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金屬刺耳的拖拉聲,從箱子和地面的接觸面傳出。
老爹吹了口氣,將這藏在床下很久的金屬箱子上積滿的灰塵送走。
咔噠。
輕輕推開箱子上的扣鎖,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打開。
沒有電影中什麼箱子一開就金光萬丈的特效,也沒有什麼箱子一開就釋放著威壓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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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被老爹藏了漫長歲月的箱子裡,並沒放著什麼不得了的寶貝。
一條黑色的符文腰帶,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潔白神州風格長袍,一條同樣純白的披風,就是全部。
這裡面放著的是老爹曾經坦然放下的過去。
如今,這份過去重見天日了。
披風一抖,震得空氣傳出呼呼聲。
老爹久違的穿上了這沒有一絲褶皺的長袍。 他也忘了這東西到底藏了多久,只記得當初將箱子藏起的時候,他的臉上還沒有那像樹根一樣的年輪褶皺。
那時候的他,還有一頭意氣風發的黑髮。
白袍加身,披風垂落。
老爹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奇妙的變化,他的腰沒那麼彎了。
取下牆上掛著的長劍,將桌案上厚厚一疊的符咒收起,老爹提著干河豚推開了古董店的大門。
十分鐘已經到了,古董店門外本就不算寬敞的街道,此時更是堵的密不透風。
身披白袍的卡瑪泰姬法師安靜的站在一側,最前面的是王、莫度和卡西利亞斯。
一身古樸板甲的阿斯加德戰士,左手盾牌右手持劍,氣勢洶洶的站在弗麗嘉和托爾身後。
最後,則是尼克弗瑞背後跟著的一身黑西裝的神盾局探員。
復聯已經召喚了所有能喊來的戰鬥力。
而這些人,看著走出古董店的老爹,一時間也不免愣神——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氣勢澎湃的老爹,對上他眼睛的瞬間,那雙平和的倒映著天空的眸子,也同樣倒映出他們心中一切的思緒。 於是,浮躁的內心,也被那雙裝著天空的眼睛一同撫平了褶皺。
那種氣度,沒人敢把他當成一個脾氣古怪的小老頭。
卡瑪泰姬的人要比其他人更清楚,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並不是老爹。
而是異世界白氣代言人;千古無二、魔武雙修的絕世天驕;白氣魔法的權威象徵;惡魔克星——
大法師,老爹!
也是聖主唯一會正視的對手。
「大法師!」
沒來由的,王等人心中浮現出了這個尊稱。
於是所有卡瑪泰姬的法師面帶崇敬的向老爹低下了頭。
「至尊法師目前正在鎮壓黑暗維度,暫時無法抽身。」
王抬起頭向老爹解釋著。
「但至尊法師已經聽聞聖主即將歸來的消息,令我們全力以赴支援戰場。」 「卡瑪泰姬所有法師全部出戰,我們會聽從大法師的指揮,不畏犧牲的奔赴戰場上每一處需要我們的地方。」
王的表態,也喚醒了沉浸於老爹氣場渲染的其他人。
弗麗嘉上前一步,撫胸欠身。
「阿斯嘉德精銳戰士軍團全員在此,大法師的意志,就是我們劍鋒所指,我們必將擊潰聖主的一切黑暗!」
「神盾局所有戰鬥探員都在這裡。」
尼克弗瑞也補充道:
