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屆慈善晚會在東京召開。
來自世界各國的富豪精英帶著妻子兒女們前來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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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舟穿著筆挺的黑色西服站在廳中和人閒聊,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是帶著舞伴過來,周行舟也不例外。
因為陽菜懷孕的關係,周行舟身邊站著的是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北原雪菜。
北原雪菜盯著附近的入場者,這裡是東京灣森羅大廈的頂層宴會廳,落地窗外是彩虹橋碎在水面的光,窗內是各國的財閥千金和頂層精英。
「聽說今晚的入場券,比瑞士某些銀行的開戶門檻還高。」
說話的是鈴木直人的長子鈴木勇太。
周行舟和鈴木直人是上下級關係,和鈴木勇太也認識很多年,算是他的叔叔。
「入場券又不是買的,是自己掙來的,門檻就在那裡,抬腿就能邁過去。」
周行舟隨意說了一句。
鈴木勇太正要說話,就見一個漂亮的外國女人進場,而且對方看起來沒有招待。
見狀後鈴木勇太迅速過去接待,「你好,我是鈴木勇太。」 「你好,很高興能參加這次宴會,我是伊莎貝拉·德·克萊蒙,法蘭西集團克萊蒙家族的獨女。」
女人晃著水晶杯,裡面裝著紅酒,她今晚穿了一襲看起來很高端的高定黑裙,肩線鋒利得像要割開空氣。
周行舟和北原雪菜看著這對男女站在遠處洽談。
周行舟不認識那個女人,也沒有邀請她過來,多半是後續添加的名單。
很多集團並不是真正的精英集團,只是一些當地勢力的野心聚合物。
「去裡面一點吧,我們的工作結束了。」
周行舟不想那麼高調,就去裡面吃東西。
北原雪菜第一次參加這麼高檔的活動,四處東看西看。
「我的這件衣服是不是太普通了?」北原雪菜覺得自己的白色晚禮服很不起眼,有些丟人。
周行舟微笑說:「白色最不容易撞衫,而且你個子不高、胸不大、屁股也不翹、除了可愛點也沒有別的優點,就算是撞衫了也不會影響到今晚的女主角。」
「哼!」北原雪菜很不舒服,偷偷打量附近不少女人,小聲說:「我覺得我在這裡也算是美女了。」
周行舟無奈說:「別亂說話,這裡可不是攀比的地方。」 「嗯。」北原雪菜聽話的答應,隨即就感覺很沒意思,「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周行舟笑道:「別像是小孩子一樣著急回家,才剛開始沒多久。」
北原雪菜很不舒服,感覺很彆扭委屈,「從早上就開始忙了,一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五點多就過來站著,現在八點了。」
周行舟安慰說:「我們找個地方坐著吃點東西,今天這裡的伙食可都是世界精品。」
兩人走到了角落裡,這裡有不少人正在交談。
座位很多,互相之間隔出幾個區域,隱蔽的同時又能關注到大廳內的入場者。
兩人坐下後就端著盤子稍微吃了點東西,正低調消磨時間的時候,走過來了一位女賓。
少女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淺金色的頭髮松松編成一條側辮,穿著一條看似簡單、實則用了七種不同質感白緞拼接的禮服裙。
身上沒有誇張的珠寶,只在腕間戴了一隻看起來頗為古舊的百達翡麗,那是她祖父的遺物,也是整個歐洲老錢圈心照不宣的權力符號。
「你好,藤原先生,很高興收到您的邀請信。」
這位年輕又懂事知性的女性,使用了日語主動和周行舟打招呼。
周行舟站起來微笑說:「你好,里希特小姐。」 阿德萊德·馮·里希特,18歲,萊茵集團。
里希特家族的嫡女,其家族掌控著北歐大半的航運命脈。
對方既然能查出來這次邀請名單的制定者是周行舟,自然也會對比其餘被邀請者的份量。
如果這份名單的所有邀請者份量都夠的話,能主持這場宴會的藤原家也不容小覷。
