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與惡共舞
連續幾天，陳約偽裝一番來到波波沙小酒館裡喝酒，順便尋找斯捷潘的身影。
許多人覺得律賊惡，無法接觸，可陳約想要儘快找到那殺手的蹤跡，只能冒險來找律賊。
波波沙酒館在菜市場旁邊的小巷子裡，門臉小，就一塊斑駁鐵皮牌子釘在門框上，波波沙幾個字，窗戶用厚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白天也拉著。
下午五點過，陳約再次推開波波沙酒館房門，撲面而來是劣質菸草，伏特加和後廚煮著紅菜湯的味道，混合起來特別不好聞。
「安德烈，你來了！」櫃檯擦拭杯子的禿頭老闆看到陳約抵達，笑得露出豁牙！
這個年輕人操著濃郁的莫斯科口音，出手頗為大方，每次來小店，伊萬都能賣掉一兩瓶伏特加。
伊萬挺有背景的，賣的不僅有普通伏特加或者啤酒，還有私釀酒。
隨著禁酒令的頒布，許多酒館和酒廠倒閉，還有大面積的葡萄園被剷除，市面上的酒水貴了一倍多，通常有價無貨。
普通伏特加售價為9盧布左右，那年頭普通工人工資只有100多盧布，喝不起這麼昂貴的酒水，只能喝便宜的私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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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的俄式私釀白酒叫薩莫貢，原料是糖和酵母，釀出來的酒度數和伏特加差不多，但口感粗糙，上頭快！
私釀酒品質好壞不一，好的就是糖和酵母釀出來的，差一點的就是工業酒精兌的。
陳約可不敢喝私釀酒，萬一眼睛喝瞎就麻煩了！
「伊萬老爹，您好！」陳約禮貌地打招呼。
「照舊嗎？」
「對！」陳約掏出一張十盧布的鈔票，遞了過去。
伊萬老爹滿意地接過鈔票彈了一下，從櫃檯底部拿出一瓶冒著寒氣的伏特加放在桌上，又對後面吼了一聲，一個胖大媽端了一大盤酸黃瓜和大列巴遞給陳約。
陳約拿著酒和食物來到酒店角落裡，緩緩咀嚼著酸澀的大列巴或者喝一口伏特加。
不多時，一些穿著破舊衣服的老毛子走進酒館，買一杯私釀酒喝起來。
偶爾喝醉，這些人要麼大聲唱歌，要麼打起來。
這時候，高大的伊萬老爹都會抓著他們的脖子，把他們從酒館裡丟出去。
陳約才來時也有人找他麻煩，被他一拳揍倒在地，就再也沒有人敢過來了。
這幾天，陳約都沒有看到斯捷潘的身影，就在他思索著是不是換另外辦法時，酒館破舊的橡木門開了，一位頭髮亂糟糟，打著赤膊的老毛子推門走進酒館。
陳約下意識抬頭，愣了愣，眼睛一亮。
斯捷潘胳膊胸口都是紋身，頭髮枯黃，眼眉深窩，臉上還有傷痕，看似乾瘦，實則在地下打黑拳，拳腳特別厲害。
後世，陳約與斯捷潘打過一架，勝負未分！
斯捷潘勝在街頭格鬥經驗豐富，陳約勝在體力悠長。
「伊萬老爹，來一瓶伏特加————」斯捷潘來到櫃檯前，緊盯著站在櫃檯後面擦著杯子的伊萬老爹。
伊萬老爹看到他胳膊上的紋身，臉色微變，猶豫片刻，還是從櫃檯下面拿了一瓶伏特加遞過去。
斯捷潘並沒有付錢，拿著酒瓶來到角落裡對著瓶子吹。
八五年，斯捷潘在坐牢時加入律賊，八六年剛出監獄沒錢沒有權力，還一心想給妹妹報仇，可謂是窮困潦倒。
伊萬老爹等人都不願意惹這些紋身律賊，能給的都給了，不給會惹大麻煩，這些律賊什麼都能幹出來。
陳約找到目標人物，迅速吃完盤子裡的東西，離開了小酒館，換了身衣服，來到附近巷道縮著脖子坐下來，緊盯著酒館門口。
時間推移，天色暗淡下來。
斯捷潘也喝完了那瓶伏特加，拿著空瓶子，醉醺醺地離開了小酒館，踉蹌地走在巷道之中。
巷道狹窄，髒水惡臭，草叢生長。
斯捷潘走了一小段路後，察覺到什麼，突然轉身將酒瓶向後面甩了過去。
陳約看到瓶子向著面門而來，頭微偏避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咔嚓！
瓶子碎裂聲響起，斯捷潘緊盯著這位看不清楚容貌的大漢。
「搶劫？你恐怕選錯了對象————」斯捷潘搖晃脖子，做了一個拳擊的架勢，冷笑地看著陳約。
「是嗎？」
陳約活動雙臂，雙臂展開，馬步下蹲，比了一個黃飛鴻的架勢。
重生後打一架，很期待呢！
斯捷潘眸子凝重，很顯然眼前這人也是拳腳高手，不過為什麼要找自己，等打敗對方後再說。
斯捷潘大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揮舞重拳對著陳約面門揍了過去。
陳約揮舞鞭腿，恰到好處地抽到對方的胳膊上，斯捷潘感覺手臂仿佛被鐵錘砸到，咬著牙沒有退後。
「力量太弱了！」
陳約冷笑一聲，整個人都衝進斯捷潘的懷裡，肘部撞擊到他胸口。
斯捷潘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陳約嘆了口氣，眼前的斯捷潘雖然年輕，還沒有後世那股狠勁和經驗，再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了。
斯捷潘捂著胸口，惡狠狠的站起來，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揮舞著再次衝過來。
陳約退後一步，順手抓住他的手腕一錯。
叮噹！
匕首掉落在地上，斯捷潘捂著手腕退後幾步，滿臉痛苦。
「你到底想幹什麼？」看到對方沒有乘勝追擊，斯捷潘意識到不對勁，緊盯陳約咬牙切齒，如果眼神能殺人，陳約已經死了無數遍了。
「斯捷潘，你想知道三年前彼得街道207室兇手是誰嗎？」
「什麼？」斯捷潘渾身一震，吃驚地看著陳約。
三年前，他妹妹放學後，被人強行接走，斯捷潘尋找到後發現妹妹渾身傷痕，赤果果的死在彼得街207室，沒有旁觀者目睹，沒有人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斯捷潘痛苦無比，只能墮落髮泄，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人說出這個詳細地址。
「告訴我，告訴我，否則我殺了你！」斯捷潘腦海里浮現出妹妹那甜美笑容，痛苦的滿臉扭曲，撿起匕首又沖了過來。
結果就是被陳約輕鬆一腳踢翻在地，匕首也飛出去老遠。
「幫我做件事情，我就告訴你誰是兇手！」
斯捷潘臉挨著冰冷的泥地，渾身抽搐，哭得一塌糊塗。
陳約心中暗嘆，等著他恢復正常。
不多時，斯捷潘擦了擦臉上淚水，盯著眼前面容模糊不清的男人，低聲說道：「你要我做什麼？」
「簡單，幫我找一個人消息。」
「找到後將消息寫在紙上，三天內送到莫斯科大街街尾的垃圾桶里————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兇手是誰。」
「騙我的話，你永遠都別想知道誰是兇手。」
「好！」斯捷潘咬著牙點頭同意。
「在這條小巷最裡面的空房子裡放著一些物資，你拿著去疏通人脈————」
陳約說完後，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