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房內。
任航站在一口煉丹爐前,靜靜等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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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火候足夠。
他才將包括燼生花在內的一樣樣藥材,一一投入到煉丹爐中。
直至一個時辰後。
只聽得『嘭』的一聲。
煉丹爐發出一聲悶響。
伴隨著一股焦香味,一顆黑黢黢的丹藥,便從出丹口滾了出來。
「失敗了啊。」
任航將丹藥拿起,搖了搖頭。
他倒是沒有太過失望。
煉丹失敗,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老頭子才說,煉丹這門手藝,就是拿錢燒出來的。
如白雲觀這種山城首屈一指的大道觀,也就兩三個煉丹師而已。
「好在我這次準備了煉製十次的藥材,要是不臉黑的話,至少能成功個一兩次!」
任航調整好心緒,繼續煉製起來。
直至日落時分。
隨著丹爐一震。
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逸散整個煉丹房。
旋即。
一顆黑白相間的丹藥,便從出丹口滾了出來。
其色澤晶瑩光滑,透出一股盎然的生機!
「第五次就成了,看來我的臉還不算太黑。」
任航微微一笑。
為了保險起見,他打算再煉製一兩顆入道丹,以備不時之需。
就這樣,又折騰到凌晨兩點多。
將所有煉丹材料都消耗完後。
任航終於再次煉製出了一顆入道丹。
「萬事俱備,可以開始凝聚道種,嘗試入道了!」
任航拿著兩顆入道丹,走出煉丹房,焚香、沐浴、更衣後,才來到了隔壁的練功房。
他盤膝而坐,運轉打坐修煉的《道經》,默默調動丹田內的法力。
丹田內一縷縷法力,立馬按照固定的路線,開始了周天運轉!
運轉一個周天后,又回到了丹田,化作了一個小小的氣旋。
如此循環了十次。
丹田內,便出現了十團法力氣旋。
這十團氣旋彼此挨在一塊,不過卻沒辦法相互融合。
「法力能運轉一個周天,就算一點法力,想要入道,就得有十點法力,我已經滿足要求了!」
「接下來,就是按照老頭子說的,利用入道丹,將這十團法力氣旋壓縮在一塊,化作體內道種!」
任航深吸口氣,將入道丹吞入腹中。
剎那間。
入道丹就化作一股暖流,匯入丹田之中。
緊接著。
任航便感覺丹田內好似出現了一股昂然的力量,透出無盡的生機,如同黑白交纏的太極一般,不斷旋轉起來。
隨著這太極的旋轉,丹田內的十團法力氣旋,竟是開始快速的壓縮,有了融合的跡象。
「就是這種感覺!」
任航立馬屏氣凝神,運轉《道經》,藉助入道丹的力量,開始擠壓這十團法力氣旋。
直至半個時辰後。
這十團法力氣旋,幾乎融合在了一塊,化作了拇指大小的橢圓形結晶。
「這就是道種嗎,雖然體積變小了,但是其法力的濃度,卻是之前的數倍不止!」
任航默默感應著丹田內的變化。
眼看著只差最後一點法力氣旋還未融合。
任航一咬牙,再次吞入一顆入道丹!
洶湧的能量再次匯入丹田中。
這一次,如同摧枯拉朽般。
所有的法力氣旋,終於全部融合在一塊,變成了一顆白色的道種,懸浮在丹田內!
「道爺,我成了!」
任航感受到體內磅礴的法力,不由狂笑一聲。
修行一年,百般辛苦,如今總算是入道了!
他運轉《道經》,默默感受著體內道種的力量。
只見的這白色道種,散發出如潮的法力,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光澤健康,如同玉質一般。
「老頭子誠不欺我,入道後,不僅法力雄渾了數倍,就連肉身也變得更加堅韌了!」
任航微微一笑。
他從一旁取出一把小刀,在手背上輕輕一划。
只見的皮膚只是稍微凹陷下去,留下一道白痕。
一會兒的功夫,連白痕也消失無蹤。
現在,普通的利器除非是用力在他皮膚上划過,才能留下傷口。
除此之外,他只需要調動法力,便能快速止血。
這都是入道後,身體發生的變化。
「我現在的肉身,恐怕能輕易抗下四五個壯漢的擊打。
當然,最重要的,是可以施展道術了!」
任航從一旁的書架取出一本書籍,封面上寫著《萬道書》。
這是老頭子留下的道術大全,上面記載了各種道術的施展之法。
從低階到高階的都有。
任航現在不過是入了道的道徒而已,只能施展低階道術。
道術又分為三種,攻擊道術、防禦道術、輔助道術。
「以我現在的法力,也施展不了太多的道術,先學攻擊道術和防禦道術就足夠了。」
任航早已將這《萬道書》看的滾瓜爛熟。
所以,立馬就翻到了自己想要學習的兩門低階道術的頁面。
攻擊道術,風刃術。
風無處不在,不受地形的影響。
並且無形無質,在對戰時,可以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正適合新手學習!
