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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老闆不在家,愛豆員工抑鬱了

  第148章 老闆不在家,愛豆員工抑鬱了

  2010年1月,S.M.娛樂三層主會議室。

  會議桌上鋪滿了設計草圖,這是少女時代第二張正規專輯0h的企劃初稿。

  「拉拉隊服?美式復古?」李秀滿皺著眉頭捏起一張畫著粉色露臍裝和高筒襪的圖紙,「這就是你們視覺部熬了三個通宵弄出來的東西?」

  視覺總監抹了一把汗硬著頭皮解釋:「李總監,這次主打的是輕快元氣風,我們參考了八十年代美利堅校園的拉拉隊概念,給九名成員分別設定了幸運數字作為球衣號碼,這樣能最大程度展現她們青春活力的反差感————」

  「活力我沒看到,廉價感倒是撲面而來!」

  李秀滿將圖紙拍在桌上,音量拔高。

  「我們是去打歌,不是去三流大學運動會串場!」

  「這種衣服穿出去,全韓國的網民會怎麼罵?說我們S.M.窮得連布料都買不起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自從去年《Genie》的海軍制服被首爾市立美術館那位改過之後,李秀滿的審美閾值已經被硬生生拔高了一個維度。

  現在看自家設計師的作品,怎麼看怎麼像地攤貨。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看向坐在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鄭秀妍。

  「西卡,你對時尚敏感,還懂些設計,你覺得呢?」

  鄭秀妍穿著黑色高領毛衣雙手抱在胸前,聞言冷著臉掃了一眼桌上的圖紙:「剪裁臃腫,顏色刺眼,腰線沒有收緊,腿部比例被截斷五公分。」

  鄭秀妍一針見血,語氣里透著從顧淵那裡學來的毒舌:「這種廢品如果送到清潭洞,會被金室長直接扔進漢江。」

  視覺總監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卻不敢反駁。

  現在全公司都知道這位愛豆主唱背後站著怎樣一尊大佛,對她是J奧拉品牌的代理人和監事這事,因背後站著顧淵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公司高層和董事會的人一直在關注J奧拉的品牌效應和收益,只要是商人都看得懂裡面有利可圖。

  「那就改!」李秀滿拍板隨即話鋒一轉,「秀妍啊,你看能不能把這些草圖拿去美術館,請顧館長稍微指點一下?」

  鄭秀妍眼角微抽沉默了兩秒:「他不在。」

  「不在?」李秀滿一愣,「去哪了?」

  「昨天清晨,金室長訂了直飛倫敦的私人航線,歸期未定。」

  鄭秀妍說出這句話時,連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里的煩悶。

  三天前地下文物修復室收到一封從倫敦傳真過來的郵件,照片上是一塊殘破的青花瓷懷表,表蓋內側清晰的刻著一朵半開的花卉暗記,那是秦允嵐的私印。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那個永遠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連杯子裡的茶都沒喝完,直接套上風衣離開了美術館,走的非常決絕,甚至沒有給院子裡的任何人留下半句交代。

  會議室里愈發沉悶。

  沒有了顧淵兜底,整個0h的視覺企劃失去了主心骨,就連李秀滿心裡也有些發虛。

  「我來試著改吧。」鄭秀妍咬了咬牙伸手把草圖攬到自己面前,「大框架不動,我調整一下面料細節和收腰比例。」

  話雖這麼說,但鄭秀妍拿著鉛筆坐在圖紙前整整三個小時腦子裡卻是一團亂麻。

  作為重生者她清楚記得前世0h的服裝確實火了。

  但經歷過顧淵那種降維打擊後,她現在看什麼都不對勁,這根線條太平庸那個配色太輕浮,如果換作是他,他會用什麼布料,他會怎麼剪裁?

