺漏了什麼寶物沒有找到。
「刁勝左岸!你們為何伏擊斬殺,我們靈鷲仙君府的使者?」
禾葉不再與紅髮修士糾纏,直接質問道。
「老子殺個人,殺就……」
刁勝向來蠻橫慣了,張口就來。
他殺過的人不計其數,一些看不順眼的,隨手就殺了,殺完都想不起來誰是誰。
用他自己平時的話來說,就是「殺個人而已,有必要知道他是誰嗎?」
他本來滿不在乎,也懶得解釋。
但他才說到一半,身旁的左岸急了,連忙扯了扯他的袖子,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這可不是個人恩怨,而是關係到兩大仙君府。
而且,他們又沒幹過!
刁勝這才意識到,對面可不是阿貓阿狗,而是靈鷲仙君府的弟子,他連忙改口。
「你可別誣賴好人,我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裡,從來沒出過門。
你們靈鷲仙君府的弟子,什麼時候,死在什麼地方,我一概不知,更與我無關!」
「大丈夫敢作敢當,證據確鑿,你又何必狡辯?」
禾葉都被刁勝給氣笑了,他已經掌握了大量的證據,可謂是鐵證如山。
此人居然不敢承認,還想狡辯。
「有很多人都在其他地方看到你了。」
「兩位也是仙君府的弟子,算是名門子弟,這種事一查便知,何必不敢承認!」
「還有你們幾個,不是也看到他們倆了嗎!」
禾葉說著,指向刁勝身後的紅髮修士。
剛才他們可是承認過,為刁勝在伏擊地尋找物品的。
「我……我沒看見!」
紅髮修士上次確實看到過二狗子假扮的刁勝。
此刻見刁勝矢口否認,他不知道原因,還是幫著圓謊。
「沒看見?你敢發誓嗎?」
禾葉冷冷地逼問。
同時,旁邊正在給烤肉灑香料的二狗子,手微微抖了一下,料太厚了。
他想起當日,他假扮成刁勝,和這名紅髮修士還在路上有個一面之緣。
「沒有就沒有,無需發誓!」
紅髮修士確實不敢,只能繼續嘴硬,毒誓可不能亂發的。
「是不敢吧?」
「火師弟,你怕啥,我又沒去過,你發誓就是了。」
反倒是刁勝,顯得很坦然,也跟著催促道。
「我……」
紅髮修士瞪大眼睛,看著一臉自信的刁勝,他一時語結,說不出話來。
他都不知道刁勝是不是健忘,前幾天還在路上遇到過,當時還打過招呼的。
現在也跟著催他發誓,不是坑他嗎?
「刁勝,你還要如何狡辯!」
禾葉將紅髮修士的窘迫盡收眼底,繼續冷聲逼問。
「不敢也無所謂,另外還有很多人,當日親眼目睹,刁勝和左岸伏擊斬殺了靈鷲仙君府的使者。」
這邊爭辯不休的時候,二狗子仍然站在火架旁,老老實實地烤著牛肉,隨手往烤架下加了一把炭火。
他現在只是一個稱職的廚師,一切與自己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