唯一的缺點就是入門較難,施展時很難把握方向,打不中目標。
需要花很多的時間練習。
防禦道術,則是金光術。
這和金光符有異曲同工之妙。
施展之後,可以在體表覆蓋一層金光,抵禦攻擊。
優點是可以隨自己心意,調整金光覆蓋的位置。
缺點就是極為消耗法力,並且考驗自身的微操能力。
「我玩極限運動出身的,微操不過是基操而已,難不倒我。」
任航認真翻閱起《萬道書》上,關於風刃術和金光術的施展之法。
包括法訣以及法力的運轉路線等等。
直至天蒙蒙亮。
任航才緩緩起身,只見他手中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丹田內的道種倏地旋轉起來,散發出陣陣法力,隨著任航的心意流轉。
下一刻。
任航的手臂上,就冒出淡淡的金光!
「嗯?我不是只將金光調動在手掌上嗎,怎麼整條手臂都是啊。」
任航繃了繃唇。
他又繼續掐訣,遙遙一指前方。
咻!
一道無形的風刃飛出,直接打在了左邊地上的蒲團上,將蒲團給打爛!
「靠,有點歪啊。」
任航吁了口氣,又繼續練習起來。
一直練到早上八九點鐘。
任航再次掐訣,朝著練功房的門口猛地一指!
咻!
一道風刃再次飛出。
然而,就在這時。
練功房的大門卻是忽的打了開來。
貓爺背著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下一刻。
風刃貼著它的頭皮擦過,割下一撮貓毛。
「殺貓了,你要死啊!」
貓爺立馬趴下身子,罵罵咧咧道。
任航有些尷尬:「貓爺,下次記得敲門。」
他練了四五個小時,雖然還不算太熟練,但是風刃術和金光術好歹能勉強施展了。
風刃術不至於打的太歪。
金光術則是能覆蓋大致的區域。
貓爺又重新站起身:「貓爺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就從沒敲過門!」
說著。
它從衣兜里取出一張人皮,丟給任航:「試試看。」
「咦?人皮面具做好了嗎?」
任航眼眸一亮。
他拿起人皮面具,戴在了臉上。
一絲冰涼的觸感傳來。
任航感覺不到絲毫的異物感,仿佛和自身皮膚融為一體。
「運轉法力注入到人皮面具上,這人皮面具就能隨意變幻出你想要的容貌。」貓爺舔了舔貓爪。
任航拿起一面鏡子,然後將法力注入人皮面具中,對著鏡子開始捏臉。
很快,他就變幻了一副模樣,正是他之前碰到的山羊鬍道士。
不仔細看,基本發現不了端倪。
「不錯,永劫沒白玩,我的捏臉技術還是可以的。」
任航滿意的點了點頭。
貓爺看向任航:「沒想到你這小子還真入道了,貓爺我倒是看走眼了。」
它當時並不看好任航,畢竟任航的根骨已經定型,想要在修道之路上有所建樹,實在難如登天。
沒想到,任航竟然短短一年就入道了。
這倒是有些出乎它的預料。
「這就叫大器晚成!」任航微微一笑。
貓爺用貓爪洗著臉:「你能入道也是好事,萬一哪天老酒鬼的仇家找上門,你好歹也能跑的快點。」
「仇家?師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任航挑眉。
貓爺淡淡道:「他經常喝酒鬧事,能沒仇家嗎,好了,趕緊出來吃飯吧。」
任航總覺得貓爺話裡有話。
不過,他見貓爺不願多說,倒也沒再多問。
他和貓爺相處一年,知道貓爺就是個謎語人的性格。
不想說的事,打死它都不會說。
道觀的早餐極為簡單。
五個饅頭,配一疊榨菜。
吃完後。
任航看向貓爺:「我待會得出門一趟,可能一周後回來。」
貓爺弓著身子伸了個懶腰:「你怎麼和你那酒鬼師父一個德行,剛回來就要往外跑,待在道觀不好嗎,有吃有喝的。」
