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目光幽幽的看著空蕩蕩的青石板地。
少了兩個為了幾塊烤肉滿院子逃竄的人，院子裡的空氣都變得沉悶了。
文佳煐拿著詞典湊過來，下巴擱在椅背上。
「大叔，你是不是想允兒姐姐和秀妍姐姐了？」
顧淵眼皮都沒抬，喝了口茶。「我想那群每天琢磨給我下毒、查我帳本的坑貨？」
「我是在想，今天沒人刷石碑，該扣她們多少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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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佳煐翻了個白眼。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大叔。
朴智妍端著果盤，啃著哈密瓜從走廊另一頭湊過來。
她先拿了一塊遞給文佳煐，又看了看閉目養神的顧淵。
想了想，轉頭挑了一塊最大的，遞到顧淵面前。
顧淵睜開眼，看了看每天只會犯困和喊餓的朴智妍。
他接過哈密瓜，掰開一半，把剩下的半塊拋給朴智妍。
「餓了就多吃。」顧淵語氣平淡。「自己少惹事。」
朴智妍眼睛一亮，高興的歡呼一聲，接過半塊哈密瓜蹲在木廊邊啃起來。
文佳煐一邊吃瓜，一邊好奇的問起朴智妍錄製《英雄豪傑》的趣事。
聊到這個，朴智妍瞬間不困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佳煐你不知道，那個節目組簡直不是人！他們不給吃飯的！」
朴智妍滿臉哀怨，聲音變大。
「每次非要玩遊戲，紅隊贏了才能吃。」
「錄製時，我每次站在那邊看著不遠處的烤肉和海鮮，肚子一直叫。」
「玩遊戲的時候我腦袋裡什麼都沒有，全是怎麼把肉搶過來。」
文佳煐笑了。
「那你贏了嗎？」
「贏了幾次！但我經常被罰去不紅隊。」
朴智妍嘆了口氣，隨後又笑起來。
「不過前輩們都很好。知恩和我同歲，我們經常在一起聊天。仁娜歐尼聲音特別好聽，晚上睡衣派對她還學我生氣，學的可真了。」
說到這，朴智妍數了數手指。
「還有妮可歐尼，總是給我塞零食。」
「大家覺得徐仁英前輩和盧士燕前輩很兇，其實私下裡前輩們都特別照顧我。」
「徐仁英前輩錄製完還偷偷問我餓不餓，就是脾氣急了點。」
顧淵聽著耳邊的嘰嘰喳喳，沒有打斷。
旁邊涼亭里，孫藝珍拿著剪刀修剪盆栽，聽到這話轉頭笑了。
「智妍啊，綜藝都是有劇本走向的，你這性格去了也是當受氣包。」
「下次餓了，直接去攝影大叔的餐車裡拿，他們不敢攔女愛豆。」
韓志旼提著水壺走過來搭話。
「得了吧，她要是敢去搶，播出後網上的惡評能把CCM官網淹了。還是在咱們美術館好，幹完活管飽。」
朴智妍深以為然的用力點頭。
在這裡就算要洗馬桶擦地板，至少能吃到頂級韓牛。
對講機響起，金室長從走廊快步走來。
「館長，朴敏英小姐在大門外拜訪。」
「放行。」顧淵放下茶杯。
不多時，朴敏英穿著白襯衫，戴著鴨舌帽，抱著一疊厚厚的資料走過來，腳步有些虛浮。
她黑眼圈明顯，臉色憔悴。
朴敏英走到椅子前鞠了一躬，把資料放在石桌上。
顧淵看了一眼那堆涉及服裝品牌季度財報、面料採購和門店擴充的檔案，伸手拿了過來。
「鄭秀妍去了島國，你要進組拍戲。」
顧淵將資料翻開兩頁，扔在桌面上。
「品牌的事，我親自管。」
朴敏英一愣，滿臉歉意的低頭。
「米亞內，代表nim。」
「我會儘量在休息時間抽空處理，不用麻煩您親自下場。」
「這是我和秀妍的心血，我能扛住。」
顧淵抬眼看著她。
這女人這段時間進組成均館緋聞，為了演男扮女裝的金允熙，每天要在高溫下用醫用繃帶束胸長達二十個小時，連呼吸都困難，更別提正常吃飯了。
