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許教授（二）
感慨了一陣子，兩人的話題終於又回歸正道：「那他又是怎麼會和那尊黑暗之神雕像扯上關係的？」
對於劉憲的這個問題，曹凱臉上卻顯出意味深長的表情：「說起這個麼，便是和異界超能力者的晉升方式有關了————那些異界人在職業金字塔」上攀爬的方式，老弟你應該聽說過吧？」
「聽說主要是靠晉升藥劑，或者接受前輩的靈性遺存————」
劉憲回憶道，曹凱點了點頭：「是的，低序列職業者，第一第二階層的，多半是靠藥劑。在異界那邊，低層次的材料還算容易搞到，所以那裡的普通人也有機會成為職業者。但是到了中序列，也就是三四階層，雖然也能靠吃藥晉升，但想要找齊配置藥劑的材料，可就比低階時難搞得多了。」
「所以在異界那邊，大多數中序列強者都是職業世家出身，靠著家族中的強者提供藥劑材料，或者乾脆就是接受前輩遺留下來的靈性遺存，一般草根，想要晉入中序列，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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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跟咱們國內武道門派或者世家差不多麼，看來階級分化在哪兒都一樣啊————劉憲心中泛起一陣說不上是感慨還是嘆息的味道，隨即又聽曹凱道：「不過這兩種方式，到了高序列便都難以持續了一大多數神之途徑，第五第六階層
的晉升藥劑，連配方都是機密，其主材料更是千載難逢—這不是形容詞，是真正需要千年時間才能孕育的寶物。所以指望藥劑晉升，幾乎不可能。」
「至於前輩遺澤麼————高序列的強者可也沒幾位。每一位高序列職業者的殞落，都意味著一大片政治版圖的坍塌，為爭奪他們的遺存，發生一場戰爭都不稀奇。」
「當年死神殿那件事情，直到現在人家還追查著呢。許君方若非逃回到藍星這邊，肯定早就被揪出來了。而且咱們這邊也收到過死神殿的協助請求，所以才能這麼快查到記錄————」
看到劉憲聽得入神，面前茶杯已空，曹凱很熱情的又幫他斟滿，前者連忙道謝，曹凱才又繼續道：「所以高階職業者想要晉升，更多的方式是爭取神恩。」
「神恩？神明的恩賜？」
劉憲疑惑問道，曹凱嘿嘿一笑：「說是神恩，其實並沒有哪位神明會主動賜予，都是要靠自己去搶的——從別的神系那裡搶奪法則之力。」
「原來是這樣————」
劉憲若有所悟，而曹凱則當面指了指劉憲胸口：「老弟，那天你在用蚩尤黑焰燒毀那尊異神像時，應該能感受到一些特異之處吧？」
曹凱當時果然都看見了，劉憲也不遮掩，點頭承認：「是，頭腦中覺得清醒了許多。」
「就這麼簡單？」
曹凱有些不相信的樣子，但也沒再多問，反而仔細向他解釋道：「那尊黑暗之神的小雕像，既然能夠真正有神異作用，其中就必然蘊含著一絲黑暗之神的法則力量。你用獸人之神的手段摧毀了它，這一絲法則之力便被你吸收了，這便是黑暗之神賜給你的所謂「神恩」，你也可以把它理解為遊戲裡的經驗包。」
說到這裡，曹凱忽然又哈哈一笑：「當然啦，那位神明本身對這種賜予」肯定是極端憤怒的。如果你是在異界幹這種事，肯定會遭遇到不少麻煩。祂肯定要降下神諭對盜竊者進行懲處————不過在藍星上麼，祂能不能發現這種盜竊都還是個問題。」
「所以那位許教授————」
劉憲已經明白過來，而曹凱也點頭：「是的，他原本的計劃，便是利用這尊雕像嘗試晉升第五階層，至少是要大幅增強自己的實力。為此他付出了很大代價，好像是把十來年的私蓄都投進去了，足足好幾百萬的
樣子。」
「也因此，當他發現目標物品被人半途截走之後，一時間難以控制情緒，竟然膽敢派出活屍，襲擊政府工作人員，指望從我們龍組手中搶東西————」
曹凱說到這裡時，面色複雜的笑了笑一單論武力，他一個人就足以把那幾具活屍統統砸爛個七八遍。但偏偏自己一時托大，手賤毀了一具活屍核心，恰巧滿足了祭祀條件，引發出那尊雕像的邪異特性。
若非正好有個同樣身懷特異的劉憲在，差點便讓在場幾個人統統栽進去，而且還不知道後續會帶來多大麻煩事發地可是在人煙稠密的南都城區！
為此他的上級領導專程從帝都趕過來，足足罵了他好幾個小時—南都基地這邊曹凱便是老大，沒人能教訓他——然後又給予通報批評，處分————種種教訓不一而足。
不過曹凱對此並不在意，工作失誤麼，又不是路線問題。認真幹活的人哪有不犯錯的，上面再罵死他，活兒還是要他幹的。果然到最後還是讓他繼續主持南都工作三階七品的武道強者在龍組內部也沒幾個，上級要找人來接替他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之後曹凱也發了狠得尋找「兇手」，雖說這事兒跟活屍主人其實沒多大關係，只能說湊巧了而已，但曹凱只是想找人發泄怒火，辦事效率便特別高。
以當今政府的力量，一旦真想要追查什麼，那速度真是迅如閃電—活屍生前身份，防彈衣的銷售渠道，汽車登記資料————種種蛛絲馬跡綜合起來，沒過多久便找到了目標。
只是在抓到人，並且在初步審訊中了解到那位許教授的真實身份後，曹凱本人卻也是
嚇了一大跳，四階職業者！以他的身份地位，這輩子可也沒見過幾個。
「所以，你們會怎麼處置他？」
劉憲裝作不經意的詢問出這個問題，心頭卻暗暗有些緊張。曹凱聞言卻嘆了口氣：「不知道，這不是我們能作主的。」
他指了指電腦屏幕上面依然連接著那位許教授所在的禁閉室攝像頭。
「把他關在這裡，其實是為了保障他的安全。具體怎麼對待，我的上級正在又從帝都趕過來————當然啦，最終結果多半會是————嗯，招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