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兩個月(第七更)
況且,他要指點————也是和程嘉以及另外七八個優秀弟子一起指點,柳川也遠遠得不到自己單獨指點的機會。
那些人跟了他好幾年,是八院的中堅力量。
柳川來得晚,能擠進這個名單,已經是破格了。
按實力,他早就該享受這種待遇,現在不過是補上而已。
即使在宗門,依舊是實力為王,實力為尊。
這天傍晚,柳川和程師兄、廖師兄從練功場出來,沿著山路往下走。
三個人走得不快,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走到山門附近,迎面走來一群人,七八個,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袍,胸口繡著「六院」字樣。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他看見程師兄,腳步頓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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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客氣:「程師兄,好久不見,八院近來可好?」
程師兄也拱了拱手。「托劉師弟的福,還好。」
劉師弟的目光在程師兄身後掃了一圈,在柳川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宗門大比快到了,八院準備得如伺?我衍六院哥是摩拳擦掌,等著跟各位切磋呢。」
他笑了笑,那笑容不深:「聽說八院最近收了個玄淨之體的天才,還從世俗招了個化勁,看來八院今年是志在必得啊,恭喜恭喜。」
程師兄沒有說話。廖師兄的臉色有些難看,可他沒有發作。
柳川站在後面,看著那群人,面無表情,像是聽不懂他們話里的刺。
劉師弟又拱了拱手:「不打擾了。八院諸位,好好準備,到時候可別讓我們失望。」
他一揮手,帶著人走了。腳步聲在山路上漸漸遠了。
柳川看著他們的背影,皺了皺眉:「師兄,這些是什麼人?」
程師兄嘆了口氣:「六院的。副院主那一系的弟子。」
「第六院有兩位院主,一正一副。副院主姓劉,是宗內的年輕長老,准罡勁,比師父年輕太多。
宗內很多長老支持他建立新院,他自己也志在於此,畢竟正院主不走,他就永遠受制於人。」
程師兄看著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剛才那個劉師弟,就是副院主的親傳弟子,他們看似恭喜,實則對八院虎視眈眈,宗門大比,排名最後的院要解散,八院墊底,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吞併八院的資源。」
廖師兄在旁邊罵了一句:「八院還沒倒呢,就惦記著分屍了。」
程師兄臉色嚴肅:「宗門大比的時候,要特別小心第六院那些人,他們一定會使絆子,阻擊、下黑手,什麼都幹得出來,為的就是讓第八院解散的把握更大。」
柳川繼續往前走。
三個人下了山,各自散去。
處理完世俗的事,柳川回到雪山宗八院。
還沒走進院門,就聽見裡面鬧哄哄的,比平時熱鬧得多。
他推開門,就看見一群師兄弟圍在正堂門口,七嘴八舌,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
程師兄站在人群外面,招了招手:「柳川,過來。」
柳川走過去吧「怎麼了?」
程師兄朝正堂里努了努嘴:「沈青回來了,從靈源大澤,帶回來一株寶植蛇血草。」
「蛇血草,能穩固根基,洗髓伐血,大幅度縮短修煉時間,有了它,沈師弟突破丹勁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柳川往正堂里看了一眼,沈青站在龔師面前,臉上帶著謙遜的笑,雙手捧著一株赤紅色的草藥。
草藥不大,一尺來高,莖幹如蛇,蜿蜒扭曲,葉片上布滿細密的血色紋路,像血管一樣。
整株草藥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見。
龔師接過那株蛇血草,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拍了拍沈青的肩膀,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好,好。」
周圍的師兄弟們紛紛祝賀:「沈師弟,恭喜恭喜!」
「蛇血草,這可是傳說中的寶植!」
「沈師弟突破丹勁,那是遲早的事了!」
「八院終於要出丹勁了!」
沈青一一拱手回應,臉上帶著得體的笑,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然後收回目光,繼續跟
龔師說話。
柳川站在人群外面,看著正堂里那幅師徒情深的畫面,轉身走了。
程師兄跟上來,走在他旁邊:「柳川,你別往心裡去,沈師弟是玄淨之體,現在又有蛇血草,突破丹勁是早晚的事。」
柳川搖了搖頭:「程師兄,我沒往心裡去。」
「沈師弟能拿到蛇血草,是他的本事,我只是在想,靈源大澤那種地方,他一個化勁,帶著幾個丹勁師兄進去,能活著出來,還能帶回來一株寶植,運氣確實不錯。」
程師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兩個人走到練功場邊,停下來。
柳川脫掉外套,掛在石凳上,走進練功場,拉開架勢,開始打拳。
大雪崩勁在體內奔涌,一拳一拳地打出去,拳風炸開,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往外飛。
正堂里,龔師還在跟沈青說話。
沈青站在師父面前,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不卑不亢。
他的目光偶爾飄向練功場,落在那個正在打拳的身影上,停一瞬,又收回來。
蛇血草在他手裡泛著紅光,映在他的臉上,把那副謙遜的笑容照得有些發紅。
他低下頭,看著那株寶植,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弄到這東西,可是讓他花了不少的心思。
見到沈師弟收穫頗豐,那些當初不敢去的師兄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嘴裡說著「恭喜沈師弟」,可眼底的酸澀藏都藏不住。
有人嘆氣,有人搖頭,坐了一下午沒說話。
「早知道我也去了。」
「誰說不是呢?蛇血草啊,突破丹勁板上釘釘。」
「人家有丹勁師兄護著,你去?送死嗎?」
議論聲低低地壓著。
一轉眼,一、兩個月過去了。
東湖縣警察局。
柳川坐在科長位子上,面前的卷宗摞了厚厚一疊。
這一、兩個月,東湖縣的各方勢力老實了許多,沒有人再明目張胆地收保護費,沒有人再當街火併,各種地下的骯髒交易也少了些。
不是他們改了性子,是柳川把他們的膽打沒了。
端掉暗園,拔了邪教的老巢,連宋六公子都敢殺。
雖然沒人知道是他殺的,這種人,誰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