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六十五章 ——大夏之影

  就在洛林沉思的時候。

  眾人身後不遠處的武館裡,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只聽轟的一聲後,爆炸的氣浪從武館大門裡衝出來,裹著刺鼻的火藥味和碎石粉塵,將門口掛著的兩排燈籠直接掀飛。

  地面猛地一震,方熙官腳下晃了晃。

  回頭一看,武館後方的天空已經被火光映成了暗紅色。

  方熙官面色驟變。

  武館裡的普通幫眾他倒不是特別擔心。

  因為剛才得知血手幫的動靜時,他就把絕大多數人都叫出來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問題是白師爺還正在地下室里閉關突破!

  因為香主遲早是要帶著石勒回中山國的,所以分舵長久立足馬其頓的希望和倚仗,都全在白師爺身上。

  如果對方的晉升被這場爆炸打斷,那白蓮會這十幾年來在馬其頓積攢的家底……

  方熙官腦子裡「嗡」的一聲,不敢再往下想了。

  「操!」

  怒罵了一聲後,他一把提起身旁的鎮山棍,轉身就往武館裡沖。

  他現在寧願衝進去跟裡面那幫叛徒拼個你死我活。

  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分舵被毀,然後灰溜溜跑回大夏,落得個無顏面對乾爹的尷尬下場。

  在他飛奔出去幾步後。

  洛林從勞埃德身邊掠過,一把抓住那柄巨錘的錘柄,單手將它提了起來,跟著跑向武館,速度一點不比方熙官慢。

  勞埃德看著少年提著巨錘的輕鬆背影,嘴角抽了抽,此刻也是不得不承認少年的的身體素質確實遠超於他。

  接著他猶豫了一下。

  按理說他不該摻和白蓮會今晚這趟渾水的。

  這些東方人之間內鬥的越厲害,對血手幫越有利。

  但洛林是克拉拉大人的人。

  少年要是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什麼事,克拉拉大人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他寧可去跟弗里德拼命,也不想面對克拉拉大人的怒火。

  所以他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方熙官、勞埃德一走,白蓮會、血手幫的人也都只好跟上。

  德米讓保羅和湯米看守馬車,自己拔出火銃,大手一揮就帶著巡警們緊隨其後。

  一時間東方人西方人,涌在一起,腳步雜亂地奔向武館大門。

  方熙官率先衝進武館大門,穿過練功場,直奔後院。

  空氣中到處都是刺鼻的火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目眥盡裂。

  通往後院地下室的石門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碎石滿地,硝煙還未散盡。

  石門之後是一扇畫滿了符文的鐵門,雖仍然頑強地矗立在那裡,但已經被震得搖搖欲墜。

  門後沒有任何動靜。

  不知道白師爺是被爆炸震暈了,還是正在晉升的關鍵時刻無法分神。

  鐵門外,一個眼神陰鷙的男人正指揮著幾個人繼續往門邊堆放火藥包。

  他背著手站在硝煙中,姿態從容,像是在監督一件微不足道的雜務。

  方熙官的腳步忽然一頓,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畫面。

  他猛然想起,前幾天馬香長一直在讓人買火藥。

  當時他還以為馬香長是想做煙花,賣給馬上要舉辦慶典的西方人大賺一筆,就沒放在心上。

  畢竟東方工藝製作的焰火在馬其頓這邊一向很受歡迎。

  現在他才知道。

  這他媽是拿來轟自己人的。

  「馬寧烈!」

  方熙官對著那指揮之人怒喝一聲,雙手握住鎮山棍,往地上一頓,解開封印。

  棍身上暗紅色的紋路一道道亮起,整根棍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箭射出,一棍直戳對方的後心。

  即使感受到身後呼嘯而來的棍風。

  白蓮會馬其頓分舵香長馬寧烈,卻依舊沒有回頭,甚至連閃避都沒有。

  任由鎮山棍的棍尖結結實實地戳在自己身上。

  「鐺——」

  在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中,鎮山棍自帶的擊退和眩暈效果完全沒有觸發,就像是打在了一座鐵山上。

  這時方熙官才看清,對方身上浮現出一套烏金色軟甲的輪廓。

  如鱗片般鑲嵌在皮膚表面上的軟甲,在火光照耀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鎮山棍附帶的衝擊效果,就是被這層片狀的軟甲給全部吸走了的。

  紋絲不動的馬寧烈,低下頭,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棍尖,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然後反手一巴掌抽在棍身上。

  方熙官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棍身上傳導而來。

  他的雙手虎口瞬間崩裂,鎮山棍脫手而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深深的插進了院牆的磚縫中。

  他本人也被這一掌的餘力扇得橫飛出去,後背撞上練功場的木人樁上,木屑橫飛。

  他掙扎著爬起來,鮮血順著他的指尖和嘴角不斷往下流淌。

  任憑他怎麼努力也抬不起麻木的雙臂半分。

  序列九的武師,與序列七的拳宗之間差距還是太大了。

  馬寧烈沒有急著追擊。

  拍了拍後背處被棍尖點中的位置,隨意的就像是在拍掉一粒灰塵。

  不遠處,方熙官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不退反進的死死盯著他,厲聲質問,

  「馬香長,你、我,還有會裡的兄弟們,都是在異國他鄉艱難抱團、立足求生的自家人。比親人還要親。

  兄弟們更是敬你德高望重,叫你一聲香長,你為什麼要出賣我們?」

  馬寧烈終於抬眼看向了他,嗤笑了一聲,

  「是你們愚蠢!跟大夏作對,跟陛下作對,能有什麼好下場?白蓮會那麼多次起義不都被龍驤軍剿滅了?