阿德萊德微笑說:「聽說周家的小姐也是您邀請來的,在此之前我甚至以為周家的長孫女是另外一人。」
周行舟笑了笑,回答說:「這不算是秘密,只是大家都不喜歡對外說那麼多家裡的事情,我剛好從一些周穀人那裡知道了這個事情,就發了邀請。」
周家的長孫女有兩個,一個是明面上的合法長孫女,一個是非婚生的大兒子的大女兒。
前者一直都比較低調,只有內部人士知道這些。
長子知道的多一些,但是長孫女就知道的少了,很多人知道這個人存在,但周家子嗣太多了,子輩的都認不全,更不要說孫輩了。
阿德萊德對掌握上層消息的藤原家很看重,不過這不是她主動過來搭訕的原因。
更主要的是覺得這個人很親切,於是主動過來認識。
周行舟和這個北歐美女聊了一會兒,對方祖父和父親都接受過周谷集團的換血,同時從小在周谷集團的影響下長大。 自周谷集團崛起之後,很多歐美家族都在想著組建一個家族集團。
太陽集團是第二個,森羅集團是第三個,而最近幾年就是世界各地集團紛紛建立的時候。
為了能有效的管理集團各個勢力,自然會學習周谷經驗,也了解周行舟這個人。
幾大集團都會漢語,高層之間都可以通過漢語對話。
不過周谷集團很低調,大部分時候都選擇拒絕一切邀請,低調的在周谷鎮養老。
阿德萊德和周行舟面對面坐下,看著在吃水果的周行舟和北原雪菜。
「藤原先生是在當老師嗎?」
「是的。」
周行舟微笑點頭。
自己的職業和姓名並不是秘密,享受特權的同時,自然會被特權階層注意到。
阿德萊德並不需要提前打聽自己,她只需要在入場後拿著手機掃一下,就能得到各個名人的信息。
各大集團的成員其實都很好找到,難的是從一大串名單里找出最核心的那幾人。 阿德萊德對著周行舟坦誠說:「這次的舞會其實就是一個聯誼的場所吧,我從小被當做公主一樣呵護,長大之後到了十八歲這天,卻要被家族拿來聯姻,當做是商品一樣交易,真羨慕藤原君可以自己選擇結婚對象。」
周行舟笑道:「很多人都羨慕我,尤其是那些辛辛苦苦學習二十年,從小學開始每天都在家長的監督下學習各種東西,文化課和歌舞圍棋鋼琴都學個沒完,從六歲學到二十二歲,然後畢業之後發現找不到工作。」
「哈哈哈~」
周行舟笑得很開心,完全沒有同情那些底層的意思。
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同情心,去同情眼前這個小公主。
阿德萊德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在周行舟這裡得不到任何幫助。
對方和自己不是一個國家的,也不是一個集團的,就連觀念和性格也不一樣,甚至是不需要和自己阿諛奉承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但是阿德萊德越來越羨慕他了,對這個人也討厭不起來。
在阿德萊德之後,周行舟本想低調的吃飯,不過還是收到了各國名媛和財閥夫人的聯繫方式。
晚上舞會結束後,女孩子們和家長回家,各國的公子少爺們則是一起出去玩。
他們出生於權貴階層,享受天生的特權,身邊永遠不缺漂亮女人,更不缺那些比他們身份低的漂亮女伴。
周行舟不和這些人一起,他比這些貴公子舒服多了,也安逸的多,沒有那麼多壓力和現責任。 他的身後有一個強大的組織庇佑,有一群關心他的家人和長輩,以及成千上萬個尊敬他的年輕後輩。
儘管平時總是沾花惹草,但是能搭上他一點點關係的都受益匪淺。
這些可憐人能脫離火坑,不跌落到最底層被資本當成是垃圾一樣踩在腳下。
大家順其自然的邂逅一場,各取所需,所以完全不會有負罪感。
這是最好的時代,上層鶯歌宴會的同時,也會給底層吃飽穿暖的福利。
這也是最壞的時代,想要跨越階層會變得越來越難,今後的窮人只會從富人階層產生,有權貴的後代跌落,最終成為不會留下後代的窮人。
周行舟不會去想那麼多,該吃吃、該玩玩,就算是世界另外一端天災人禍了,也不影響今天吃飯睡覺找樂子。
別說是不認識的人,就算是四大家族的長輩病死了,周行舟也還是吃喝玩樂。
也不算是缺德,只是周行舟對自己人的定義一直都很小,只要自己人不出事,其餘再怎麼也和自己沒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