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村長檢查了一下孩子,面色頗為慈祥。
旁邊,李土試探性問道:「村長,孩子沒別的問題,就是怎麼一直睡覺啊。」
他不解。
這一路上的顛簸還有周圍的吵鬧,根本吵不醒孩子,這有些不正常啊。
村長看了眼李土淡淡道:「孩子嘛,睡得都比較死,沒啥事。」
「哦哦,這樣啊。」
李土聞言放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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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道村長說是這麼說心中卻不這麼想。
【哼,你吃我一個安眠術你也睡得死!】
「既然孩子沒事我也回去了,這大半夜的我也得好好休息了。」
「哦,也是,村長年紀大了是該好好休息。」
其他人紛紛讓路。
陳淼想了下。
這次讓他離開了自己私下找他會不會有些明顯?
畢竟是自己讓李土找孩子。
要是在旁敲側擊問血池在哪,萬一它起疑心就不好了。
想到這陳淼也開口了。
「村長這兩天有事嗎?」
【兩天後去村東頭的山坡神廟中獻祭,除此之外倒也沒有其他事。】
「沒事,怎麼了?」村長回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孩子剛剛找回來怕身體出問題,希望這兩天多過來看看。」陳淼道。
「是,希望村長多過來看看。」李土也連忙道。
「會的。」村長點頭。
陳淼從他眼睛裡看出一抹嘲諷。
【不僅會來看,到時候還會將你的孩子偷走第二次,沒辦法,誰讓村中沒有更合適的孩子了。】
聽到這句話陳淼一時無言。
不知道李土能不能承受這個打擊。
隨著眾人離開,陳淼也離開這裡。
回家坐著開始思考。
獻祭地點是村東頭的山坡神廟。
這個地方想要尋找可不容易,畢竟山那麼大呢。
尋找一處神廟談何容易。
「首先得知道神廟的具體位置,然後去山上抓一些雜七雜八的小動物放血污染血池。」
這個想法沒問題。
執行起來也不難。
唯一的問題是血池的具體位置。
「村東頭山坡上,這地方我不知道不代表村里人不知道啊。」
陳淼突然想到。
村東頭的山坡上意思是距離村里不遠。
這裡的人世代生活在這裡,周圍的山坡上必然十分熟悉。
神廟這種建築肯定不可能遍地都是,多半周圍就這一座。
只要找人問問。
不,只要找些由頭上山一趟,讓村民帶自己過去就行。
至於人選……
李土不就是最好的選擇?
……
……
一大早。
「和我一起進山?」
李土家裡。
陳淼看著已經甦醒的孩子回過頭對李土道:
「是啊,孩子經此一遭難免遇到驚嚇,我想和你一起上山打獵,你也可以整點肉給孩子補補身體。」
「這……也行。」
李土有些不放心媳婦孩子一個人在家。
但陳淼說的也有道理。
給孩子補補身體還是要的。
更何況陳淼剛剛幫了他一個大忙,現在找自己一起上山打獵也沒法拒絕。
於是李土回家裡準備一下。
拿了一柄弓和幾十根箭矢背在身後,腰間別著一個獸皮水袋。
陳淼則是帶著從屋裡翻找出來的水袋和一柄長矛。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居住在山腳下,自然都掌握著一些不俗的打獵本領。
基礎的武器肯定都有。
兩人一路上山,在陳淼的引導下自然是去往村東的山坡上。
一路上遇見不少村民,但見到兩人一副打獵的樣子也沒覺得有啥,只是打個招呼,對李土說幾句羨慕的話。
很快兩人便來到山上。
山路難走,植被茂密至極,落腳處都是多年來積累的枯葉,非常鬆軟。
旁邊更是有多種不知名植物阻礙兩人行進的步伐。
上山很難。
但陳淼畢竟有當兵經歷,不缺乏在荒山野嶺的經歷,因此也算遊刃有餘。
但凡換一個沒有類似經歷的,很容易就會露餡。
「李牛你山路水平好像高了不少。」
李土畢竟三十歲了,有豐富的上山經歷,知道在山上怎麼走更加省力,但他沒想到陳淼似乎比他更強。
陳淼則笑笑:「哪有,還得跟你多學習打獵。」
「哈哈哈,你放心,這次絕對滿載而歸。」
打獵最重要的不是戰勝獵物,而是找到獵物,追上獵物。
關於這些技巧兩人都不缺。
