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平時對她們很嚴格嗎?
凌晨兩點,濟州島酒店套房。
狂風在窗外呼嘯,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震耳欲聾。
套房大門被推開,林允兒提著半個黑色塑膠袋,哆哆嗦嗦的挪進屋裡。
她兩隻手凍的通紅,短髮上還沾著幾粒細沙。
金泰妍穿著睡衣從廚房走出來,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溫水,眼神複雜的盯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
「你真打算把這半袋子沙子扛回首爾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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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兒接過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打了個寒顫,眼神卻無比堅定。
「當然,你不知道老闆有多黑心。」
「萬一他明天查錄像帶,看到我踢腿的時候帶起了灰,這三十萬的利息就徹底保不住了!」
鄭秀妍頂著一張黑色的海藻面膜,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冷不丁的補了一句,「最好祈禱濟州島的沙子沒帶海腥味,不然老古董還會按次給你加收除味費。」
充兒聽完手一抖,差點把剛倒滿的熱水灑在腳面上。
「除味費?」
李順圭叼著半根火腿腸走過來,拍了拍允兒的肩膀。
「要是讓他發現顆粒度不對,說不定直接算你商業欺詐,讓你去漢江大橋下面發傳單。」
黃美英穿著粉色睡衣,滿臉擔憂的看著塑膠袋。
「允兒啊,這帶水的沙子過機場安檢會不會被沒收?」
林允兒一把將塑膠袋緊緊抱在懷裡。
「誰敢沒收我的沙子,我就跟誰拼命!」
套間裡瞬間亂作一團,吵鬧聲此起彼伏。
只有徐珠賢安靜的坐在落地窗旁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本《自我情緒管理與投資指南》。
她將書籤夾好,語氣十分平穩。
「凌晨兩點在海邊吹冷風,會導致風寒侵入關節,增加晚年患風濕的概率。」
「另外,長期處於高度緊張的負債狀態,容易引發嚴重的內分泌失調。
「允兒歐尼,你需要合理規劃你的睡眠時間。」
客廳瞬間安靜了兩秒。
「徐賢啊,你閉嘴!」眾女異口同聲。
徐珠賢嘆了口氣,拿起書本往臥室走去,決定與這些發癲的歐尼們保持絕對的安全距離。
同一時間,首爾市立美術館,三樓書房。
顧淵穿著深色的居家服,坐在黃花梨木太師椅上。
金室長站在一旁,遞過一台平板電腦。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五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蹲在濟州島凌晨一點的海灘上,拿著小勺子在塑膠袋裡裝沙子。
顧淵看了一眼照片,目光停留在那個拿著手機打光還在扒拉沙子的短髮身影上。
他將平板扔在書桌上。
「金室長。」
「在,館長。」
顧淵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語氣平淡。
「我平時對她們很嚴格嗎?連一陣風揚起的沙子都要連夜去補?」
金室長擦了擦額頭沒冒出的汗,低頭回應,「館長,大概是您的威嚴太深入人心了。」
「她們懂得您的規矩,不敢有絲毫放鬆,生怕產生連帶責任。」
顧淵端起手邊的紫砂杯喝了一口熱枸杞,接著目光轉向窗外首爾的夜景。
「明天跟廚房交代一下,買兩斤上好的雪花排骨,給那個挖沙子最賣力的加個餐。」
「免得事情傳出去,別人說我美術館餓著員工。」
「是,館長。」
金室長暗自鬆了口氣,隨後轉身退下。
幾天以後,首爾。
冷空氣席捲了整個半島,歌謠界的年末大戰也正式拉開帷幕。
各大娛樂公司進入了全員連軸轉的加班模式。
MMA頒獎禮、三大台的歌謠大戰、演技大賞和演藝大賞,各種行程表排的密密麻麻。
不過對於製作人、歌手和愛豆來說,真正的重頭戲是即將舉辦的第24屆韓國金唱片大賞。
下午三點,首爾市立美術館後院。
林允兒和鄭秀妍穿著保潔工作服,正在清理錦鯉池邊的落葉。
表面上兩人掃的很認真,實際上心裡的吐槽已經刷了滿屏。
【算算日子,金唱片沒幾天了。】
【今年這屆就是S.M的內部慶功宴,YG全家缺席抵制,大賞全落在自家頭上。】
林允兒揮舞著掃把,心裡一直在盤算著。
【音源大賞肯定是我們的,但想到主辦方和那些噁心PD的暗箱操作,真是讓人煩躁。】
鄭秀妍蹲在地上,用醫用鑷子夾起一片落葉。
【要不是有老古董在這裡鎮場子,指不定又要受什麼窩囊氣。】
