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三千八百兩銀票離開榮寶齋。
杜昱的心情是複雜的。
一方面是感慨大乾的既得利益者對散修的嚴防死守，另一方面是對那尊歡喜佛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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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從材質來看就是一件普通的青銅器，而且也不是什麼年代久遠的東西。
唯一特別之處就是系統標註的『香火版』。
香火是什麼東西他太清楚了，按照起點諸多小說中的設定代表願力。
是一條可以成神成佛的修道之法。
此界有神佛麼？杜昱不清楚。
但確定會有掌握神通之人，只是他目前還沒有資格見到而已。
「所以用那尊歡喜佛換一本秘籍的殘卷，是虧了還是賺了？」杜昱心中暗自忖度。
感受著突破聚氣境帶來的強大力量，他覺得損失點銀子也算不了什麼。
他與榮寶齋勉強算是雙贏吧。
「希望榮寶齋真的能找來可以轉化靈能點的古董。」杜昱口中喃喃說道。
離開之前他去找林掌柜談過求購古董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用心尋找。
……
濯衣巷。
因為系統升級，杜昱這幾日沒有心思修煉。
轉而在府學書閣借閱書籍，刷熟練度的同時拓展視野。
收穫不多，聊勝於無吧。
耗了幾日終於到了他與祭酒魏文敬約定的日子。
沐浴更衣，換上一身嶄新的長袍。
杜昱提著早就買好的禮物登門拜訪。
穿過幾條街，來到位於東城的魏府，輕輕叩門。
一名面色和善的老管家立刻將他迎了進去，顯然早有準備。
來到客廳，就見魏文敬端坐在主位之上。
杜昱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躬身施禮態度極為謙恭。
魏文敬面帶微笑，將他輕輕扶起。
雙方客套了一番才進入正題。
「沐陽，老夫再問一遍你可願意拜師？」魏文敬問道。
杜昱先施禮然後才鄭重地說道：「學生已經考慮好了，願意拜您為師。」
「你可知道意味著什麼？」魏文敬面色嚴肅地說道。
「知道，拜師之後與老師休戚與共。」杜昱說道。
「是個聰明人，拜入老夫門牆等於提前綁定了陣營。」魏文敬說道。
「對學生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杜昱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魏文敬點點頭，說道：「你明白就好。孤高自許在這世道行不通。有些事情日後老夫會慢慢教你。」
「多謝恩師。」杜昱再度躬身施禮。
又聊了幾句，魏府的那位老管家準備好一應物事，開始正式的拜師流程。
按照大乾慣例，魏文敬帶著杜昱祭拜此界文聖。
在祂的見證下端起敬師茶連飲三次。
隨後杜昱三拜三叩，整個流程才宣告完成。
「沐陽，明年的秋闈可有信心。」魏文敬問道。
杜昱先施禮才回答道：「老師，學生有信心考中舉人。」
「嗯，老夫很看好你。文章錦繡書法自成一體，就連督撫也很欣賞，認為有進士之姿。」魏文敬說道。
「大人抬愛了。」杜昱說道。
「沐陽，接下來的時間你要好好溫書，若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請教老夫。」魏文敬真誠地說道。
「不會打擾到師尊麼？」杜昱裝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問道。
「無妨，公務之餘總有些閒暇時間的。」魏文敬說道。
杜昱再次道謝，態度更加恭敬，這一次倒是出於真心。
畢竟魏文敬這位老師是真的為他的學業著想，似乎真的看好他在科舉上的前途。
師徒二人在書房中聊了許久。
當然絕大部分時間都是魏文敬在指點鄉試上的種種事宜。
杜昱聽後連連點頭，感覺受益匪淺。
到了最後，魏文敬還在府中設下酒宴慶祝。
就這樣二人確定了師徒名分。
離開魏府的時候，杜昱走路都有點飄。
無他，魏府的老管家居然喊他少爺，仿佛成了魏文敬的義子一般。
額，貌似在大乾是有師徒父子這個風氣。
不管怎麼說，今後杜昱也是有背景的人，不能再喊他小癟三了。
回到濯衣巷。
杜昱回顧白天的細節，覺得沒有破綻之後才放心。
不過拜師有好處就有弊端，比如他就必須要參加數日後的重陽文會。
他並不想與衛山府的秀才們斗詩來展示才華。
但魏文敬說年輕人展露鋒芒博些名氣是好事，他就只能參加。
如果沒有梅向東這個疑似家鄉人的話，杜昱還不怕的。
畢竟腦海里唐詩宋詞不少，還有文抄公襄助，衛山府這幫渣渣拿什麼和他斗。
但現狀不允許啊，若他真的在重陽文會裡抄幾首詩恐怕立刻就會在府城傳播開來。
梅向東真是家鄉人的話一看便知，還不知會惹來什麼麻煩。
讓他自己來作出一首水準之上的詩，杜昱只能說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畢竟他沒有選擇文思泉湧那條支脈。
就在杜昱為重陽文會煩惱的時候……
府城天風武館。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梅向東迅速將秘籍藏在懷中，整理一下衣衫才去開門。
「萬師兄，您怎麼來了。」
「怎麼，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萬駿笑道。
梅向東笑道：「當然可以，盼著萬師兄來呢。」
萬駿神秘一笑，看了看身後，見四周無人，才進入房中。
「師兄，您這是？」梅向東面帶疑惑之色。
「師弟，之前你不是說過缺錢購買修煉資源麼，師兄為你留意著呢。」萬駿說道。
「莫非有眉目了？」梅向東問道。
萬駿點點頭，隨後壓低聲音說道：「有一點風險，而且要見血。」
「什麼活？」梅向東問道。
「殺人，師弟敢做麼？」萬駿問道。
「僱主能出多少銀子。」梅向東追問道。
「有兩個目標，每個一千兩銀子。」萬駿低聲說道。
梅向東面色一喜，說道：「價錢不錯，這活我可以接，不過要先知道目標是誰。」
「兩個鄉下秀才，一名叫李敢，另一個叫杜昱。聽說都是你老家黑山縣的人。」萬駿說道。
「誰？」梅向東驚呼一聲。
萬駿立刻捂住他的嘴，說道：「師弟莫要高聲，免得被人聽到。」
「師兄可知道他們一個是秋闈甲榜第一，一個是甲榜第三？」梅向東說道。
「知道，所以僱主才出那麼高的價。」萬駿說道。
「那你可知杜昱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梅向東冷聲說道。
「呃，……」萬駿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