很快,時間剛到中午,太陽居中之時兩人便已經收穫頗豐。
陳淼手中提著一隻野雞,李土手上提著五隻野兔。
六隻獵物的鮮血都被陳淼各取一點接入水袋之中,已經裝滿了一整個水袋,大約有個一升左右的量。
對此李土也不好奇。
畢竟血液也是相當有營養的,收集獵物血液並不稀奇。
「中午了,回去還得一段路程,咱們收穫不少可以返程了。」
李土看了看天色說道。
他並不想在山中呆很久。
山中危險不是說說而已。
不用等到太陽下山,哪怕只是傾斜一些,山中茂密的樹林就能遮蔽大部分陽光。
有山中經驗的人都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難,特別是在光線昏暗的情況下,特別危險。
陳淼沒有拒絕,而是說道:「咱倆這收穫也算山神保佑,我記得附近有座廟,咱們去祭拜一下吧。」
「你說那個荒廢的山神廟啊……」李土撓了撓頭。
他看了眼天色,想了想時間也夠。
「行,咱們這確實算山神保佑了,那就去一趟吧。」
李土說著前面走,陳淼跟在他後面。
「說起來這山神廟前幾十年每次有人上山都會祭拜,近幾十年因為孩子的事情已經很少了。」
李土邊走邊說。
因為兩人距離山神廟不遠,所以很快就來到了地方。
陳淼仔細觀察。
山神廟確實十分破落,房頂都塌了一半。
滿地灰塵,還有不少動物屎尿,十分難聞。
廟宇中間,一尊石頭做的神像坐落其中。
廟宇雖破,但神像完好無損。
表情莊重,右手握住一柄長槍,左手捏了一個特殊手勢,意義不明。
「就是他了。」陳淼心中暗道。
只是村長獻祭用的血池會在哪裡呢?
既然是血池那應該不會輕易移動,多半還在廟中,只是被藏起來了。
只是周圍也沒有大到能被稱之為池的東西吧?
此時李土已經開始獻祭,將一隻兔子放在祭壇上。
從旁邊的供桌拿起三根香,也不點著,直接插在祭壇後面那個頗大的青銅鼎內。
不過插了好幾次都沒插進去,似乎裡面的香灰太薄支撐不住。
陳淼輕疑一聲。
用鼎當香爐?
鼎不小,有臉盆大,並且很高。
容量的話比得上水桶。
正常情況下誰會用那麼大的鼎當香爐?
陳淼走過去試探性敲了敲。
『咚~~~』
聲音沉悶內有回聲。
空的!
陳淼眼前一亮,找到了!
「李牛你幹啥呢?」李土看著敲鼎的陳淼有點懵逼。
陳淼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這香爐有些太大了吧,怎麼用那麼大的?」
「這……我也不知道,以前是很小的,後面村長給換了原因我也忘了,反正後面一直都用那麼大的了。」
李土撓了撓頭。
陳淼瞭然點頭,心中更加確信了。
雖然鼎和血池的描述不符。
但兒童的血量本來不多,再加上幾十年來的揮發,一個那麼大的鼎足夠裝下。
至於對不對,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陳淼伸手在裡面摸索了兩下,只幾秒鐘便在兩側摸到兩個圓環。
「你在幹什麼?」李土不解。
陳淼沒有說話,輕輕一提,便將一個隔板提了出來。
還沒等他看清隔板下方的東西,一道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也就陳淼有軍警兩種職業的經歷,不然恐怕瞬間就要吐出來。
「這是……」李土瞪大雙眼。
陳淼冷哼一聲道:「你真覺得有老貓不成?」
「哪有那麼多奇異事件,不過人心之惡罷了!」
鼎內血液揮發不少,內壁上經過連年累月的揮發,灌入,再揮發,在灌入,已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血痂!
在一些血痂脫落的位置,能夠明顯的看到奇怪的紋路刻畫。
陳淼沒有繼續說話,沉默著將水袋內的血液澆灌進去。
一升血液聽著很多,但在這那麼大的鼎內毫不起眼。
然後便將隔板放入原位。
還多虧了裡面的菸灰,能遮蓋變動的痕跡。
雖然不夠完美,但李土祭祀山神有點痕跡也是正常的,一切都十分合理。
這時候,李土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滿眼震驚。
「你的意思是,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