  鄭秀妍煩躁地把鉛筆扔在桌上,揉著眉心。

  門被推開,黃美英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順手放在桌上。

  「西卡,你還在看這些圖啊。」

  黃美英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亮。

  「粉色挺好看的呀,這雙高筒襪我很喜歡。」

  「好看個鬼。」

  鄭秀妍冷哼,「你腿上的肌肉穿這種長度的襪子,在鏡頭前會被拉寬至少三厘米。」

  「到時候某人又要說你像剛從地里插完秧回來。」

  黃美英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小聲嘟囔:「館長大叔又不在,誰會罵我。」

  「還有,公司安排了《Oh!》專輯裡的收錄曲,有一首《焦糖咖啡》是我們倆的對唱,你把歌詞本拿去背熟,後天進錄音棚————」

  鄭秀妍頓住,視線依舊盯著空蕩蕩的草圖,語氣有些飄忽。

  沒有那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茶挑刺,這專輯錄得簡直毫無實感。

  首爾市立美術館,後院。

  今天的風很大,錦鯉池表面結了一層薄冰。

  以往這個時候,這裡應該是整個首爾最熱鬧的修羅場。

  林允兒會為了多搶兩個花盆跟具荷拉大打出手,鄭秀晶會因為偷吃點心被罰去刷水缸,李居麗會在二樓慢條斯理地研墨,順便給底下的人上眼藥。

  但今天,院子裡安靜得讓人發慌。

  具荷拉拿著長柄刷子,蹲在三號水缸前。

  她機械地刷著缸底的青苔,刷了十分鐘,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三樓窗戶。

  沒人推開窗戶罵她驚擾了魚,也沒人拿扣薪水來威脅她。

  具荷拉扔掉刷子嘆了口氣:「好無聊啊,這刷子舉在手裡都沒重量了,沒人扣錢幹活到底圖什麼?」

  旁邊鄭秀晶正拿著抹布擦拭廊柱,她今天穿了厚外套口袋裡揣著五十萬韓元的信封。

  本來打算今天拿著錢去顧淵面前硬氣一回把歐尼贖回來兩天,結果館長大叔不在家。

  鄭秀晶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面露嫌棄:「這外面買的糕點跟金室長端出來的桂花糕比起來太難吃了。

  鄭秀晶踢了一腳廊柱:「那個黑心大叔到底幹嘛去了,我還指望今天挨頓罵,順理成章的蹭頓排骨呢。」

  二樓書房。

  李居麗端坐在紅木書桌前,端硯里的墨水已經磨的很濃,她保持著優雅的姿勢坐了半個小時,對面那張太師椅卻始終空著。

  李居麗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意識中,未來魂連冒頭的興致都沒有。

  「再好的墨,沒人用也會幹的。」

  她站起身將毛筆洗淨掛回筆架上,平時那種博弈感突然消失,讓她心裡一陣空虛,她走到窗邊看向三樓的樓梯口。

  那裡坐著一個人。

  林允兒穿著圍裙頭髮隨意的挽在腦後,她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顧淵起居室門外的太師椅上。

