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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像聖主這樣的惡魔,還有七個!

  鏡片後的眼睛重新變得渾濁,無法形容的疲憊從老爹的眸中一同泄了氣。

  這次,真是吃了情報戰的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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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是萬萬沒想到,白絕他們竟然擁有這種讓世界空間交疊,跨世界定點轉移物品的科技——

  誰能想到兩個一看就古色古香神秘側的玩意,真正的大殺招是科技啊!

  萬籟俱寂下,老爹幽幽開口。

  「還記得聖主最開始是被怎麼封印的嗎?」

  托尼心中一顫。

  他的瞳孔迅速放大,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不敢開口,甚至不敢多想的答案。

  但顯然,彼得沒有繼承托尼那種智慧。

  他撓了撓頭,一臉天真的詢問起來。

  「老爹你不是說,八仙以八大不死神明神器將聖主封印進了地獄嗎?老爹你還用白氣手搓了一把呂洞賓的長劍呢!太酷了,不愧是老爹!」

  「是的……」  老爹沒有被誇獎的喜悅,只是步履蹣跚的向外走去,語氣愈發疲倦。

  「封印聖主的,是呂洞賓的長劍……那你說,剩下的不死神明神器,是為誰準備的?」

  彼得的表情僵住了,漸漸的,染上了絕望和恐懼夾雜的扭曲。

  整個戰場上的呼吸聲,也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無形的恐懼,自靈魂中鑽出,從尾椎骨,一路蔓延到了天靈蓋。

  像是數九寒天之下,被人往衣服里塞了一個冰球一樣。

  汗毛在每個人身上張揚著,對其他人的汗毛揮手問候。

  是的——

  呂洞賓的劍,封印了聖主。

  那……其他八仙的神器,是為了封印誰呢?

  那個答案,卡在嗓子眼,卻像是一個保齡球一樣死活吐不出。

  托尼聲音沙啞,瞳孔無意識的放大,六神無主的呢喃了一聲。  「老爹……」

  「是的。」

  老爹語氣低沉,沒有回應托尼對他「不要說出那個答案」的哀求。

  他背對著所有人,那傴僂的身影舉起手比劃了個數字。

  「像聖主一樣的惡魔,還有七個……」

  好像花樹界降臨的效果開始發力,這一句話落下,無數鋼筋鐵骨的戰士被抽走了魂魄。

  軟踏踏的翻著白眼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不可能!老爹,你騙我們!」

  死寂下,只有托爾反應了過來。

  他發了瘋一樣的用拳頭砸著身邊的樹藤,鮮血與木屑飛濺,托爾毫無痛覺。

  他狀若癲狂的破壞著眼前可見的一切。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種怪物……那種瘋狂的怪物,怎麼可能有八個!!!」

  托爾紅著眼撲了上來,死死抱住老爹的腿,托爾滿眼哀求。

  「求求你……老爹,告訴我,你是騙我們的……惡魔只有一個,對吧?」

  「你一定是騙我們的!我知道!老爹你最喜歡開這種玩笑了!」

  「老爹,這並不好笑,告訴我們實話吧,八大惡魔只是個傳說而已,對吧!」

  老爹嘆了口氣。

  這一次,他沒有敲托爾,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所有滿眼希望的看著自己的戰士們。

  老爹輕輕摸了下托爾的頭,滿是疲憊的聲線,帶上了一絲少有的溫和。

  「回去再說吧……」

  無論要面對什麼,也要回去再說。

  潘庫寶盒被帶走的絕望衝擊,現在——

  真的不適合讓這些孩子們知道了。  他們本就在這場戰鬥中疲憊的已經不堪重負了,老爹不擅長關心人,但他也有起碼的溫柔。

  更加兇險的未來將至……

  起碼現在,讓他們保留最後一絲希望吧。

  更何況——

  現在大家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所有人的七情六慾似乎都被極致的放大了,連他作為白氣大法師都沒能避免。

