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李瑞安就在思考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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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馬作為西班牙的王牌，在馬德里和全國範圍內都更受歡迎。
他可以和俱樂部慢慢扭轉這個局面，但是在那之前，還需要找到足夠多的盟友。
和蘇格蘭場不一樣，西班牙警察系統中，尤其是南部富人區的警察和高層人員，基本都是皇馬會員。
不過基層則都是北部出身，全是馬競死忠。
也就是執行者都是馬競的擁躉。
而且因為弗朗哥時期皇馬是獨裁者的代表，所以軍警和國家警察存在不少馬競的支持者，就和德國人支持柏林聯合，反抗迪納摩一樣。
所以趁著這幾天，李瑞安準備深入社區送溫暖。
把自己和那些基層的父母鄰居牢牢綁在一起，再和極端球迷組織達成一些協議，讓他們的舉動控制在一定程度範圍內，不給俱樂部抹黑，並且讓他們支持李教頭。
有成績做保證，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再加上市長是馬競球迷，市政廳有大量馬競球迷，還是有機會博一下的。
這麼做對競技層面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李瑞安就是喜歡受到大多數球迷的擁護，他從來不否認這一點，就是喜歡站在台前接受歡呼。
如果自己是少數派，那就想辦法變成多數派好了。
因為迭戈·科斯塔比賽後帶著輪椅和果籃去探望了馬蒂厄，所以接下來媒體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動作。
當初抽到這個技能李瑞安就知道，這個技能的作用一定會非常大。
「怎麼還不睡覺？」
艾瑪揉著眼睛下樓問道。
「這就來了。」
李瑞安說道。
謝麗爾不在家的時候，艾瑪有些害怕。
大房子只有自己還是有點恐怖的。
李瑞安也發現了這一點，沒多久臥室就響起了恐怖的叫聲。
…… 第二天早上起床。
看到報紙後李瑞安終於鬆了一口氣。
今天上班要好好和科斯塔談一談。
踢球就踢球，儘量少傷人，如果對方挑釁的話另說。
最近《阿斯報》經常對馬競的戰術做專業分析，他們請了不少足壇人士。
這麼做可不僅是想幫助皇馬，還是想讓西甲其他球隊錘死馬競，用心相當險惡。
《馬卡報》則刊登了馬德里市長何塞·阿爾梅達的話，這名馬德里市長在公開場合還是不好提及皇馬，不過對馬競的忠誠依舊沒有任何問題，他說道：「市長也是人，我私下就是馬競球迷的身份。瑞安的到來讓我看到了機會，瑞安在連續幾場比賽當中輪換，已經讓我們看到這些天才的天賦，或許是明年，或許是後年，馬德里競技就會成為歐冠冠軍。」
《世界體育報》則寫道：「皇馬可能已經給了馬競第三方獎金。」
李瑞安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
詐術！
西方人也不全是傻子。
別說巴薩害怕，估計皇馬也怕李教頭收錢。 但是這東西都沒有證據，你沒辦法。
像是奧薩蘇納那些球隊真收到過獎金也查不出來，都是有合理的理由正規生意，可不是你畫一幅畫就賣給皇馬500萬歐元那麼簡單。
他們之所以開始宣傳這件事，明顯是看到了馬競不好對付，怕馬競和巴薩死磕。
倒是他們在二版寫了迭戈·科斯塔踢球風格的問題，真是一點都不懂事。
那是髒麼？那是鐵血！
怎麼西蒙尼就鐵血，李教頭就沒血是吧。
等遇到夢三，好好給他們上一下強度。
到了球隊李瑞安沒來得及處理球隊的事情，就見到了他急需的新員工。
「特雷弗·波奇，很高興見到您爵士。」
波奇伸手說道。
「不用那麼客氣，我可沒資格被稱為爵士。」李瑞安笑著伸手說道。
波奇就是主導阿布收購切爾西的人。 是財務重組的專家。
雖然他是阿布推薦的，但是兩個人只合作過幾次，不是阿布的人，這才是讓李瑞安比較放心的地方。
如果真是阿布的人，他還不敢用呢，是阿布的人馬競姓李還是姓阿那就是個問題了。
「以您對英格蘭的貢獻，封爵都不足以表彰您的功績。」波奇一臉真誠的恭維道。