【那些資本一個比一個髒,不過也好,有老怪物在誰敢動我們,上次那個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吧。】
二樓的露台上,文佳煥正捧著德語散文集,耳朵里聽著兩人的心聲,她一邊記錄一邊雙眼冒光。
【大新聞!金唱片大賞,YG缺席金唱片,SM大滿貫,主辦方有黑幕!】
錦鯉池另一頭,正拿著刷子死磕青苔的具荷拉手一抖,手裡的刷子差點掉進池子裡。
她咽了口唾沫,立刻掏出個小本子記錄。
「YG全家抵制,少時前輩穩拿音源大賞。」
具荷拉嘴裡念念有詞,握著筆的手都在暗暗發力。
「年末商演一定要死死抱住少時前輩的大腿,這可是妥妥的皇族待遇。」
「還有,絕對不能惹怒館長,這裡才是全韓國最安全的地方。」
同時,三樓書房。
李居麗坐在書桌前,手裡握著一塊徽墨,正在硯台上有節奏的打磨。
她體內的未來魂此刻占據著主導權,動作沉穩,研出來的墨汁均勻細膩。
顧淵坐在書案後面,目光看著手裡那本古籍,頭也沒抬。
對這位一體雙魂的人只要幹活不出錯,他其實懶得點破。
李居麗一邊研著墨,腦子裡也在飛速盤算著事情。
【金唱片我們肯定是新人獎,但這根本不是重點,明年的局勢才是要命的。】
【金光洙那個傻子要是按原定計劃把劉花英塞進來,整個團都會被他毀了。】
未來魂的眼神暗了暗。
【我必須在這裡站穩腳跟,只要能一直留在這個書房裡研墨,借著顧館長的勢力,金光洙就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書房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林充兒換上了一件專用圍裙,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擺著剛切好煎熟的雪花和牛。
肉香瞬間瀰漫了半個房間。
林允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邊正在研墨的李居麗。
她立刻挺直腰板,把托盤穩穩放在顧淵手邊,故意提高音量大聲的宣誓主權。
「哎呀,老闆。」
「今天去給您挑這塊雪花和牛可真是累死我了。」
「給您當專用廚娘真是不容易,刀工要求還那麼高。」
「不像有的人,每天就只能在外面拔拔草,或者坐在這裡磨磨墨,根本體會不到我們核心員工的辛苦。」
林允兒說完,還特意朝李居麗翻了個白眼。
李居麗沒有任何生氣的反應。
未來魂只是控制著手腕的力道,微微調整了研墨的角度,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
這份波瀾不驚的沉穩,讓顧淵從古籍中抬起頭,多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林允兒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狠狠瞪了李居麗的後腦勺一眼,端著空盤子氣沖沖的退了出去。
幾天以後。
美術館一樓,一處存放報廢畫框的空庫房走廊。
光線有些暗,平時極少有人從這裡經過。
李居麗剛結束了前廳的打掃工作,正準備去洗手間洗掉手上的灰塵。
剛走到拐角處,兩道黑影一左一右,直接封死了她的去路。
林充兒靠在左邊的牆上,手裡把玩著一塊抹布。
鄭秀妍雙手抱胸,堵在右邊的出口,眼神很是銳利。
兩人的站位帶有很強的壓迫感。
原主李居麗嚇了一跳,心跳陡然加速起來。
怎麼回事,前輩們要幹嘛,我們沒得罪她們吧。
未來魂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了起來。
別慌,這幾天她們一直盯著我,看來是準備攤牌了,把身體控制權給我。
就在這一瞬間。
李居麗原本有些怯懦的眼神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歲月沉澱後的深沉。
她的背脊猛的挺直,周身的氣場瞬間發生改變,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新人的侷促感。
林允兒盯著她的眼睛,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直切要害。
「李居麗,明年的新成員,你到底知不知道內情?」
鄭秀妍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在空曠的走廊里踩出清脆的回音。
「別裝了,早在那天允兒提到劉姓成員的時候,你就已經露餡了。
「7
「還有這三個多月來的舞台表演,根本不是一個剛出道的新人該有的水平。」
「趕緊收起你那套騙外人的把戲。
走廊里頓時安靜下來。
李居麗看著面前這兩個咄咄逼人的前輩,終於露出不符合她現在年齡的從容笑意。
「如果我說我知道,兩位打算在金光洙出手前,幫我把她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