  這裡有問題,大概率是主導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在發力。

  老爹大概清楚這位幕後黑手的本事了。

  將每個人心中無法避免的七情六慾的放大,從而在戰爭中讓所有人失去該有的睿智和冷靜。

  但也正因為有所猜測,老爹才覺得頭疼——

  大家不是機器人,七情六慾的存在本就紮根每個智慧生命心中,而針對七情六慾的影響,那更是詭異莫測,防不勝防。

  老實說,這種本事在老爹看來比起聖主的符咒要可怕的多。

  白氣魔法體系中,也沒有應對這種詭異手段的魔法。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他得對此提前做些準備。

  ……

  「頭,聖主已經被封印了……」

  瓦龍的宅邸中,黑手黨四人組已經回歸,只是此時的他們身上並沒有之前被聖主黑氣魔法強化的痕跡。

  失去了那種張揚跋扈的力量,他們並不覺得失落——

  即便沒有聖主的強化,他們也不比超級英雄弱。

  「還有金並,那個蠢貨也被抓起來了,看押他的是卡瑪泰姬和阿斯加德的人,不好滅口。」

  阿奮又補充了一句。

  瓦龍自始至終沒有回話,仿佛金雞王的寶藏已經不再吸引他了一樣。

  「我知道了,下去休息吧,這段時間會是我們難得的清閒時光。」

  翻看著新聞,瓦龍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阿奮等人對視一眼,也沒有問瓦龍之後的計劃。  在黑手黨之中,只要有瓦龍在,他們向來是不需要動腦子的執行者來著。

  待黑手黨四人離開辦公室,瓦龍拄著手杖走到了窗前。

  俯視著這片廢墟中的紐約。

  卡羅爾還在奔忙,儘量用馬符咒推進一下紐約重建的工作。

  人類總是給一些死物冠以高於生命的價值——

  以至於,現在明明最該做的是為那些在戰爭中犧牲的戰士,以及被捲入戰爭中無辜死亡的普通人哀悼的時候。

  他們卻擺出一副「齊心協力」的可笑態度,掙搶著重建一座廢墟。

  瓦龍的辦公桌上有一份來自白宮的文件,上面要求他儘快去組織一場面向整個紐約州的演講——

  目的是為紐約的重建「籌款」。

  「所以,相比於虛偽的政壇,我更喜歡能看得到摸得著的寶藏。」

  從懷中掏出那個奇怪的通訊器,瓦龍隨手按下了按鈕。

  這次,沒有像之前聖主聯繫路法那樣的不穩定的電流聲。  通訊很快被接起,對面傳來了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只有瓦龍能聽出,那聲音的主人,是個無情的怪物。

  「我是幽冥軍團紫冥分隊隊長,喬奢費,接下來,由我與你對接。」

  瓦龍眉頭一挑,看了一眼通訊器。

  「我還以為是那位路法大帝……」

  「第一件事,路法總長不喜歡別人稱呼他為大帝。」

  「嘖……這可不是我說的,你那位副手,可是無時無刻喊著【我乃路法大帝麾下最傑出的幹將】。」

  通訊器中,喬奢費的聲音沉默了下去,片刻後,聲音愈是冰冷道:

  「我比較厭蠢,如果你願意相信一個愚蠢的蟲子的話,我想我們不具備對接的條件。」

  瓦龍不置可否。

  「第二件事呢?」

  「路法總長正在準備更多幽冥軍團的轉移,他無暇與你對接。」

  「呵呵……」  瓦龍意義不明的笑了一聲,輕輕摸索著華麗的權杖。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告訴我——我不具備和你們那位路法總長對話的資格。」

  「對你的智商,我相對認可,對你的情商,我深表懷疑。」

  喬奢費語氣毫無半點波瀾,頓了頓,繼續道:

  「第三件事……」

  「作為新的合作夥伴,我想,你們也該給我一些說話的尊重,不是嗎?喬奢費隊長。」

  瓦龍打斷了喬奢費的冰冷話語,見他沉默下來,這才緩緩開口道:

  「聖主被封印了,我想知道,這算不算你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瓦龍眸光閃爍,在這一戰中,自始至終他都只是個局外人,所以,他依舊看得很清楚——