「真想把這個品牌做大做強，現在就給我老老實實去拍戲，何必逞強？」
顧淵語氣發冷，「上一部戲《王女自鳴鼓》收視一般，口碑平平，你事業陷入低谷，甚至認真考慮過要不要退出演藝圈。」
朴敏英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為什麼不拼一把，靠這部戲翻身？」顧淵端起茶杯，「現在你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品牌的事。」
「兩頭都想顧，最後什麼都做不好。」
朴敏英沉默很久。
這幾個月的壓力和對前途的迷茫，加上身體上的折磨，讓她早就快崩潰了。
顧淵的話戳破了她硬撐的堅強。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鞠躬。「是，我會好好拍的。」
「品牌的事，麻煩您了，代表nim。」
顧淵見她鬆口，不耐煩的擺擺手。
「好好鑽研角色，把喜劇段子收一收，品牌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朴敏英眼眶微紅，重重的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步伐雖然依舊疲憊，但背卻挺直了一些。
一旁的文佳煐和朴智妍全程聽的非常認真，不敢出聲。
在她們眼裡，顧淵罵人的時候其實也是在護短。
看著朴敏英走遠，文佳煐忍不住心裡的好奇，用胳膊肘捅了捅桌面。
「阿加西，你認真回答我，那個品牌，到底是不是你的產業？」
朴智妍也停下啃瓜的動作，看向顧淵。
雖然她不太懂商業上的事，但也知道能在核心商圈開店的品牌，絕對不是兩個女愛豆能輕易做到的。
顧淵拿起資料，起身準備上樓。
「隨手創辦的，隨便往裡面投了一點錢。」
文佳煐看著顧淵上樓的背影，一時有些無語。
那可是現在首爾名媛圈最火的服裝品牌，他居然說只是隨便投了一點錢。
午後，朴智妍蹲在角落抱著半個哈密瓜狂啃，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文佳煐湊過來打趣：「智妍歐尼，你幹嘛躲在角落吃？」
朴智妍護住瓜，「你不懂，在節目裡我一眨眼肉就沒了！這可是館長大叔親手切的哈密瓜，我得防著你們搶！」
文佳煐翻了個白眼，轉身去抱顧淵的大腿求零食了。
當天晚上，SM娛樂公司會議室里。
李秀滿坐在椅子上，翻看著市場部送來的報表。
金英敏坐在對面，拿著一支鋼筆。
「《Oh》和改版專輯的成績已經到頂了，這股校園風的紅利吃透了。」
李秀滿把報表扔在桌上。「島國市場那邊，網球館的演出預售反響很好，估計到場人數會超過兩萬。島國的清純路線走的很穩。」
金英敏點頭。「經過內部評估，島國熱度必須用韓國本土的音源和銷量來鞏固。我們不能出現外面火爆國內沒動靜的局面。」
「所以企劃部拿出的新方案，必須徹底改變之前的形象。」
李秀滿開啟幻燈片。
螢幕上出現了很多概念圖。
沒有了粉色隊服，換成了復古高跟皮靴、黑色緊身套裝、帶有亮片的腰帶，還有大波浪捲髮。
「這是敲定的主打概念。」李秀滿指著螢幕，「臨時加急準備韓語新專輯。主打復古間諜風，定位009，致敬007系列。」
金英敏看著概念圖上的手槍和弓箭道具，眼神精明。
「完全放棄少女感，過渡到輕熟風格。融合以前的復古迪斯科和吉他旋律。」
「這首主打曲的小樣我看過，很容易讓人上頭。」
「視覺中心要強調可愛又致命的女性魅力。」
李秀滿拍板。「只要能拿下女粉，少女時代的國民度就無人能比。」
「新專輯錄音和影片拍攝什麼時候開始？」金英敏問。
「看這次她們在島國演出的最終市場反饋。」
李秀滿轉動手裡的茶杯。
「一旦島國演出成功，立刻讓她們分批飛回來錄音，必須在今年九月底徹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