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幼兒園。
周媽正在老師辦公室里給小孩子們批改試卷。
幼兒園大班、中班、小班的作業都不一樣，但是對周媽來說都沒什麼難度。
錯了也沒關係，反正也不重要。
辦公室里還有新招募的幼師，這些幼師都是舞蹈團退役，會教小孩子們跳舞唱歌。
周蘆和周曉薇走了進來，進來後笑著打招呼。
「奶奶！」
戴著眼鏡的周媽看了一眼那邊，看到兩個孫女進來後就微笑說：「你們怎麼來了？初中天天放學比我們幼兒園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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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薇笑道：「我們來看你了奶奶！今天特意和社團請了假，我哥他們都在踢球，本來我們也該去社團的，這不是想和奶奶一起回家了嘛~」
周家的小孩子從來不只是學習，周行舟很注重小孩子的玩耍時間。
學習不好就不好，從來都不強求。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玩、開開心心把身體搞好就行了。 不用像是窮人家孩子那樣省吃儉用，或者是偷偷把早餐錢省下來上網。
沒有金錢煩惱，好吃好喝供養之下，個子都提升到了一米七五以上，將來肯定能到一米八。
不過也可能是基因問題，有的胖，有的瘦。
母親的基因影響著小孩子，母親的社交網絡也同樣影響小孩子的朋友網絡。
周曉薇和周蘆就是受上一輩的影響，儘管不像是虞葉清的孩子那麼光明正大，但自小和周谷鎮的關係就不錯。
她們的母親都是這裡的本地人，兩人因為不像是周葉周清那樣明顯，平時獲得了足夠多的自由，可以隨便出去逛街購物，幫媽媽跑腿。
德智體美勞，還特別喜歡打扮，喜歡漂亮好看的衣服首飾，也愛撒嬌。
周院長一邊忙著手裡的正經工作，一邊笑著說：「等我這邊忙完了就和你們一起回去，你爸要是說你們了，我幫你們說他。」
年齡大了之後，也不怎麼怕這怕那了。
當然年輕的時候也沒有怕過，尤其是兒子從小就聽話，從來不和媽媽頂嘴。
周曉薇高興道：「謝謝奶奶！」
周蘆感覺很奇怪，「奶奶，我爸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周媽詢問：「什麼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不好解釋，周蘆組織語言說：「就是我小時候經常聽我媽和阿姨她們說，說我爸爸他喜歡女孩子，說生男生女都一樣，沒有特別想要兒子的意思。」
「可是今天早上，本來好好地，突然他說他重男輕女，我腦子都懵了，真不知道他要幹啥。」
周曉薇也是一樣的看法。
兩人和其餘兄弟姐妹們一樣，從小都很喜歡自己父親。
本以為這樣幸福的日子應該是一輩子，但是親愛的父親卻要趕她們走，像是變了一個人。
周媽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作為農家女兒，也清楚孩子大了要分家的事情。
「你爸是為你們好，我們家的人都自立自強，哪有天天跟著爸爸媽媽生活的。」
周媽替兒子解釋了一句，說了點好聽的話。
忽然間，她又順嘴說：「要說重男輕女，你爸的奶奶才是重男輕女，肯定是她又說什麼了！」
平白無故的，周媽就給周奶奶潑了一盆髒水。
並且腦子一抽想出來的事情，她說完後就認定為真理，就像是懷疑別人做了對不起自己事情一樣，念頭一起就無法完全信任了。 周奶奶這些年已經基本不搭理周媽了，但是周媽年輕時候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也可能是遭了一個白眼，也可能是被嘮叨指責幾句，這就記了一輩子。
具體原因是什麼都不重要了，反正這輩子都和解不了。
周蘆疑惑道：「我太奶她怎麼重男輕女？」
「她就是重男輕女，對她女兒不客氣得很，更別說兒媳婦了。」周媽非常篤定，這些年類似的話沒少說。
周蘆疑惑道：「我見過我姑奶，我幾個姑奶都對我太奶挺好的啊？沒聽說過不好的事情。」
周媽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半點的慚愧，認真地說：「你太奶年輕的時候厲害得很，咱們鄉沒有不怕她的，她嘴巴毒得很，天天欺負你們幾個姑奶，我兜看不下去了！！」