「我們已經清空了地獄廚房及周圍地區所有市民,紐約市所有武裝部門全軍出動,安頓剩下的無法撤離的市民進入掩體避難。」
「紐約州的軍隊正在趕赴紐約,預計十五分鐘後空軍將率先抵達,戰時政府在世界安理會的通過下已經組建,接下來,紐約的一切戰鬥,都將由我們負責。」
說到這,尼克弗瑞頓了頓,目光果決道:
「神盾局的力量,或許不能讓我們成為主力,但我們會聽從大法師的指示,完成一切我們力所能及的輔助。」
「從現在起,紐約市戰時政府及神盾局,全部交由大法師指揮。」
這一次,在面臨可能毀滅一切的災難下。 他們放棄對彼此的針對,將所有的智慧都用在了同一件事上,他們終於團結了起來。
尼克弗瑞也在短短十分鐘內力排眾議,甚至不惜武裝鎮壓,將軍團作戰的一切指揮權拿了過來,交給老爹。
他很清楚,當聖主註定歸來這個結果出現後。
這片土地上,只有老爹才能擁有解決災難的力量。
因為在傲慢的聖主眼裡,唯有老爹是他在意的,能威脅到他的對手。
老爹沒有開口,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率先邁步向地獄廚房趕去。
「老爹!」
托尼迅速飛到老爹身邊,語氣中滿是擔憂。
「你也要出戰?」
老爹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老爹說過,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同樣的……」
瞥了一眼托尼,老爹說出了那句平淡的,眾所周知的事實。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只有老爹,才能對付聖主。」
托尼沉默了。
這句話不是老爹的自誇,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
恢復自由的聖主必將重新成為黑氣代言人,哪怕他符咒不全,依舊無所不能。
想要對付聖主,只能依靠老爹這位白氣的象徵。
這本就是黑氣和白氣之間的決戰。
只是老爹畢竟年紀大了……
「老爹……」
托尼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
在他想來,老爹完全可以安穩的待在幕後,遙控指揮他們和聖主對決即可。
只要在關鍵時刻,老爹能以白氣代言人的身份現身,將聖主一腳踢回地獄之中就好了。 可惜老爹終究是老爹,哪怕恢復了大法師的威名,依舊是那個固執的老頭。
「不要廢話!」
老爹生硬的堵上了托尼的嘴。
邁步向前走去,身影更加挺拔。
他清楚托尼他們的關心,但對大法師來說,那是愚蠢的好意。
從一開始,老爹就很清楚。
聖主的目標是這個世界,而黑氣的目標,是他和他身上的白氣。
白氣代言人這個身份,是黑氣必然要擊殺的印記。
他是逃不開這一戰的,老爹也沒想著逃。
黑氣渴望擊潰白氣,打碎必然平衡的規則,巧的是,老爹也是這麼想的。
「這是大法師一脈的宿命,也是老爹的使命。」
老爹慢條斯理的開口,語氣中充滿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這是聖主的戰爭,也是老爹的戰爭。」
「他想會會老爹,老爹就接著,無論在哪個世界,老爹只知道……邪不壓正!」
望著老爹的背影,托尼等人只覺得像是看到了走出洋流中的定海神針。
王滿眼憧憬的望著老爹,振臂高呼。
「所有人!竭盡全力輔助大法師擊潰聖主!」
「是!」
浩浩蕩蕩的軍團出征了。
托尼也不再勸阻老爹,對重歸大法師尊位的他來說,別人的擔心是一種羞辱。
娜塔莎快步上前,從老爹手中接過那把長劍。
眨了眨眼,語氣輕快。
「我聽說,神州的老前輩們總有侍劍童子,我想,我們的大法師老爹也該有個侍劍童女。」
