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塵抬手，輕輕幫助鏡子去掉了上面的一粒灰塵。
霎時間，鏡子仿佛要幸福的暈倒過去。
「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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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惶恐！！」
洛凡塵正色道：「行了，好好說話。」
鏡子恨不得來一個原地立正：「主人有事您吩咐！」
洛凡塵認真的看著鏡子，看的鏡子心裡都毛毛的。
「下次，不許你這麼衝動了。」
「有的時候，活著的人，比死去的要承受更多。」
鏡子如遭雷擊，喘息似乎都急促了起來。
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怎麼著，還性情上了？」
洛凡塵搖頭，好奇問道：「方才那五彩斑斕的骨灰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神奇，可以將你救回來。」
鏡子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極力平復心情，虔誠回應道：「回稟我至高無上的主人，那是生靈土。」
「什麼是生靈土？」洛凡塵蹙眉。
鏡子仿佛宕機了一般：「對啊，什麼是生靈土。」
「主人，老奴滿腦子都是一些記憶碎片，只記得這是生靈土，好像真是與骨灰有關，但其他的屬實記不清了。」
洛凡塵沉吟看著鏡子，總覺得這鏡子來歷太神秘了。
此前他一直以為，鏡子可能是某個高等位面，類似靈衍戒指一樣的特殊寶物。
但是想起鏡子隔空鎖敵，千里傳音，還有傳送大聖的本事，聖兵恐怕都做不到這麼誇張全面的地步吧。
「你可知道你來自哪裡？」洛凡塵詢問。
鏡子一時語塞，露出慚愧的表情。
洛凡塵嘆了一口氣，擺手道：「罷了，等你什麼時候想起來再說吧。」
鏡仙殷勤道：「主人，狗子呢？老奴吩咐它要照顧好您的啊。」
「它不在這裡。」
鏡仙連忙表忠心，順帶職場拉踩：「主人，真正忠心的奴僕縱然是死，也絕不會離開您的！」
洛凡塵面無表情道：「我派它出去辦事的！」
鏡仙口風突變，讚賞道：「服從主人的命令，它是一條好狗！」
「主人，老奴不在的日子，您似乎都憔……」
「悴」字還沒說出口，鏡仙已然注意到了洛凡塵內斂的神韻，鏡面劇烈顫抖起來，口中傳出驚呼：
「半聖極限的肉身，靈魂？」
「凝練法宙，祖神級別的完整混沌神道？」
「我的天吶！」
洛凡塵調侃道：「牢鏡，你說的沒錯，我可能真的比過去憔悴了。」
鏡仙都傻了，口中喃喃：「老奴祭天，法力無邊？」
它迅速狂熱道：「主人，倘若獻祭老奴能使您功力大漲，老奴願意為您死上千千遍！」
洛凡塵搖頭：「不需要。」
「我要你好好活著。」
「祖神境以後的修行路你可知曉，想突破大聖這裡面到底有怎樣隱秘？」
洛凡塵迅速問出了心中疑惑，眼瞅著距離大聖之境越來越近了，結果對那個境界的事一無所知。
突破的速度太快了，知識都跟不上了。
唉。
鏡仙藍金眸子一亮，道：「老奴那就厚顏說一說，這大聖之路如何走，若有不對請您斧正。」
「突破祖神境後，要先建造九層祭壇，而後在祭壇上凝練神道紋路，最後要準備特殊的祭祀之物。」
「這祭祀之物可以是天材地寶，可以是礦石妖獸，視所修的神道而定，當然，寰宇其實公認一種獻祭之物的效果最好，但很少有人敢提。」
洛凡塵虛心的在聽：「什麼？」
鏡仙凝聲道：「各族生靈。」
「越強大的生靈，祭祀效果越好。」
洛凡塵陷入沉思：「祭祀是祭祀給誰，難道是想要換取什麼東西？」
鏡仙道：「這就涉及到突破大聖境界的事情了。」
「祭祀是為了祭祀寰宇天道，天人交感，獲得天道垂青。」
「當主人突破到祖神境巔峰，祭祀之物準備的充足，與天道產生感應，天道會視你的底蘊，降下聖道氣息。」
「沾染聖道氣息，便可突破到半聖境界，隨後時間裡便是不斷用這聖道氣息，洗鍊自己的法宙，將法宙晉升為聖宇。」
「此時半聖極限的強者若想突破到大聖，必須要依靠聖宇與寰宇天道第二次交感，想辦法獲得大道聖種。」
洛凡塵詢問：「等等，什麼是大道聖種？」
鏡仙耐心解釋：「寰宇由種種法則大道構建而成。」
「達到半聖極限，說明對某一條神道，已經領悟到了極致，再想突破，便需要獲得天道認可加持。」
「而寰宇每一條神道，都存在著三千道種。」
「這些大道聖種可以由半聖極限的修行者經歷天人感應，由寰宇天道賜予，也可以是搶奪其他修行者的大道聖種。」
「或者是前往起源之地獲得。」
洛凡塵詫異：「什麼是起源之地？」
鏡仙鏡面似乎蒙上一層陰影，痛苦道：「不……不太清楚。」
「那裡好像出現了什麼問題，記憶缺失的很厲害。」
「別強行想了。」洛凡塵就一面鏡子，不想逼死他。
這些信息得知以後，已經很有幫助了。
「等等！」
洛凡塵疑惑：「一條神道便存在三千顆大道聖種，豈不是說可以造就三千尊大聖？」
鏡仙道：「主人您有所不知。」
「證道大聖之後，
第一重境界是虛聖，需要引動九顆大道聖種才算一重虛聖巔峰。
第二重境界是靈聖，十顆大道聖種為靈聖，湊夠一百零八顆才是二重靈聖巔峰。
而第三重境界被稱為聖王，至少一百零九顆大道聖種。
倘若集齊三千顆大道聖種，便是第三重聖王巔峰。
這個境界還有另一個稱呼……極道大聖！那是真的一條路徑走到了極致，有資格向更高峰發起衝擊。」
洛凡塵呼吸急促了幾分，問道：「下一個境界是什麼？」
「不會又不知道吧。」
鏡仙道：「回稟主人，十五階有的！」
「名為道天境。」
「老奴如今記憶缺失，所知不多，只知道此境又稱盜天境。」
「三大超等星域之中，很可能有這種修為的老妖怪，但是至今未曾聽見傳聞，連寰宇被厄鬼族入侵都未見過。」
洛凡塵陷入沉吟。
十五階，道天境。
他眸子微微發亮，覺得目標越來越清晰起來。
此前猜測的沒錯，果然突破大聖，需要特殊權柄。
同一條路徑，大道聖種只有三千顆，看似多，實則只能供養出一尊極道大聖。
其他大聖「吃的多」，你這一尊大聖就要「少吃」。
「吃了」其他大聖，你就能變得更強。
而他洛凡塵，修煉混沌神道，三千大道齊聚一身。
「嘶……」
洛凡塵這個時候才清晰認知到，這條路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倘若執意將混沌神道突破成大聖，只怕要與所有大聖為敵。
而且，他混沌神道缺一條，恐怕都無法成聖，寰宇之中必然有占據了三千顆道種的極道大聖。
那他該如何去爭？
「等等！」
洛凡塵問道：「既然一條神道大道聖種有限，時空星域為何還收剎無月為徒，還幫她突破到大聖？」
「這不是讓本就貧瘠的資源，更加匱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