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出，八十萬仙后徹底分裂，唯二與唯三兩大陣營在推特和Naver論壇展開瘋狂對罵。
S.M.娛樂大樓外，圍堵著上千名舉著抗議橫幅的粉絲，安保人員滿頭大汗的維持著人牆。
而在S.M.的混亂之外，其他娛樂公司的高層卻在會議室里暗自舉杯。
JYP、YG、DSP紛紛下達指令，要求旗下藝人加快回歸節奏，搶占東方神起留下的市場空白。
少女時代宿舍內，金泰妍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上的新聞播報一言不發。
其他成員也都默不作聲，對前輩的遭遇感到難過。
只有林允兒趴在臥室的瑜伽墊上，咬著筆頭，在記帳本上計算。
「按照這個跌幅，本金加槓桿……賺翻了。」
林允兒咧開嘴，無聲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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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手機亮起，是李居麗發來的資訊，落袋為安，本周末收網。
林允兒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包。
對她們來說，東神解體不是悲劇，而是發財的跳板。
同一時間，首爾的其他練習室里，女團們的內卷並未停歇。
CUBE娛樂，金泫雅扯掉被汗水浸透的毛巾，和南智賢靠在鏡子前喘氣。
「S.M.這次算是損失慘重。」她喝了口水，「我們的迷你二輯需要加快了。」
TS娛樂，全孝盛單手撐地，帶著韓善花做著核心力量訓練。
「外界吵的再凶，工作也需要自己做。」
「再做五十個卷腹，把Magic的打歌舞台給我撐起來！」
DSP的保姆車上，Rainbow隊長金栽經拿著計算器盤算著這個月的伙食費，旁邊的盧乙餓的直咽口水。
沒有人在意那些已經坍塌的神壇，所有人都在想方設法活下去。
首爾市立美術館偏廳，J奧拉臨時工作室。
林珍娜穿著一件黑色高定西裝，站在落地鏡前打量。
鄭秀妍坐在轉椅上，手裡拿著捲尺和記錄本。
「肩線再收窄零點五厘米，老古董不喜歡這種累贅的墊肩。」鄭秀妍在紙上劃了一道。
「西卡前輩，這衣服真好看。」林珍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轉頭小聲道，「其實，我們公司已經敲定在六月中旬推子團體了。」
「名字叫橘子焦糖，我和吳藝琳，還有朴秀英。」
鄭秀妍寫字的手頓了一下。
「風格定了？」
「可愛鬼馬風，還會有蓬蓬裙。」林珍娜面帶憂慮，「我總覺得這種風格和我們AfterSchool大隊的強勢性感完全割裂。」
「搞不好會影響大隊的發展。」
鄭秀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林珍娜。
這姑娘直覺很準。
作為重生者，她太清楚韓成洙的算盤了。
「成本低，回錢快，還能填補大隊回歸的空白期。」
「你們社長這是在拿小分隊試水撈錢。」鄭秀妍語氣平靜，「別操心大隊了，小分隊一旦火了，資源傾斜是必然的。」
「你現在要做的，是在J奧拉多混臉熟，給自己留條退路。」
林珍娜聽懂了弦外之音，乖巧的點頭。
她環顧四周，看著工作室里那些帶有三星徽記的安保裝置，眼神逐漸明亮。
外界都以為J奧拉是那個神秘館長搞的產業，但在這裡幹了半個月，林珍娜早就看穿了本質。
顧淵根本不碰具體業務。
J奧拉，完完全全就是鄭秀妍個人主導的。
館長只是這位前輩搬出來的靠山，用來擋住S.M.和各方資本。
「前輩這招借殼生蛋，真厲害。」林珍娜感嘆。
「幹活去，別拍馬屁。」
「做不好我一樣扣你時薪。」鄭秀妍嘴角忍不住上揚，語氣卻強裝冷酷。
兩天後，一則醜聞空降熱搜，將東神解體的輿論熱度強行分流。
演員金益被曝在家中涉嫌強姦GG女模，並用手機錄下全過程。
受害人報警，警方立案。
這個醜聞讓韓國網民的視線瞬間轉移。
江原道泥灘里，林允兒正抓著一條泥鰍往桶里塞。
休息間隙，經紀人把手機遞過來。
林允兒掃了一眼新聞標題，嫌棄的撇撇嘴。
「這圈子一如既往，和前世一樣沒有變化。」