  以前在夏國境內,你們還有湖廣兩地做支撐,但現在呢?都已經退到中山國去了!

  與其要麼在異國他鄉、要麼在窮鄉僻壤苟且偷生一輩子。

  我不如先宰了白庭那老東西,再殺了你這個總舵主義子。」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兩顆人頭,足夠我在照影司的大人面前立下一大功。

  真正換得身上這副烏金軟甲之餘,還能換個回到洛都更進一步的前程!」

  聽到馬香長對白蓮會如今形勢的看法,方熙官的手指深深摳進手心。

  他沒想到資歷如此老的對方,會這麼徹底的背叛當初的信仰。

  看方熙官發愣。

  馬寧烈也不再多說什麼,一步踏出,腳下的石磚被踩得粉碎。

  下一刻,他的身形如炮彈般射向方熙官,墨綠色的拳罡在空中劃出一道暗沉的軌跡。

  就在這一拳的拳風即將落到方熙官頭頂的瞬間。

  一柄巨錘裹著尖銳的呼嘯,從側面橫掃而來。

  錘頭上的碎肉和骨渣在勁風中簌簌而落。

  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直撞向馬寧烈的腰側。

  後者瞳孔微縮,他的拳勢已經揮出,來不及收回。

  當下只得右臂一曲,以手肘硬接了這勢大力沉的一錘。

  「鐺」的一聲,巨錘砸在他手臂的烏金軟甲上,金鐵交鳴聲刺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生疼。

  巨錘和揮舞巨錘的少年都被彈飛好幾步遠。

  但是馬寧烈自身也被這勢大力沉的攔腰一錘錘,砸得暫時停滯下了身形。

  只有呼嘯的墨綠色拳風邊緣,刮過方熙官的臉頰和耳側,劃出道道血痕,並且迅速發青發腫。

  臉上驟然的疼痛,讓方熙官如夢初醒,抓住機會拉開距離撤到洛林身邊。

  雖然沒能一擊解決掉方熙官,但馬寧烈並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方熙官不在陳濟棠或者無生老母的神域範圍里,無法讓後面任何一個通過烙印神降。

  請不來神打的方熙官,就只是一個區區序列九的武師罷了。

  根本扛不住他已經初見雛形的五毒邪罡。

  他只是甩了甩手臂,那雙陰鷙雙眸的視線落在黑髮少年身上。

  這個小子的力量。很不一般。

  剛剛那一錘,都快趕上自己序列八的時候,全力施為下的力量了。

  該不會是什麼古老家族裡出來歷練的吧?

  在他心中做如此猜測的時候。

  洛林瞥了一眼臉色愈發難看,明顯的中毒了的方熙官一眼。

  對於少年剛才的出手,後者真心誠意的感謝了一聲後。

  隨後不顧自己腫脹的臉龐,出聲提醒道,

  「小心,他修的是五毒功。

  氣血和罡氣之中融合著蛇、蠍、蜈蚣、蟾蜍、蜘蛛五種類型的超凡毒素。

  一旦被擊中,劇毒就會順著經脈瞬間蔓延,封鎖氣血、麻痹超凡力量。

  普通凡人觸之即亡,低序列非凡者也會快速失去戰力。」

  洛林聞言心中一動。

  之前他從奧蘿拉那裡契約得來的特殊血液,就有淨化的力量。

  剛才來的路上,又從補全力量的湯米那裡,得到了部分免疫毒素的特性。

  此刻他倒是想試一試,自己如今對一個序列七超凡者的五毒抗性。

  洛林當即劃破手指,讓方熙官蹲下,接著將自己的血液滴在後者臉上。

  隨著少年帶有淡金色光點的血液滴落,方熙官的臉色立即好轉了許多。

  雖然依舊還腫脹著,但是傷口已經不再發黑蔓延了。

  觀察到這一點的洛林,在心中下了判斷。

  自己的血雖然能解毒,但是長時間接觸,還是會對自身的狀態有所影響。

  不遠處,出于謹慎觀察的馬寧烈看到這一幕,瞳孔再次一縮。

  他心中更加斷定,洛林就是某個古老家族出來歷練的。

  秉持著該不得罪儘量不得罪的老江湖作風,他當下試探了一句,

  「我在白蓮會裡沒有見過你?你是什麼人,哪家的?」

  洛林聳聳肩,「我沒有姓,就是個普通的機械學院學生。」

  對於這話,馬寧烈當然不信。

  但是時間已經拖了有一會兒了。

  他害怕遲則生變。

  真要讓白師爺賭對那萬分之一的概率成功晉升。

  自己就徹底完蛋了。

  所以在猶豫了一下後。

  他還是準備直接殺了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年。

  畢竟他殺完人後,可以更無牽掛的投靠照影司。

  他不信洛林背後的人敢和大夏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