  被古一盯上,被卡羅爾回援,甚至地仙界的人都注意到了聖主。

  可那傢伙似乎一直沒想著撤退,只是在最後關頭地獄之門出現的時候,聖主才有些著急。

  這並不符合聖主的性格,那傢伙雖然擁有極致的傲慢,但他活了太久太久,路法也活了太久太久。  在這個世界上,能活,本身就是一種智慧。

  所以,他並不相信聖主和路法大費周章轉移到這個世界,只是為了換一個地方被封印。

  喬奢費卻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據我所知,你和聖主只是互相利用的合作關係,甚至談不上互惠……你不該這麼關心他的死活。」

  「我並不關心聖主是死是活,同樣,也不關心你們到底在計劃什麼……」

  摩挲著權杖,瓦龍舉著通訊器平靜道:

  「只是你該對你們的合作對象給予相應的尊重,比如知情權,畢竟——一個不奢求太多,只想拿到自己應得的報酬的合作夥伴,在這個遍布陰謀詭計的世界很難得。」

  這一次,喬奢費的語氣平和了一些,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俯視。

  「路法總長說你是個聰明人……現在,我認可了。」

  「關於計劃,相比於失敗,我們更願意稱之為順利推進到新的階段。」

  「而關於你,你只需要做好我們需要你做的事,在一切塵埃落定後,我們會送你們回歸原本的世界。」

  瓦龍微微眯起眼。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聖主和路法這種千年,乃至於萬年的老狐狸,不可能只看重短期的收穫。

  不過這和他沒什麼關係。

  權杖輕輕砸在地上,瓦龍幽幽道:

  「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金雞王的寶藏,也會一同給你,你可以信不過聖主,但你應該給予幽冥軍團該有的信任。」

  瓦龍微微頷首——

  這就是他想要的回答。

  能跨界轉移的幽冥軍團,轉移金雞王的寶藏,對他們來說也並不困難。

  他不在乎聖主和幽冥軍團到底在打算什麼,自始至終,瓦龍都只需要金雞王的寶藏。

  他是個拎的很清的人,能力以外的東西,他一件都不想要。

  「金並被抓了,雖然我現在並不需要他,但如果你們需要我這層身份,最好讓他學會閉嘴。」  「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現在,我可以說我的第三件事了嗎?」

  瓦龍微微頷首,他相信,隔著通訊器喬奢費也能看到他的樣子。

  「接下來,你有一個新的合作對象,稍後他會和你聯繫,用你們目前掌握的力量,為幽冥軍團打造一個光明正大的容身之處,這就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另外……」

  說到著,喬奢費的語氣稍稍一僵,隔著通訊器的瓦龍都已經察覺到了——

  這宛如殺人機器一樣的幽冥軍團戰士,情緒中出現了一絲不該有的複雜波瀾。

  「另一個地球阿瑞斯小隊的人也追來了這個世界,小心戒備他們,那是一群很麻煩的傢伙。」

  瓦龍微微頷首,輕聲開口。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亞空間中。  喬奢費掛斷了電話,死寂的房間中,只剩下了冗長而充滿睏倦的嘆息聲——

  這場漫長的戰爭,依舊一眼看不到盡頭,到底有多久了……

  喬奢費已經快忘了。

  只知道在漫長的歲月中,他已經漸漸麻木,也已經漸漸習慣。

  在無盡的等待中,喬奢費已經學會了接受現實——

  真相從來都不重要。

  就像幾千年前一樣,那時候,真相對阿瑞斯就已經不重要了。

  他能理解路法的心,自始至終,路法從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戰,路法只是想為所有追隨他的幽冥軍團搏得本該屬於他們的道歉。

  洗脫他們身上那莫須有的罪名。

  路法一直是幽冥軍團最為敬愛的總長,哪怕他現在更加殘忍冷血。

  起碼喬奢費知道,路法只是一直想拿回本該屬於他們的正義。

  可……  如果人都沒了,這遲來的正義有什麼意義呢?