周蘆還要繼續詢問，周曉薇伸手拉扯她的校服，遞給她一個別問了的眼神。
周曉薇和周蘆的母親，還有虞葉清等大人，實際上早就告訴小孩子們別參與大人的事情，尤其是亂七八糟的親戚關係。
周媽的話匣子被打開之後，就不管試卷的事情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惡毒婆婆的事情。
有些事情說了幾十遍了，每一遍都不一樣。
要說重男輕女，周媽自己也差不多吧。
好在小姑娘們都很會哄人，哄著這個不知道說什麼的奶奶回家。 一起回家的還有幼兒園的弟弟妹妹們，一家人像是放羊一樣熱鬧地回家。
周家附近有一個類似商場公寓樓一樣的建築，有網吧、超市、服裝店、餐飲店、理髮……各式各樣的店鋪。
比正常的商場小很多，主要服務鳳凰城的一萬多人。
鳳凰城以文化村的幸福社區為主，新加了鳳凰學院、鳳凰養老院等分類。
一萬多人包括值班和休班的工作人員、養老人員、教職工、醫院職工、原住民。
周行舟自己居住的地方，就是商場後方的一棟十八層大樓，建築占地面積一畝半，外面看起來是一梯四戶，實際上裡面空間非常地大。
家裡的大人小孩都有手機，平時聯繫起來也方便，不過還是都住在了一起。
周行舟在一樓的客廳里和鎮裡人談事情，一群進來的大人小孩下意識的閉上嘴巴，沒有大聲吵鬧說話。
周媽看了一眼，鎮子裡的人變化都很大，她認識的也不多。
對這些事情也沒興趣，就帶著小孩子們上樓去了。
周行舟和田壯詢問：「南方情況怎麼樣？」
田壯嘆息道：「情況很不好，尤其是西南邊，那裡田地里到處都是蟲子螞蟥，還有老鼠和蛇。」 「每到晚上，施了農家肥的水稻田附近就會嗡嗡作響，臭氣熏天，人靠近那裡就會被一群蟲子打在身上，像是被雨點沖刷，被烏雲抬著起身。」
周行舟點了點頭，「南方情況比北方差很多，那裡平地太少，路況太差。」
田壯說：「好的地方都拿去開發了，不會留著種地。」
周行舟微笑說：「我知道，既然不適合就算了，以後專心搞小麥玉米大豆就行了。」
中原地區屬於小麥區，也有地方種植水稻，不過主力都是在豫南地區。
田壯詢問：「西山那邊的林子都十多年了，是不是可以砍了賣了？」
周行舟拒絕道：「還不行，目前還在保持水土，剛剛有點起色不必急於一時。」
田壯點頭說：「是，那還是以樹木為主，這造紙做家具都需要木頭，我們已經提前和當地人承包了桉樹林，過兩年就能砍。」
隨著房地產的興起，木頭的消耗越來越大。
周行舟直接說：「不用那麼麻煩，直接和國企林場合作就行。」
國企林場確實是有大量木頭和森林資源。
「那能砍嗎？」田壯有些不確定。 周行舟平靜地點頭，「三北地區對進入生長停滯期的楊樹防護林解除了禁伐令，實施全面更新改造採伐。」
田壯聽得有些彆扭，就詢問：「這個找誰？」
確實是要找人，不找人就不好辦。
「我派人和你們對接，你們公司負責收購就行了，到時會有人運過去，各種砍伐費用和運輸費用都走市場價。」
周行舟解決了最麻煩的事情。
「好！」田壯鬆了口氣，這樣無疑是最省事的。
周行舟又說：「實驗室那邊研究出了用竹子製作可分解塑膠袋的技術，你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就去省里西邊和西南山里走走，先看看行不行，不合適的話就去南方幾個省，總有適合種植竹子的地區，最好水運發達一些。」
田壯沒想到周谷實驗室的科技這麼高了，竟然能用竹子製作塑膠袋。
「好，我安排好木頭的事情就去。」
周行舟又吩咐說：「等木頭和竹子成長起來還需要十多年時間，三北防護林那邊的木頭開採不了多久，把成熟的這批砍伐後就要停下。」
「我已經和東京的木材商人談好了貿易事情。」
島國的森林覆蓋率極高，因為大部分人口都在沿海地區的關係，山裡的樹木非常多，接近百分之七十的森林覆蓋率。 但是木材自給率很低，五分之一都不到。
島國戰後重建消耗了巨量的木頭，後來發現過度砍伐會導致山地荒廢、水災頻發，於是就下定決心保護環境，出台了嚴格的政策禁止亂砍亂伐。
從六七十年代到現在四十多年，那邊的濕潤氣候又很適合樹木生長，當年種下的樹苗也差不多可以收穫了。
黃金時代的島國每年消費大量木材，但國產材占比很低，森林只種少砍，選擇低價進口北美、東南亞、南洋等地的木材滿足建築、造紙需求，刻意減少對本國成熟林的採伐。
如今經濟不景氣，賣點木頭也正常。
各個地區的發展速度都不一樣，黃金時期也都不一樣。
周谷鎮的黃金時期，才剛剛開始，而島國那邊已經失落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