康斯坦丁嗤笑一聲,腳尖攆熄了菸頭。 「你也說了,是童女……」
娜塔莎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康斯坦丁,抱著劍亦步亦趨的跟著老爹。
「好吧,真是個倔強的老頭。」
托尼駕馭著馬克戰甲飛到老爹身前,回頭調侃了一句。
「走慢點吧老爹,斯塔克先生不喜歡在人後面。」
「哎呀!老爹還沒老的不能動,不需要人保護!」
「明白明白,倔強的大法師先生。」
托尼聳聳肩不再多言。
他身上還是帶著雞符咒,其他的符咒,都已經分給了復聯其他人。
成龍帶著蛇符咒、亞瑟帶著龍符咒、鷹眼帶著豬符咒、彼得帶著猴符咒、特魯帶著兔符咒。
眼下的情況,已經不需要考慮拿著符咒面對聖主會被奪走了——
帶著符咒他們都得考慮會不會死。 「以阿斯加德的榮耀起誓!」
托爾身上披著雷光飛到了老爹另一邊,語氣沉穩而堅定。
「在我們都倒下之前,老爹你會安然無恙!」
老爹一言不發,甚至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們。
他的眸中,只有那寂靜的金並大廈。
「嘿!夥計們,我想我們現在應該需要一個很提氣的口號。」
托尼咧嘴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
娜塔莎眉頭一挑,提醒道:
「這可不是復聯的戰爭。」
「當然……」
托尼點了點頭,馬克裝甲扶搖而起。
「現在,夥計們,我們要代表全世界向那該死的惡龍宣戰了!」 ……
金並大廈中。
伴隨著霧氣的蠕動,一層薄薄的黑霧在聖主面前的地面抽離,凝聚成一位長相猙獰可怖的怪物。
老爹形容的相當精準——
這人真的跟個惡鬼一樣。
渾身肌肉膨脹,皮膚是紫色的。
嘴角的獠牙虛張,大概有兩尺長,一雙眼睛泛著邪異的紫光,五指粗壯帶著利刃一樣的指甲。
最嚇人的是他的頭頂,好像沒有頭蓋骨的包裹,以至於大腦那嚇人的構造也暴露在空氣中。
這人是個能露個面就能嚇得無數孩子不敢睡覺的惡鬼。
而現在,這惡鬼一樣的怪物就堂而皇之的站在聖主面前。
攤開手,鼠符咒上閃過了一絲幽幽的白光。
「很好……」 聖主眸中暴虐的猩紅膨脹的驚人。
「很好……很好!你們果然是優秀的合作對象……比起那群廢物,強的太多了。」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連瓦龍的身影都沒了。
只剩下聖主一浪疊一浪的貪婪和急迫。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歸來,將所有十二符咒收回,為這個世界帶來暴政了。
「現在,將這枚符咒……還給我!」
聖主的語氣中充滿了急不可耐的命令,他的眼裡,只剩下了鼠符咒的倒影。
對面的怪物卻後退一步,將鼠符咒重新攥在手中。
這微妙的小動作,瞬間引爆了聖主本就搖搖欲墜的神經。
他已經等待自由太多年了,沒人比他清楚待在石像中有多絕望。
這一退,頓時讓聖主暴怒。
密密麻麻的黑影兵團抄著利刃自陰影中浮出水面,將這惡鬼封鎖。 聖主雕像上的黑氣,也開始向外飛濺。
「聖主冕下,稍安勿躁。」
惡鬼對這一切視若無睹,渾厚的聲音中滿是金鐵摩擦的雜響。
「符咒會還給您,但在此之前,請容我代表大帝表達我們的意見……」
「你們懷疑我?」
聖主語氣陰沉。
「聖主向來說話算話!」
「當然,這一點我個人是相信的。」
惡鬼嘴上誠懇,心中嗤笑連連。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啊……
說得好像誰還不知道誰一樣!
聖主遵守諾言? 這話他的兄弟姐妹都不信!