  這裡是美術館的禁區平時誰敢靠近三樓半步起步就是十萬韓元的罰款。

  但今天林允兒就這麼坐在那裡懷裡抱著帳本眼神直愣愣的盯著門。

  「十七億加上之前的零頭,再減去大鐘獎那天的五萬,加上昨天的全勤沒打卡被扣的兩萬————

  林允兒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帳本上畫著圈,畫出來的線條全亂了,算不明白了。

  她引以為傲的財迷屬性在顧淵離開的這幾天裡徹底死機,以往只要一算帳她就渾身充滿幹勁,恨不得把整個後院的地皮都翻一遍。

  但現在看著那個三干億的龐大數字她心裡只覺得空落落的。

  「什麼破古董花瓶,明明是碰瓷。」林允兒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委屈的撇了撇嘴。

  「連句重話都不留就跑了,萬一是不打算要這三十億把我開除了怎麼辦?」

  她習慣了那個男人用最冷漠的語氣說著最護短的話,習慣了他動輒拿錢砸人用規矩壓人,實則把她們全護在羽翼之下的絕對安全感。

  那是一種跨越了娛樂圈法則的壁壘,現在壁壘的主人不在,林允兒覺得外面的冷風很刺骨。

  一樓前廳,文佳煥裹著毯子坐在暖爐邊手裡端著熱可可,平板電腦放在膝蓋上屏幕上的文字正在瘋狂滾動。

  如果顧淵在,這裡的文字通常充滿了謾罵和算計,但今天畫風詭異的讓文佳煥直起雞皮疙瘩。

  林允兒:【死老闆臭老闆,倫敦的菜肯定很難吃吧,他胃那麼挑萬一餓瘦了回來脾氣更差怎麼辦,我想喝他燉的雪花排骨湯了————有點想他。】

  鄭秀妍:【這破圖根本改不下去!沒有那個毒舌怪挑刺,我怎麼知道腰線該收幾公分?煩躁!他到底什麼時候回來驗證這批設計稿?】

  文佳煥嘴角抽搐了兩下,喝了一大口熱可可,無奈地搖了搖頭。

  「阿加西到底給這群女人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根本不是打工戒斷反應,這分明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晚期。」

  她抬手在平板上敲下一行德語:

  【他不僅統治了美術館,還統治了她們的精神。】

  具荷拉心裡也在腹誹。

  【館長不在的第四天。沒人在旁邊用冷眼看我,我連刷水缸都提不起勁。好想念那個動不動就要把我扔進漢江的男人。】

  同時,MBK練習室,正在休息的T—ara五女也因李居麗這兩天的異樣展開討論。

  「居麗最近怎麼心不在焉的?」

  「不清楚,美術館那個可怕的館長不在,難道居麗戀愛了?

  「不會吧?居麗歐尼看上黑心館長大叔了?」

  「莫拉古!智妍你想多了吧?」

  「居麗的要求可不低啊。」

  時間轉眼到了《Oh!》MV開拍的前一天。

  晚上八點。

  S.M.服化道倉庫里一片愁雲慘霧,拉拉隊服的最終定版還是差了一股勁。

  雖然鄭秀妍拼盡全力修改了比例,去掉了大部分廉價的元素,但掛在衣架上,始終缺乏能一錘定音的驚艷感。

  那是一種屬於顧淵的審美,別人模仿不來。

  林允兒結束了一天的通告,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讓保姆車開到了美術館。

  夜裡下起了大雪,鵝毛般的雪片打在路燈下,整個首爾被白色覆蓋。

  美術館裡沒有開大燈。

  允兒輕車熟路地上了三樓。她今天沒有穿圍裙,而是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把自己裹得

  像個粽子。

  她走到那把太師椅前,坐下。

  太師椅很大,她整個人縮在裡面顯得有些嬌小。

  「三十億,兩萬————七千————」

  允仍縣著眼睛,高里嘟囔著紙無邏輯的數字。幾天的高強度連軸轉,加上心理上的空虛感,讓她很快在椅子上縮成一團,呼吸漸漸平嘴。

  沉睡中,她依然死死抱著那個黑皮帳本。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

  一樓厚重的紅木大門發出沉悶的轉動聲,這聲音在空曠的美術館裡被無限放大,冷風夾實著雪花瞬間灌入溫暖的前廳。

  林允兒猛的驚醒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探出頭順著環形樓梯向下看。

  大門開著,一挺拔的身影正踏入前廳,大衣肩膀和領口落滿了殘雪,正摘下沾著水汽的皮手套。

  顧淵隨手將手套扔弗迎上來的金室長。

  「把暖氣調高兩度。」

  他停下腳步抬頭,視線穿過迴廊,落在三樓發呆的身影上。

  林允仍張了張盲眼眶突然紅了,乏有的疲憊和算計在這一個眼神下徹底消失。

  顧淵看著她紅紅的鼻頭和抱在懷裡的帳本挑眉,「半夜不睡覺坐在我的椅子上裝鬼,還是說你已經迫不及待要用你那點可憐的智商來清算這幾天的滯納金了?」

  刻薄的語氣毒舌的腔調,但在林允耳朵里這簡直是最好聽的聲音。

  她沒有平時那樣反駁也沒有大聲喊冤,而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闆,您終於回來了。」

  顧淵沒有回應,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裝著殘破懷表的盒子,眼神復實。

  他將盒子遞弗金室長,隨後大步踏上樓梯。

  「聽說《Oh!》的圖丼難產了?」

  顧淵一邊上樓一邊下達指令:「讓鄭秀妍帶著那些圖丼,十分鐘內來我書房。」

  「今晚改不完,明天的拍攝就讓她穿著抹布去。」

  「好嘞,老闆您稍等,我馬上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