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顧淵人正在COEX附近的策展園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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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廳的正中央擺著一座青銅裝置，左右兩邊的燈光色溫不一致，入口處的導視牌也歪了大概有半寸。
顧淵就在原地站著看了幾秒鐘。
「左邊的燈換掉。」
園區負責人趕緊點頭哈腰。
「入口的牌子重新做，字距太擠了。還有那面牆，留白不夠，撤掉兩幅畫。」
負責人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可是……宣傳冊都已經印好了……」
「那就重新印。」
顧淵又抬手碰了碰展牆的邊緣。
「這裡的收口不平，觀眾一眼就能看見。」
金室長就站在旁邊，一聲都沒吭。
等顧淵把整個布局都全部改完之後，他才遞上了平板。
「J&A在最近三個月里新增了七家實體店，日韓兩地的訂單增幅超過了百分之四十。Qriel珠寶也藉著T-ara的行程，預售額超了預算。」
顧淵翻到了最後一頁。
「淨利潤呢？」
「比預期多出了不少。」
「讓鄭秀妍別把錢都砸到裝修里去。」
金室長低聲說道：「鄭小姐說，店面是品牌的臉面。」
顧淵安靜了兩秒。
「那就讓她少買幾面沒用的鏡子。」
在回美術館的路上，顧淵突然讓司機繞進了幾條老舊的街道。
金室長看著窗外不停倒退的店鋪招牌，心裡雖然有疑問，但是卻沒有開口問。
顧淵靠在后座上，手指在車窗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
剩下那隻逃走的鬼獒，就在這一帶活動。
氣息斷斷續續的，還真的挺能苟。
崔大敏藏在什麼地方，他心裡早就有數了。但是現在動手的話，只會驚動了永生教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甚至還會驚動不少藏匿在人類之中偽裝的陰鬼族餘孽，划不來。
他要等的，就是他們自己把祭祀場和人都打包好，一起送上門來。
至於那個戴面具的人。
顧淵翻遍了自己的記憶，翻過了太古時代長生族和陰鬼族兩族戰爭留下來的古卷，也翻遍了自己記得的所有禁術殘篇。
陰鬼族的腥氣，長生族的腐朽味道，還有第三種他說不出來的東西混在裡面。
不新，也不舊。
那感覺很古老，很晦澀，也非常的不真實，就像是從一個根本就不該存在的地方沾染出來的一樣。
看來只能慢慢的深挖了。
首爾歌謠大賞當天。
首爾奧林匹克體操競技場外，紅毯上人山人海。
新人團最先進場。
Apink穿著一身淺色的禮服走到了簽名牆的前面，朴初瓏還幫尹普美扶正了快要滑下來的披肩。鄭恩地對著鏡頭鞠躬，笑著說：「今天天氣很冷，大家別只顧著喊應援，記得要喝熱水啊。」
B1A4，Boyfriend還有其他幾個新人團依次走過，媒體區的快門聲就沒停過。
SISTAR出現的時候，孝琳跟寶拉一路都在朝粉絲揮手，她們身上那亮片裙在燈光下晃的人眼睛都花了。
接著就是4Minute入場。
南智賢走在最前面，金泫雅踩著高跟鞋停在了定點區，抬手的時候裙擺剛好掃過紅毯的邊緣。有記者問起今年的計劃，她只回了一句。
「先把眼前的這個舞台做好。」
Secret走的倒不快。
全孝盛幫韓善花拉了一下披肩，轉頭對著鏡頭笑了笑：「我們會努力帶來更多好歌的。」
當KARA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出現的時候，海外媒體區一下子就擠滿了人。
朴奎利用日語回答了幾個關於巡演的問題，具荷拉卻在鏡頭的邊上，好像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腳步都頓了一下。
是文佳煐？
不對啊，文佳煐怎麼會在這裡。
她又眨了下眼，這才發現那只是一個扛著相機的年輕工作人員而已。
鄭妮可從後面碰了碰她的手臂。
「看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個人有點像個愛記帳的。」
T-ara走上紅毯時，李居麗穿著一件豹紋拼接的短禮服，樸素妍站在她的身邊，笑著接過了記者的問題。
「《RolyPoly》之後有什麼新目標嗎？」
樸素妍眨了眨眼睛。
「先把今晚的路走穩，別摔倒。」
朴孝敏馬上接話：「歐尼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嗎？」
全寶藍在旁邊憋著笑，而朴智妍則很認真的看了一眼地面。
「這裡挺平的。」
咸恩靜抬手把她拉了回來。
「看鏡頭。」
IU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長裙獨自走過紅毯，當她在簽名牆前停下來的時候，快門聲都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她握著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面對提問的時候只說：「希望今年也能繼續寫歌，繼續唱歌。」
然後就是演員嘉賓們也跟著入場了。