它雖然已經成精,但是屬於貓的一些特性,倒是從未變過。
比如說不喜歡出門。
任航攤了攤手:「我等修行之人,沒有天賦,就只能靠機緣了,待在道觀,上哪找機緣去。」
貓爺哼了一聲:「機緣?別到時候死在外面,可沒人給你收屍。」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任航知道貓爺也就是嘴上淬了毒,心腸還是好的,倒也沒放在心上。
收拾好行禮後。
任航便離開了道觀,快馬加鞭的朝著黑水村趕去。
雖然從太虛觀到黑水村,只需要五天左右的時間。
但是,任航也不敢把時間算的太死。
萬一路上遇到一些事情,可能就趕不上了。
畢竟——
距離遺願結束的時間,也就只剩下七天,時間還是挺緊迫的。
「也不知道會給什麼獎勵,要是能得到那絡腮鬍大漢布置幻陣的能力,就再好不過了。」
任航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
五天後。
任航身著一襲古樸的道袍,來到了一處村頭。
這村子,三面環水,一面環山,顯得頗為的閉塞。
一座座黃牆黑瓦的土房,鱗次櫛比的坐落在村子中。
不時有炊煙裊裊升起。
土房周圍,則是連綿的農田,還能看到幾頭大黃牛在田裡耕種。
村頭,一群穿著破棉褲的小孩,在你追我趕的玩鬧。
還有一隻老黃狗,看到陌生人,不斷的犬吠起來。
「這裡就是黑水村了。」
任航舒了口氣。
這五天的時間,他除了遇到一些低階的邪祟,順手解決掉外,倒是沒再碰到什麼麻煩事。
畢竟——
他基本都不走夜路,實在沒辦法也會找一戶人家借宿一宿。
這年頭,道士的地位還是頗高的。
只要開口,基本沒有哪個村民會拒絕。
「又有道士來了,二狗有救了!」
幾個小孩不停地打量著任航,彼此歡呼起來。
任航想了想,邁步走了過去:「幾位小居士,可知道宋魁家住何處?」
這宋魁,正是之前偷襲他們的絡腮鬍大漢。
其遺願,就是來黑水村,再見一見家裡人。
幾個小孩你看我我看你,都搖了搖頭。
倒是一個在村口抽旱菸的老農聞言,開口道:「道長,你是要找黑娃家?」
任航想了想:「我只知道他叫宋魁,身材魁梧,留著絡腮鬍。」
「那就沒錯了,他都有六七年沒回來過了,他家現在不好過啊,家裡娃兒還中邪了,我帶你過去。」
老農吐出口煙圈。
「那就有勞了。」
任航作揖。
跟著這老農朝著村里走去。
不時有村民探出頭,好奇的打量著任航。
老農開口道:「道長也是朝天觀的大人嗎?」
「朝天觀?」
任航眼眸一動,搖了搖頭:「我並非朝天觀之人,怎麼朝天觀的道友也來村里了嗎?」
朝天觀乃是大儀官府成立的道觀,在各地都有分布。
主要是處理亂軍、邪教、邪祟等等事宜。
維持各地基本的穩定。
可以說,朝天觀就是當今天下,最大的道觀!
老農點了點頭:「是啊,村裡有幾家小孩,在後山玩完後,回來就高燒不退,身上還出現各種各樣的淤青,十有八九是中邪了,所以村里便請了朝天觀的大人來看看。
現在,這幾個大人都還在黑娃家呢。」
任航眉梢微微挑起,倒是沒有再多問。
既然有朝天觀的道士來處理,自然也輪不到他出手。
跟著老農穿過一座座土房。
不多時。
任航二人便來到了一座圍欄圍起的土房前。
此刻。
圍欄內,一個長相和宋魁有幾分相似,膚色黝黑的中年人,正在和兩個身著紅黑相間道袍的道士交談。
老農指了指道:「這裡就是黑娃家了,那個漢子,就是黑娃的大哥,另外兩個道士,則是朝天觀的大人。」
任航不由望了過去。
下一刻。
他的腦海中,就響起一個機械聲。
【邪修『宋魁』遺願已完成,獎勵:萬法道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