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真的死了。」
任航接收到遺願,這才確認劉恆書大約的確已經死了。
畢竟——
如這種道君層次的道士,其生命力異常頑強。
哪怕洞穿了心臟,一時半會也未必死的了。
「不過,這白雲觀的棄徒,遺願竟然是參加白雲觀的法會,也是有夠離譜的。」
任航挑了挑眉。
關於這白雲法會,他倒是知道一些。
每隔三年,白雲觀都會舉辦一次法會,目的是祈福禳災、超度亡靈、弘揚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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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會中,道士們都會身著法衣,按照嚴格的儀軌,通過焚香、誦經、奏樂、禮拜等方式。
祈求風調雨順、消災解厄、增福延壽。
並且,還會有高功大德開壇講經,為期三日。
這個時候,普通百姓也可以前往白雲觀,聆聽經文,或者請道士為吉祥物品開光,以及賜福等等。
每次白雲法會,整個山城都會變得空前熱鬧。
當然,這次白雲法會,還有更加特殊的意義。
那就是迎接六年一次的羅天大醮。
所謂羅天大醮,同樣是法會的一種。
但是其規模,要比白雲法會大得多,遍及整個川省。
屆時,川省內大大小小的道觀,都可以去川省第一大觀,三清觀參加這場羅天大醮。
羅天大醮同樣包含法會的內容,不過更多的卻是道觀間的交流。
說是交流,其實就是鬥法,好論資排輩。
畢竟——
在鬥法中贏了,被更多百姓看到,名望自然就上去了。
那百姓之後遇到什麼邪祟,自然第一時間就是找有名望的道觀。
這道觀的香火,也就能綿綿不絕!
白雲觀之所以能成為山城第一大觀,靠的也是在羅天大醮上的大放異彩。
當然,除此之外。
最重要的還是天師令!
每次鬥法第一的道觀,就能獲得天師令。
有了這天師令,就能號令其他道觀,堪比道盟領袖了。
不過,這三十年來,每次都是三清觀鬥法第一,這天師令也就一直在三清觀了。
念頭轉動間。
任航的目光不由看向劉恆書的屍身,而後快速在其身上摸索起來。
這一次,他可謂是損失慘重。
不僅消耗了可以抵擋道君一擊的玉符,更是連道尊級別的劍符都用完了。
這一來二去,那就是數百塊大洋。
普通人不吃不喝十幾年都不一定攢的到。
任航得在這劉恆書身上找補回來。
劉恆書乃是道君,估計身上也有一些好東西。
摸索了片刻後。
任航眼眸微微一亮。
在劉恆書黑袍的夾層內,他竟然摸到了一條小黃魚。
現如今,一條小黃魚可是價值八十塊大洋。
算是彌補了他一部分損失了。
除此之外。
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奇異金屬。
這金屬顏色赤金,入手冰涼,摸著很軟,如同橡皮泥一般,能輕輕按下去。
不過,很快又會彈起來,恢復原狀。
其上還有一些特殊的紋路,有點像是天生的符文,形成了一張猙獰的鬼面,不知道有什麼作用。
「能被這劉恆書貼身帶在身上,肯定是好東西,等之後回道觀,讓貓爺鑑定一下。」
任航很快將小黃魚和這奇異金屬,收到道袍口袋內。
方想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任道友,你怎麼樣?」
他剛才也被苗寨中心的動靜吸引,一時間失了神。
等反應過來時。
任航竟然已經將這劉恆書解決了。
任航起身道:「沒事,如今陣法已破,咱們趕緊走,免得被無生教的邪教徒包圍了。」
要是再來一個道君,那他只能動用土遁符跑路了。
到時候,方想估計就凶多吉少了。
「好。」
方想看了眼宋岩的無頭屍身,咬咬牙,將其屍身和人頭背在了身上。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宋岩的屍骨,留在這個地方。
「走吧。」
方想身形一動,背著宋岩的屍身,走出大洞。
任航則是緊隨其後。
不過,下一刻。
他眼眸卻是微微一動,看向方想道:「方道友,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你先走吧。」
方想猶豫了一下,也不好多問,點了點頭:「好,那你多加小心,有什麼事,之後到朝天觀找我。」
他身形一動,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待得方想走後。
任航這才看向破開了一個大洞的黑霧法陣。
此刻。
這黑霧法陣,竟是逸散出濃郁的陰氣。
「看來這法陣中,也蘊含了不少邪祟的陰氣,如今被破,陰氣自然而然逸散出來,不知道能不能用《玄陰真篆》吸收!」
任航沒有絲毫猶豫,立馬運轉起《玄陰真篆》。
下一刻。
絲絲縷縷的陰氣,便如同潮水般,湧入任航的體內,而後化作洶湧的法力,融入丹田道種中。
「我去,真的有用。」
任航本來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還真成了。
他知道這是一次千載難逢轉化陰氣的機會,立馬加大了馬力。
隨著陰氣入體。
任航體內的法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起來。
一點、兩點、三點……
直至攀升到二十點法力時,周遭的陰氣才逐漸稀薄起來。
而任航的道種,也從白色徹底化為了綠色。
道種一共有三個階段,白色、綠色、金色。
當道種徹底化作金色時,便可以嘗試凝聚道果,突破下一個境界了。
「這《玄陰真篆》還真是無上法啊,短短片刻功夫,怕是能抵得上別的道士數年苦修了!」
任航眼中露出滿足之色。
就在他要繼續吸收陰氣時。
遠處卻是陡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在那裡,追,別讓這些朝天觀的道士跑了!」
一群邪教徒發瘋似的朝著村口跑來。
「看來沒辦法再繼續轉化陰氣了。」
任航暗暗搖頭。
好在這裡的陰氣已經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確實也沒必要再冒險繼續待下去。
他收斂法力,沒有絲毫耽擱,立馬調轉身形,朝著林子內跑去。
一路東轉西繞,過橋踏水。
直至跑出去四五十里。
任航才歇了口氣,逐漸放緩步伐。
就在他準備看看方位,該往哪裡走時。
不遠處的一顆古木後,竟是傳來一陣微弱的動靜。
任航汗毛立馬炸起,捏出一張土遁符,準備隨時跑路。
在這荒郊野嶺,又是大半夜,遇到邪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等了片刻。
古木後的動靜又消失不見了,似乎不像是邪祟。
任航深吸口氣,壯著膽子走了過去。
然而——
當他看到古木後的人影時,神色不由一怔。
許觀主?!
這許清月,竟是靠在古木後,氣息微弱。
此刻。
許清月面色蒼白,衣服破爛,隱約可見豐滿的白膩,勾勒出驚人的溝壑。
「許觀主,你沒事吧?!」
任航不由上前。
他方一靠近。
許清月卻是忽的睜開雙眼,一把利劍寒芒一閃,便搭在了任航的脖頸處。
「許觀主,是我,任航!」任航立馬道。
許清月看清楚來人,不由吁了口氣。
而後,她竟是直接將任航按倒在地。
一翻身,整個人直接坐在了任航的腰跨上。
「你來的正好,別動,我要你助我修行!」許清月吐氣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