朴敏英穿著白色的長裙，走到媒體區還沒站穩，就聽見有記者問她是否認識顧淵。
她就頓了一下，然後笑的滴水不漏。
「顧館長？他估計只會關心我的禮服有沒有蹭到牆上去。」
崔允素跟林秀香在後面都笑出了聲，朴信惠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擺，像是真的怕沾上灰一樣。
最後壓軸的是李敏鎬，以及今晚的三位MC。
卓在勛西裝筆挺，剛一下車就對著鏡頭擺手。
「今天大家別緊張，反正就算拿不到獎的，也能看到別人拿獎。」
申賢俊在旁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秀智拿著流程卡，朝著觀眾席鞠躬，視線卻悄咪咪的掃過了會場的入口。
也就在這個時候，顧淵已經從貴賓通道進到了場館裡面。
主辦方的負責人和競技場的負責人陪在他的兩邊，腰都快彎成九十度了。
「顧館長，VIP休息室已經給您準備好了。」
顧淵壓根就沒看那些擺的過分整齊的花束，只是在門口停了一下腳步。
「把這盆花拿走。」
負責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它歪了。」
幾分鐘之後，場內的燈光暗了下來。
卓在勛，申賢俊跟裴秀智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第21屆首爾歌謠大賞，在全場震天的歡呼聲中正式開始了。
燈光一下子就暗了下來，伴隨著一段接地氣的開場舞台後，卓在勛一個人站在台中央，他先是念了一長串的贊助商名字。
申賢俊在旁邊聽的臉部都發僵了，好不容易等他停下來，這才接了一句話：「今天感謝的人確實很多，不過接下來要感謝的，應該是那些拿獎的人。」
裴秀智在邊上笑著，舉起了自己手裡的流程卡。
「那麼接下來，就請出咱們第一組本賞的頒獎嘉賓，演員尹時允，徐孝琳！」
尹時允跟徐孝琳從升降台的兩邊走了上來，台下馬上就響起了一片掌聲。
徐孝琳接過那個信封，笑著說：「我聽說今天后台有很多藝人比我們這些演員還要緊張呢。」
尹時允看了一眼台下的方向：「我剛才經過待機區的時候，確實看到有人緊張的連水都不敢喝。」
鏡頭很自然的就掃到了藝人席那邊。
林允兒正捧著一個熱水杯，這個動作一下子就頓住了，她轉過頭看向了鄭秀妍。
「他不會是在說我吧？」
鄭秀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你剛才已經喝了三口了。」
「那只是為了保持嗓子濕潤而已。」
金泰妍就坐在她們旁邊，直接伸手把她的杯子給拿走了。
「保持到這裡也就行了，等會兒你還得上台呢。」
林允兒抿了抿嘴，沒敢把杯子搶回來。
台上，徐孝琳拆開了手裡的信封。
「第21屆首爾歌謠大賞，本賞……SISTAR！粗卡！」
孝琳自己先是愣了一下，寶拉抓著她的胳膊晃了兩下，姜智賢跟多順也跟著站了起來，四個人就這麼抱成了一團。
旁邊桌的具荷拉拍手拍的特別起勁。
「恭喜，真的恭喜你們！」
孝琳上台的時候還有點喘，接過獎盃之後先是朝著台下鞠了一躬。
「謝謝所有一直支援我們SISTAR的人，也謝謝我的成員們。去年的時候我們一直都在跑行程，很多時候累的在車上就睡著了，但是每次站上舞台，看到台下大家的應援，就覺得好像還能再撐一撐。」
寶拉接過了話筒，笑著又補上了一句：「還有，謝謝公司今天讓我們吃了飯再過來。」
台下一下子就笑成了一片。
之後尹時允又開啟了第二個信封。
「本賞，FTIsland！」
寶島樂隊的成員們站起身來上台，李弘基作為代表簡單的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這個流程就很快的帶過了。
當第三個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秘密團的四個人同時都站了起來。
全孝盛一把抱住了韓善花，手掌在她背上輕輕的拍了兩下。
「別哭啊，剛上台就哭，等會兒眼線都要花了。」
「歐尼你自己才先別哭呢o(╥﹏╥)o」
全孝盛低下頭笑了一下，然後抬手壓住了自己的眼角。
她接過獎盃，站到了話筒前面。
「謝謝所有一直等著Secret的人。我們去年其實過的不算輕鬆，成員們也有很多覺得累的時候，但是沒有一個人說過要放棄。」
她說到這裡停了停，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個隊友。
「所以說，今天這個獎，不是屬於誰一個人的，而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努力拿到的。」
宋智恩就站在旁邊，眼圈已經有點紅了。鄭荷娜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韓善花呢，則把那個獎盃往全孝盛的懷裡推了推。
「隊長你拿穩一點，可別摔了。」
「你少烏鴉嘴。」
台下又是響起了一陣笑聲。
藝人區中心位置，少女時代一桌里，林允兒側過頭，特別小聲的對鄭秀妍說：「這個順序應該沒錯吧？年代太久遠了，好多細節我都快記不清了。」
鄭秀妍沒接她的話，只是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林允兒眼睛一轉，忽然就看向了金泰妍。
「泰妍歐尼，我來給你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