「特雷弗，夏天扣除利息後我們還剩下1.44億歐元，我想知道如何運用這筆錢才對俱樂部最好。」
李瑞安開門見山說道。
馬競的財務長，必須真有本事才行。
他不像阿布手下有那麼多人，可以關鍵位置放個忠誠的笨蛋，但是具體事情都交給有能力的人。
波奇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後，低頭看向他準備好的材料說道：「6400萬償還年化6％以上的短期債務，結清球員分期尾款，幫員工繳納保險，第一時間修復俱樂部的信用評級……」
李瑞安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波奇當年幫阿布擺脫了切爾西的9700萬英鎊歷史債務。
雖然比馬競的債務少多了，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他相信這位財務重組專家肯定能玩得轉。 「」「首」「發」「d」「e」「q」「i」「x」「s」「.」「o」「r」「g」
「接下來用大概4000萬和桑坦德銀行、西班牙對外銀行提前兌付一部分長期經營貸款，把剩餘的債務轉換為15年左右的長期低息貸款，讓利息壓到3個點以內，就不會再出現利息擊穿現金流的情況。剩餘資金2000萬建立應急資金池，1500萬作為冬歇期和明年的轉會預算。」
李瑞安笑著鼓掌，這些答案，一般的會計師事務所都能告訴你，但是實際上操作起來卻是天差地別。
「我們的ffp可能有問題，這一點怎麼處理？」
李瑞安問道。
俄羅斯來的贊助太高了。
馬競的商業價值明顯沒有那麼高。
曼城的贊助就非常離譜，可要不是真到了沒辦法，李瑞安還真不想和歐足聯撕破臉。
總不能真出去組新歐超吧。
他的球隊不需要歐戰乾爹，但是也不想踢歐冠的時候被針對。
「我們走第三方隔離俄羅斯資金，通過歐盟本土的體育營銷公司來走帳，阿布拉莫維奇先生就有這樣的公司，之前他應該考慮過這一點，所以有大量資金都是通過歐盟本土的營銷公司來簽署的贊助合同，我們完善一下詢價、審計和簽約方面的細節，擴大馬競在俄羅斯的影響力和商業價值，歐足聯沒有任何辦法。」
波奇說道。 李瑞安點了點頭。
明白了。
就是使勁吹馬競在俄羅斯有多受歡迎唄，在俄羅斯受歡迎，俄羅斯企業給大額贊助就很正常了。
「球衣銷量怎麼辦？」
李瑞安問道。
球衣銷量做不了假。
「我們分三步，先在俄羅斯官方售罄，讓他們下大量訂單，然後建議體育用品贊助商在東亞下訂單，德國人和美國人也是這麼做的，不過這次讓他們外包的時候乾脆就利潤讓出來一部分，工廠和俄羅斯對接，這樣我們就繞開了品牌方，只需要給他們一筆錢就可以讓他們閉嘴，最後我們聯合生產方來個火災燒空倉庫，那幾十萬件球衣就沒有證據了！最後再拍幾個視頻，俄羅斯人為了搶購馬競球衣擠破了商場大門甚至大打出手，我們說馬競有這個商業價值，馬競就是有！」
波奇惡狠狠的說道。
李瑞安豎起了大拇指。
火龍燒倉啊，不愧是資本主義的傳統手段。
「品牌方會同意嗎？」
李瑞安問道。 「除非他們不想要俄羅斯和東亞的市場了，您身後有世界上最強大的兩個國家。」波奇笑著說道。
李瑞安笑著鼓鼓掌。
這操作聽起來容易，重點是怎麼說服幾方。
正好夏天李瑞安叫停了和耐克的長約，只是短約續約一年。
這個時候可以考慮操作一下。
他們配合的好就可以繼續續約，而且必須給足夠有誠意的合同。
四年4250萬歐元打發叫花子呢？
兩個人討論一些具體操作，只能說這方面涉及大量資金和人脈，一般人還真操作不來。但是有大帝背書，這就是最強人脈之一了。
根本不會有什麼困難。
再加上阿布全力配合，馬競的情況只會一天比一天好。
「根據我的預計，兩到三年，馬競就會徹底擺脫債務，我也看了您和馬競的合同，我覺得這份合同嚴重低估了您的價值，冬歇期的時候我會找人幫您和馬競簽訂一份新的合同，希爾先生必須同意的那種。」
波奇笑著說道：「如果他不簽約，切爾西就會挖走您。」 「好了，叫我瑞安就好，歡迎加入我的團隊！」
李瑞安笑著起身再次伸手。
強調了一下是自己人而不是給馬競打工。
下午給波奇安排崗位沒有受到什麼阻力。
塞雷佐和小希爾明白李瑞安是在做什麼，但是他們必須得接受。
就像你的公司欠了銀行幾百萬，新來的經理可以幫你賺錢扭虧為盈，只不過想要股份和控制公司，甚至還不準備踢你出局，讓你分紅過好日子。
腦子正常的老闆都不會選擇翻臉，何況小希爾對足球本身就沒什麼興趣。