她嘀咕了一句，把手機扔回去，繼續盤算手裡的泥鰍夠不夠抵扣今晚美術館的三萬塊罰款。
對她來說，前世見過的爛事比這多十倍，早就麻木了。
Mnet後台，李居麗畫著妝容，看著新聞螢幕搖搖頭，轉身帶著T-ara走向待機室。
美術館J奧拉工作室內，朴敏英戴著黑框眼鏡，正低頭核對幾份法務合同。
作為鄭秀妍的閨蜜兼J奧拉小股東，她最近經常待在這裡。
「面料商的合同沒問題，利潤點卡的很死。」
「西卡，你這生意頭腦開竅了啊。」
朴敏英簽下名字，伸了個懶腰。
「有顧淵那個老闆壓著，誰敢在合同里作假。」
鄭秀妍整理著成衣樣品。
木門被推開。
顧淵穿著一件白襯衫，腳步無聲的走了進來。
金室長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檔案。
工作室內瞬間安靜。
朴敏英立刻坐直身體，好奇的打量著他。
顧淵沒有廢話，直接走到衣架前，手指在樣衣上撥過。
「這件領口走線偏了兩毫米。」
「這件袖口的色調太多餘，雜亂無章。」
「還有這套收腰剪裁。」
顧淵停下動作，轉頭看向鄭秀妍，眼神淡漠。
「我讓你設計的是藝術品，不是去江南區夜店站台的廉價貨。」
「全部打回重做。」
鄭秀妍臉上的驕傲瞬間消失了。
當著朴敏英的面被貶的一文不值，她的倔脾氣噌的冒了出來。
「哪裡廉價了？這明明是最符合當季潮流的！」鄭秀妍跳起來，雙手叉腰，大聲反駁，「你個老古董不懂年輕人的時尚就不要亂指揮好嗎！」
顧淵看著發火的鄭秀妍，沒有說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右手，精準的捏住了鄭秀妍脖子後方的軟肉，順勢往上一提。
「誒？」鄭秀妍雙腳不受控制的墊起腳尖，後頸傳來的力道直接讓她不敢出聲。
整個人瞬間僵硬，不敢動彈。
「重做。」
「有意見？」顧淵語氣毫無波瀾。
「沒……沒意見。」鄭秀妍疼的直吸涼氣，聲音立刻軟了下來。
顧淵鬆開手，接過金室長遞來的濕巾擦了擦手指，轉身離開工作室。
全程乾脆利落。
門一關上，朴敏英手裡的原子筆掉在了桌上。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剛才還生氣的鄭秀妍，此刻正揉著脖子齜牙咧嘴。
朴敏英的眼神逐漸變的八卦起來，她湊近鄭秀妍，用手肘撞了撞她。
「西卡，你倆平時就這畫風？」朴敏英擠眉弄眼。
「敏英歐尼！」鄭秀妍翻了個白眼，拉開椅子坐下，「你覺得我會看上那個變態？」
「變態？有多變態？」
一聽這話，鄭秀妍來精神了。她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開始倒苦水。
「他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上周我不小心把咖啡滴在長廊上，他罰我用牙刷把地板縫摳了三遍！」
「林允兒碰碎他一個花瓶，現在背了三十多億的債！三十億啊！把現在的少時賣了都不值這個錢！」
「還有剛才！動不動就捏脖子，他當我好欺負嗎！」
朴敏英聽的極其認真，雙眼放光，全程沒有打斷。
直到鄭秀妍控訴完畢，端起水杯大口喝水時，朴敏英才摸了摸下巴。
「聽起來，也沒變態到哪裡去嘛。」
朴敏英一本正經的評價，「長的帥，有錢有勢，性格冷淡。這不就是霸道總裁嗎？就是脾氣臭了點。」
「你有興趣給你，老娘才不要！」鄭秀妍氣極反笑。
「好好的不學，盡學些壞的，老娘都出來了。」朴敏英打趣道。
「順口嘛。」鄭秀妍臉一紅，強行挽尊。
「死傲嬌！找打！」
朴敏英笑著撲上去，兩人在工作室里鬧作一團。
次日清晨。
韓國各大音源榜單重新整理。
2AM憑藉單曲《IWasWrong》一路高歌猛進，正式登頂Mnet周榜，終結了T-ara《BreakingHeart》的四周連冠。
MBK大樓內，李居麗看著手機上的榜單結算截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打歌期結束了。
她站起身，拎起手提包。
金光洙那傢伙估計又要開始作妖了。
在那之前，她需要趕緊回首爾市立美術館，給顧淵磨個好墨，順便討碗排骨湯補補身子。
活下去，才能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