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這輩子別想跑了
凌晨三點,少女時代宿舍。
客廳的地暖開的正足,林允兒癱坐在沙發角落,旁邊放著徐珠賢硬塞給她的風濕骨病科專家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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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著隱隱作痛的半月板,咬牙切齒的掏出手機,按下一串倒背如流的號碼發送簡訊。
「老闆,前院那個錦鯉池,我如果連夜把它喝乾,那三十萬利息能免了嗎?」
一分鐘後,手機屏幕亮起,顧淵回:「不能,外加破壞美術館景觀,罰款五萬。」
林允兒死死盯著那句回復,把手機往地毯上一摔,哇的一聲乾嚎起來,眼角連半滴眼淚都沒有,全憑嗓子輸出破防的情緒。
「別嚎了。」
鄭秀妍穿著真絲睡衣,正舉著手裡沉甸甸的金唱片音源大賞獎盃,對著燈光欣賞。
林允兒瞬間停止乾嚎,爬到鄭秀妍身邊,手指在獎盃底座上瘋狂敲擊演算。
「西卡歐尼,你說一個大賞能漲多少身價?多少身價能抵消我刷一次青花瓷水缸的工時?」
金泰妍頂著一頭亂髮從房間走出來,手裡端著半杯溫水,毫不留情的戳破幻想。
「算了吧允兒,拿了大賞你明早也得去拔草,那個剝削狂根本不看重你這破獎盃。」
「你不如把它熔了去賣金子。」
崔秀英拆開一袋好麗友嚼的咔咔作響,「起碼能換兩頓韓牛。」
徐珠賢走過客廳,一本正經的科普:「秀英歐尼,這獎盃是摻金合金,熔點極高,私自熔煉且售賣屬於違法行為,最高可判————」
「呀!忙內你安靜點!」
李順圭抓起一個抱枕砸了過去,「大半夜的你想把警察招來嗎?」
黃美英迷迷糊糊的推開房門,揉著眼睛問:「什麼金子?可以吃嗎?」
林允兒雙手抱頭,胃痛的更厲害了。
她悲哀的發現拿了金唱片音源大賞,目標居然是換算它能抵扣多少次洗馬桶的懲罰。
幾天後的首爾市立美術館,後院茶水間,搞錢三人組趁著午休時間碰了頭。
李居麗端著一杯熱拿鐵,眼神冷靜。
「金光洙已經在籌劃站隊的事宜。」
「下個月就有動作,我們需要趕在他們簽署意向書前,讓館長給MBK高層施壓。」
鄭秀妍修剪著指甲冷哼一聲。
【劉花英那種帶背景的毒蛇想進門砸飯碗,我絕不允許任何隱患影響J奧拉的擴展。】
林允兒咬著一塊蘇打餅乾,眼神一狠。
【敢髒了我們在美術館混出來的圈子,這災星必須死在搖籃里。】
門外具荷拉正蹲在地上用鋼絲刷清理門檻的陳年污垢。
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腦子裡響徹著林允兒和鄭秀妍惡狠狠的心聲。
她暗自心驚這劉花英到底是誰,能讓這兩個重生大佬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更讓她冷汗直冒的是盯著茶水間裡鎮定自若的李居麗,卻聽不見任何屬於李居麗的心聲!
【怎麼回事,難道我的能力失效了,還是李居麗歐尼根本不是重生者,可如果是這樣允兒歐尼她們為什麼對她言聽計從?】
二樓走廊上,文佳煥抱著一本厚厚的德語原版詞典趴在欄杆上往下看,她眉頭緊鎖,手裡的水筆在筆記本上畫下幾個重重的問號。
在她的視角里,同樣能聽見允兒和鄭秀妍那殺氣騰騰的腹誹。
但李居麗是一個信號黑洞,完全讀取不到。
而且文佳煥敏銳的發現,樓下的具荷拉每次在允兒兩人有強烈心理波動時,刷地的動作就會出現微小的停頓。
具荷拉抬頭恰好對上二樓文佳煥探究的眼神,兩人隔空對視,暗流涌動。
「佳煥啊。」具荷拉舉起手裡的鋼絲刷故作輕鬆的喊道:「你在上面記什麼呢,這麼用功。」
文佳煥合上詞典笑的人畜無害:「複習德語聽力呢,荷拉歐尼,你刷地不用戴隔音耳塞嗎?這鋼絲刷的聲音可真大。」
具荷拉心裡咯噔一下。
【這丫頭絕對在套我的話,她也聽的見,等等,這麼說自己遇到同類了?】
文佳煥看著具荷拉僵硬的嘴角暗自篤定。
【荷拉歐尼這反應不對勁,她八成也能聽見那兩個歐尼的心聲,敢情這能力還不是我個人獨享的?】
茶水間內,林允兒和鄭秀妍渾然不知外面已經上演了一場諜戰大戲,兩人正篤定的把李居麗當成同病相憐的重生者,積極謀劃著名借顧淵的手掐滅政治資本。
前廳傳來一陣騷動,鄭秀晶帶著小跟班崔雪莉氣勢洶洶的衝進門,把剛領到手的一百萬韓元商演預支費用拍在金室長面前的桌子上。
「我要買下歐尼今天全天的打工時段讓她休息!」鄭秀晶揚起下巴一臉孤勇。
金室長面無表情的將錢推了回去。
「秀晶小姐,館長說了您的錢只夠買半個小時的桂花糕試吃權,如果您執意要包下鄭秀妍小姐的工時,請去後院劈三小時的柴抵差價。」
「你搶錢啊!」
鄭秀晶差點氣暈過去,崔雪莉趕緊拉住她,生怕她一怒之下把前廳的宋代青瓷給砸了。
另一邊朴敏英踩著高跟鞋優雅的走進長廊,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企劃書,她找到剛剛從茶水間出來的鄭秀妍直接開門見山。
「西卡,清潭洞那幾個底商我看過了。」