也就瓦龍那一根筋的蠢貨會相信了。
不過,起碼現在,合作還在繼續,他們彼此還是要給對方留點面子的。
惡鬼撫胸行禮。
「路法大帝麾下,幽冥軍團紫冥分隊副隊長巴魯,代表大帝向聖主冕下表示歉意。」
「大帝想告訴您,我們的轉移並非刻意拖延時間,只是客觀條件的不滿足而已,如今,幽冥軍團先遣隊已經抵達這方世界。」
「我們的合作,將更加團結有力。」
聖主澎湃的怒氣漸漸散去。
他很清楚巴魯的意思——
他並不是真的在道歉,只是代表路法向他傳遞一種警告的意志。
那詭異的,來自宇宙中的幽冥軍團先遣隊已經抵達了,路法在警告他繼續遵守合作的基本道德。
聖主討厭這種偏向於威脅的警告。 但繼續合作,這本就是他的預期——
起碼現在看來,他和幽冥魔的目標並不衝突。
幽冥魔,或者說那位路法大帝,他的目光從不只盯著地球。
而聖主,也還需要幽冥魔的幫助。
許久的沉默中,聖主陰沉沉的笑了。
「當然……優秀的合作夥伴,也是我所需要的,我們的合作將持續下去,他應該知道的,這並不是我所需要的全部。」
巴魯並不清楚這句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只是個傳話筒,合作真正的內容,向來只有路法和聖主清楚……
或許灰冥分隊的隊長安迷修也知道一些,畢竟對方是路法的親兒子。
即便路法乃至幽冥軍團對於安迷修那種一事無成的善良嗤之以鼻,但對方的確是僅次於路法的強者。
這次幽冥魔的先遣隊,就是安迷修所帶領的。
心中盤算著,巴魯也沒再吊著聖主的神經。 復聯之人快到了,現在還不是他暴露的時間,他還有最後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想到這,巴魯也不免有些得意。
都說他巴魯是廢物蟲子,現在看看,大家都來了這個世界後,唯一被路法親自指示去工作的是誰?
他巴魯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只可惜,他的智慧和幹練,只有路法看得出來。
將鼠符咒遞給一旁的黑影士兵,後者迅速貼近聖主。
咔噠——
鼠符咒的死死嵌合在聖主雕像之上。
枷鎖瞬間崩碎,桎梏聖主無數年的囚籠,在鼠符咒的偉力下分崩離析。
自由,已經重新在體內奔涌。
那失去的強大力量,那徘徊不定的黑氣,重新鎖定了他,澆灌在他軀體上每一寸角落。
僵硬的軀體恢復了知覺與熱量,黑氣開始實質化的浮現,扭曲著鑽入聖主體內。
而聖主的雕像,也開始蜿蜒扭曲。 在那似乎將空間都丟進洗衣機揉碎的漩渦里,屬於聖主那統治世界的上古惡魔威壓,毫不掩飾的衝出雕像。
撕碎了金並大廈的鋼筋混凝土,衝上了天際。
於是,天空也一同開始扭曲。
黑紅相間的陰雲以點擴面,飛速向著望不到盡頭的方向擴張。
三秒鐘囊括整個紐約,而黑雲一去不返,夾著轟隆隆的雷聲吞噬了整個紐約州。
直到片刻後,在地球外的空間站視角下。
整個美利堅,都在陰雲的覆蓋下了。
「自由……」
沉悶而摻著狂熱喜悅的低吼在雕像的漩渦中飄出,刺進了巴魯腦海里——
這或許不是個優秀的外勤工作。
巴魯忽然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他的大腦皮層在聖主那霸道的威壓下擠出褶皺,巴魯終於明白了。 這活是要命的……
整個人不復之前那紫冥分隊副隊長的驕傲,巴魯兩股戰戰的望著從漩渦里走出的聖主。
咚——
粗壯的大腳輕而易舉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肌肉虬結的暴君終於展現了他原本的姿態。
半身龍人,頭顱是不折不扣的惡龍姿態。
沒有神州神話中龍類的神聖,只有純粹的暴虐在毫無約束的張揚。
聖主握拳,砰的一聲,空氣在他掌中擠碎。
一個小小的動作,便讓這鋼筋水泥的大樓不堪重負的發出哀鳴。
「自由……」
聖主張著獠牙猙獰的大口,放肆的笑出了聲,震碎了整座大廈的玻璃。
「哈哈哈哈……久違的自由!無與倫比的自由!」 聖主猩紅的龍瞳俯視一切,黑影兵團虔誠的單膝跪地,場上只剩下了巴魯吞咽著口水望著他。
「聖主現在胃口很好……」
戲謔的盯著眼前的蟲子,聖主琢磨著,吃了這種弱小的傢伙,路法應該不會跟他翻臉才對。
「聖主冕下……」
巴魯總算明白了這活為什麼其他人都一副謙虛禮讓的態度。
這活是真要命啊!