  他勸不了路法——

  路法將計劃布局在另一個世界的地球,除了自身需要,也未嘗沒有帶著所有人破釜沉舟最後一搏的打算。

  喬奢費能做的,只是秉持著忠誠,繼續疲憊的陪著路法走下去罷了。

  或許路法有朝一日會明白命運本就可憎,只希望那時候自己還能跟著他走一走——

  無論世事如何變化,無論路法現在怎麼看他,喬奢費永遠不會忘記路法曾經在他生命中扮演了什麼樣重要的角色。

  「想要寧靜,又想要堅守宿命;想要接受現實,心底又在渴望那渺茫的正義……」

  喬奢費苦笑著嘆了口氣。

  「總長……或許阿瑞斯是對的,我的確很貪心。」

  渾渾噩噩的按下身邊的按鈕。

  幽冥邪能在面前凝聚出一個半透明的光影。

  喬奢費目光恍惚的看著光影中的一切,那是支撐他扛過千年歲月的力量——  一個看起來就活潑開朗的少女,長相算不上很美,但一顰一笑總透著一種感染他人的陽光。

  千年前,這個地球少女的眼淚,落在了紫冥隊長的心尖,讓冷血無情的戰士不知所措。

  那句沒說出口的話,也就一起不知所措了上千年。

  如今,千年後他們將在異界重逢,可喬奢費一直清楚——

  千年前沒能說出口的話,千年後也難免無疾而終。

  喬奢費的心從來沒這麼亂過。

  直到那討人厭的蟲子走進來的前一刻,喬奢費才將投影擊碎。

  幽冥邪能又一次重構,組成了金並的面容和坐標。

  搶在那傢伙說出蠢話之前,喬奢費冰冷開口。

  「找到他,讓他閉嘴。」

  剛回來就又被安排工作的巴魯有些煩躁,但還是老老實實將金並的面容和坐標盡收眼底,反問道:

  「你讓我打爛他的嘴?」  喬奢費心中的複雜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洶湧澎湃的厭蠢怒火。

  他發誓,現在他想打爛巴魯的嘴!

  「你覺得打爛他的嘴就能讓他閉嘴?」

  「不然呢?嘴都爛了,還怎麼開口?」

  巴魯撓了撓頭,反問了一句,看著喬奢費即將噴發而出的幽冥邪能,巴魯又追問道:

  「要不我連他的四肢一起打斷?」

  喬奢費被擊沉了——

  他到底是小看了幽冥軍團第一蠢貨的含金量。

  「我讓你……」

  喬奢費咬牙切齒的盯著巴魯。

  「殺了他!!!」

  巴魯恍然大悟,轉身向門外走去,碎碎念傳入喬奢費耳中。  「有話就直說唄……神神秘秘的,動不動就殺人,戾氣怎麼這麼大?」

  嘭——

  前腳離開喬奢費那裡的巴魯,後腳喬奢費的住處就傳來了暴躁的打砸聲。

  巴魯回頭看了一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半晌後,拍了下手點頭道:

  「應該是失戀了……真是胸無大志的傢伙,大帝怎麼能讓他當隊長?」

  滿心抱怨著,巴魯從亞空間抽離,遁入大地趕往臨時看押金並的監獄——

  殺個普通人而已,一刀起,一刀落就夠了。

  他可是幽冥軍團最擅長潛伏的精銳。

  ……

  另一邊。

  瓦龍的宅邸之中。  瓦龍親手撰寫著接下來的演講稿,他不打算按照白宮的示意,為「紐約」籌集善款——

  鬼知道這些善款最後會進了哪個「紅十字會」?

  更何況,相比於張嘴要錢,瓦龍覺得現在的紐約州子民更需要一場「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共情禱告。

  瓦龍雖然是個黑手黨,但自覺比起政客還是高尚多了。

  叮鈴鈴——

  手邊的電話響了,瓦龍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看樣子就是喬奢費說的新的合作對象。

  從容接起。

  「我是紐約州民主黨代表瓦龍。」

  「瓦龍代表,久仰大名,我是志村團藏。」

  瓦龍看了一眼號碼,瞬間背下來,輕聲道:

  「神盾局副局長?」  對面的聲音沉默了一瞬,片刻後,瓦龍明顯察覺到了志村團藏語氣變得有些生硬。

  「我更希望你稱呼我為初代目火影!」

  「接下來,我將代表我的木葉,與你達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