「既然背靠美術館這座大山,就別玩小打小鬧了,我正式入股。」
朴敏英眼神銳利,儘是商人的精明。
鄭秀妍接過企劃書,會心一笑。
進入十二月中旬後,少女時代的行程單密密麻麻。
簽售、打歌、年末彩排、無休止的商演成了一台巨大的抽水機,榨乾了成員們最後一絲體力。
美術館一樓絕對禁區旁的展覽長廊里,林允兒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灰色工裝,手裡拿著一塊天鵝絨抹布,正小心翼翼的擦拭著一隻清代粉彩九桃紋天球瓶。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額角掛著細密的冷汗,原本靈動的小鹿眼此刻黯淡無光,瞳孔沒有焦距。
「還差三萬塊就能換快排骨。」允兒嘴裡無意識的嘟囔著。
胸口突然一陣劇烈的絞痛,伴隨著眼前一黑,她的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身體重重的砸向地面,手臂不慎帶倒了展示台。
哐當一聲,名貴的粉彩花瓶砸在地磚上,碎成了幾十片。
林允兒倒在碎片旁視線模糊前,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完了,砸碎了古董,老闆非把我剝皮抽筋不可,這下徹底還不清了。】
四周寂靜無聲,一道殘影從三樓瞬間消失,下一秒顧淵已經站在了展覽長廊。
他看著一地碎瓷又看向倒在血泊邊緣氣息微弱的林充兒,他沒有大發雷霆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顧淵彎下腰避開那些鋒利的碎片,動作輕柔的將林允兒橫抱起來。
他越過金室長一言不發的走向三樓那扇從未向任何人開過的私人起居室大門。
起居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沉香氣味,顧淵將允兒放在柔軟的床榻上,三根修長的手指搭上她纖細的手腕。
脈象微弱且氣血兩虧到了極點,五臟六腑都透著超負荷運轉的衰竭跡象。
顧淵嘆了口氣,眼神沉了下來。
【S.M還真把她當成不需要休息的機器了。】
他轉身走向靠牆的暗格,取出一個貼著暗紅色符封的玉盒,打開盒子裡面靜靜躺著兩顆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暗金色丹藥。
這是幾百年前用極其罕見的藥材煉製的吊命藥,有錢有權也買不到。
像這樣的藥,顧淵的庫存中還有不少。
他捏起一顆,捏開允兒的下巴送入她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顧淵順勢在她的胸口檀中穴和眉心處點了幾下,渾厚純粹的氣血之力順著指尖緩緩渡入她的體內,幫她化開霸道的藥力。
暖流迅速游遍全身,林允兒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在睡夢中感受到了這股極度安全的溫暖,下意識的翻了個身,雙手緊緊抱住了顧淵還沒來得及抽回的手臂。
「老闆。」她閉著眼眉頭微皺嘴裡嘟囔著,「花瓶算我欠你的,別趕我走。」
顧淵的身形微微一僵,看著懷裡的女孩,這幾句夢話讓他塵封已久的心為之一顫。
他沒有掙脫只是任由她抱著,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林允兒緩緩睜開眼睛,入眼是陌生的奢華天花板,以及坐在不遠處的太師椅上正在翻閱古籍的顧淵。
記憶回籠林允兒猛的坐起來,想到那滿地的碎片臉色瞬間煞白,連滾帶爬的下了床撲通一聲跪在榻前。
「老闆!我錯了!我不該打碎花瓶!我會賠的,我砸鍋賣鐵也會賠的!」她聲音都在發抖。
顧淵合上古籍,從桌上拿起一張早就寫好的單據隨手丟在她面前,紙張輕飄飄的落在地毯上。
「清代乾隆粉彩九桃紋天球瓶市價十三億。」顧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加上剛才餵你吃的那顆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續命藥,算十七億。」
林允兒呆滯的看著單據底部的總金額。
「你現在的總債務是三十億韓元。」顧淵垂下眼帘語氣冷硬,「這輩子別想跑了。」
林允兒定定的看著地上的帳單,身體裡那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騙不了人,連日來折磨她的胃痛和半月板勞損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那顆所謂的藥絕對不是錢能衡量的。
她抬起頭對上顧淵那看似冷漠實則掩飾關心的眼睛,三十億的帳單不是催命符,是他給她在這個殘酷世界裡立下的最堅固的保護傘,有了這三十億的牽絆就沒人能把她從他身邊奪走。
林允兒不僅沒有哭,她坐在地毯上眼底泛起淚花卻笑的極其燦爛。
「內,老闆。」
「我還,我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