咬了下舌頭,巴魯磕磕巴巴道:
「聖主冕下……安迷修大人及幽冥軍團先遣隊祝賀您重歸自由。」
聖主陰惻惻的盯著巴魯,許久後,漠然抬頭。
「那是他們該做的。」
他還是放棄了吃掉巴魯——
不是因為那句「先遣隊」的提醒。 單純是因為這鬼東西長得就不好吃的樣子,丑了吧唧的,光是腦子長在外面就讓他食欲不振了。
還是給路法個面子吧。
反正,真正的美食已經在路上了。
聖主已經感覺到了自己旺盛的食慾在指著下方,他已經感覺到了黑氣旺盛的殺意在指著下方。
那裡,有屬於他和黑氣真正的大餐。
巴魯如蒙大赦,慌不擇路的遁入地面消失無蹤。
在恢復自由的聖主身邊,他是一點不敢多待。
聖主也不在乎,俯視著大地,他已經看到了飛速逼近的復聯眾人和密密麻麻的軍團。
活動了下筋骨,聖主一躍而起,大廈被劈開成了中分頭。
屹立在大廈頂層,聖主那張揚的,傲世天下的姿態印入所有人的眼帘。
轟!!!
暴君的氣場席捲而至,重重的把所有飛行物按進土裡,無論是復聯還是灰塵—— 未經許可的螻蟻,不得在王面前飛行。
於是被壓爬在地上的托尼等人,只能張著嘴巴仰望著天上的聖主。
這是他們第二次如此清晰的察覺到了絕望。
上一次,是藍染和蚩尤。
聖主就站在那裡,迎著高空中的狂風,兩眼如冰一般望著他們。
恐懼與絕望便如影隨形的纏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想像過很多次直面聖主的恐懼,可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可怕,之前做的所有心理準備,在這一刻都如決堤的大壩一般潰散。
托尼忘了怎麼飛行,托爾的錘子重若千鈞,鷹眼握著弓箭的手開始顫抖,彼得的蛛絲第一次射偏了位置……
極致的,屬於暴君的威壓鋪天蓋地的籠罩了所有人。
聖主站在天上,於是這片戰場就安靜了下來。
「很好……」
聖主的第一句話,跨越空間砸進了所有人的心海中。 「你們不止帶來了我的符咒,還帶來了這麼多可口的美食,真是讓我食慾大增……」
「不過聖主不喜歡以少敵多……」
咧開猙獰的血盆大口,聖主右拳黑氣瀰漫。
轟!!!
右拳重重砸在虛空,伴隨著刺耳的玻璃碎裂聲。
空間似乎被鑽出一個巨大的空洞,猩紅的光瞬間將大半個紐約拖入血海。
惡龍那飢腸轆轆的咆哮聲從中響起。
「出來吧!我忠誠的軍團!」
聖主放聲大笑,笑聲壓過了金並大廈碎石墜落的轟鳴。
惡龍從漩渦中探出頭顱,滿眼貪婪,爭先恐後的鎖定著屬於自己的食物。
今日的聖主,在異世界的紐約,要重新登上暴君的王座。
而這個世界,將保持著該有的謙卑與溫順,親自為他加冕! 三條龐大的惡龍掛著韁繩衝出漩渦,韁繩落在了聖主掌心,他一躍而起,屹立在惡龍身後所懸著的戰車上。
持鞭架輦,像是一位即將席捲天下的征服王。
聖主的狂笑聲撕開了厚重的雲層。
「卑微的螻蟻,卑賤的世界……你們的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