而且現在他們不同意也不行。
波奇能想到用切爾西威脅他們，小希爾和塞雷佐當然也知道李瑞安可以隨時走人。
俄羅斯企業的贊助都綁定了教練人選的。
就和那些贊助商要求確保王牌留隊一樣，有些時候甚至願意幫忙分攤工資，多特時期的羅伊斯、格策，巴薩時期的德容都有贊助商出一部分工資，這再留不住人，品牌方就不贊助了。
…… 下午，喬伊斯和哈迪斯留在了訓練基地看家。
李瑞安帶著教練組和大部分隊醫去了阿爾甘蘇艾拉區。
這裡有大量工廠工人、碼頭工人和工薪階層居住，就是馬競死忠最集中的地區。
馬競的紅白旗幟常年懸掛，被認為是馬競的自留地。
「列文等會帶著隊醫幫工人簡單查看一下勞動留下的傷勢，給他們治療方案。奧萊你去擺攤給孩子們發球員簽名的紀念品。休帶著慰問品跟我上門探望孤寡球迷，讓記者們拍好一點，否則別想拿到錢。」
李瑞安說道。
做事他也做，做秀他也做。
以後每半個月他都準備帶著教練組或者球員來這裡，把自己和馬競球迷的發源地綁在一起。
外部有東亞、英格蘭、歐洲其他地區的球迷支持。
內部有馬競的死忠力挺。
他的位置可比二當家牢靠多了。
說不定以後他還可以指著小希爾的鼻子告訴那位「應該走的是你才對」。 西班牙政府給那些老人提供2歐一餐的上門服務，可以保證基本生活。
李瑞安主要是根據他們會員資料中填寫的興趣愛好，再從行動是否方便來選擇慰問品。
格羅夫納目瞪口呆地看著李瑞安。
兩個人身材明明差不多。
但是李瑞安扛著各種生活娛樂用品走路一點都不費勁啊，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很正常。
他真懷疑李瑞安除了在球隊偶爾鍛鍊，回家依舊會保持高度自律。
否則身體很難達到這樣的水平。
就算是一線隊球員來扛著百十斤的東西上樓也不會這麼輕鬆。
在連續探望了十多戶之後，李瑞安終於帶著格羅夫納一起去了酒吧。
今天他約見了兩家球迷組織的代表，一家是senado rojiblanco，翻譯過來是紅白參議院，像是元老會的一個球迷組織，只有連續續約50年不間斷的球迷才有資格進入，畢竟都是那些小崽子的爺爺輩，他們說話還是很管用的。
另一家則是馬競的極端球迷組織frente atlético，也就是馬競前線，不過還是那句話，今天的場合他們註定是孫子。
隨著兩個人進入酒吧，幾乎所有球迷都站了起來。 看得出李教頭短時間內還是贏得了球迷們的尊重。
「今天全場消費我買單。」
李瑞安喊道。
酒吧一陣歡呼。
格羅夫納摸出錢夾，被李瑞安給按住了。
「算了吧休，我說我買單就是我買單。」李瑞安笑著說道：「你有錢是你的事情，你可以請我喝酒，但是我請別人喝酒不能你出錢，這是原則問題。」
格羅夫納只能悻悻的坐在李瑞安的身後，拿出了筆記本，準備速記工作。
「瑞安，你說一下有什麼要求吧，我們會儘量協調球迷。」
阿德拉爾多·羅德格里斯說道。
他是馬競功勳中場，60年代效力於球隊，也是元老會的創始人兼元老會的終身主席。
作為球隊傳奇，他的立場天生就站在俱樂部這邊。
算是俱樂部通過他來控制球迷。 他掌握老球迷，老球迷掌握小球迷的一種金字塔權力分布方式。
「我只有兩個要求，第一是儘量別和對手球迷打架……」
李瑞安說道。
聽到這裡，不少球迷都沉默了。
喝酒鬧事那是常事。
尤其是極端球迷組織。
「第二個要求，不管因為什麼打架了，如果必須有一方受傷的話，我希望是對手。」李瑞安再次說道。
轟——
酒吧里一陣歡呼。
這樣護短的做法太符合他們的傳統了。
當然。
他對於球迷的要求不可能這麼少，不過他會私下和羅德里格斯交流。 今天來酒吧主要是表達一個態度，告訴球迷們球隊的教練支持他們，關心他們。
或許會有些批判的聲音。
他這麼做也確實有其他目的。
但是別管他怎麼想的，只要他每個月來一到兩次，就能和馬競的死忠們牢牢綁定在一起。
而且今天這件事會慢慢發酵。
沒什麼要記的。
格羅夫納乾脆收起了筆記本。
從球隊的根基入手，他在李瑞安身上確實學到了不少東西。
精英教育也不如現實教育。
現在他終於理解為什麼王室總喜歡拋頭露面了。
而且他也理解了，為什麼王室努力卻沒有成功扭轉他們的風評。
看著和球迷們摟著肩膀一起唱歌的李瑞安，格羅夫納有了答案。 那些人，從來就沒想過放下身段融入進去，這就是他們和李瑞安最大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