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城所在的州農業條件極為惡劣,這裡夏天的高溫經常高達四十多度,大部分地區都是沙漠,降雨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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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極端的地形下,靠天吃飯的農業就需要更依靠人的智慧。
法爾克沒有找關係獲得巨額財富,他只是依靠自身的智慧和人脈,對自己姨母一家進行了報復!
原來的房子已經不能住了,法爾克找到了一個在牧場幹活的工作。
二月,亞利桑那中部的早晨四點半,天還是一種死沉沉的鐵灰色。
現在算是難得的冬天,白天氣溫爬到二十度出頭,夜裡卻能跌到接近零度。
「下個月是農忙過渡期。棉花播種準備、苜蓿返青,也是度假牧場旺季的開始,馬場開始接待春季度假客。」
工頭詹森開著車帶著法爾克來到農場邊上,隨後一聲不吭地下車。
法爾克跟著下車,安靜地走到了這個白髮老頭身側的位置。
詹森因為這個舉動產生了好感。
「我不清楚你為什麼來這裡幹活兒,白人小伙子很少來這裡,尤其是老闆安排過來。」
眼前的白人少年看起來很年輕,像是剛畢業的小伙子,他完全可以去餐廳酒店商場打工,那裡不會拒絕一位白人少年。 法爾克解釋說:「我沒有任何關係,我的父親母親五年前就出車禍死了,我寄宿在親戚家裡,親戚花光了我父母的積蓄,也破壞了我父母給我的房屋,因此社區為我找企業安排了工作。」
「哦!天啊!」詹森深感慚愧自責,「可憐的孩子,你應該去找教會求助。」
法爾克點了點頭,「是的,我的父母也是教徒,我也是上帝的孩子,只是法律更早為我提供了幫助,現在我想先賺點錢,再買一個新房子。」
聽到這孩子信仰上帝後,詹森的好感更高了。
「你現在有住處嗎?」
法爾克回答說:「原來的老房子還可以住,就是距離這裡太遠了,而且因為我的親戚認識很多幫派的壞人,那裡對我來說已經不安全了。」
詹森主動說:「那你可以住在我家,我家的車庫和沙發都可以。」
法爾克的心情非常好,得到關心的他也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
「不,謝謝,我會開車,也會使用電腦,經過社區的培訓,我會先租一個房子解決住宿問題,這裡的老闆已經同意租給我一個還不錯的單間了。」
詹森看著這個勤勞開朗的白人孩子,也笑著說:「加油,小伙子,不過你為什麼不去城裡找更好的工作呢?」
法爾克微笑說:「可能是上帝安排我先在這裡一段時間,我認識了像你這樣好說話的長者,也認識了願意幫我的企業家,我想這都是上帝的安排,我只需要開心地接受這一切,而不是努力改變什麼。」
詹森點了點頭,「我會多給你一些工錢,你不要和別人說,這裡的工錢都是周結。」 「謝謝。」法爾克輕鬆地道謝,爽快地接受了上帝的安排。
兩人往前走了走,在灌溉渠附近見到了過來幹活的人。
「那是埃克托一家,是非法入侵者,但是我們不在乎。」詹森為法爾克介紹前面的墨西哥人。
埃克托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膛被太陽曬得像皮革一樣黑紅。
他的妻子康妮裹著一條厚披肩,正把煮好的豆子和玉米餅分給兩個孩子。
大女兒索菲亞看起來十五六歲,穿著不合身的舊外套,正默默地幫父親把凍住的灌溉軟管解開。
「你在這裡和他們幹活吧,我還要去忙別的事情,如果累了就休息,這沒有什麼。」
詹森伸手在法爾克肩膀上拍了拍,「加油,小伙子!」
法爾克露出微笑,「是的。」
等詹森去找別的黑工說什麼的時候,法爾克就看向了老墨一家人。
埃克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打招呼:「si… cold。」然後指了指地上的保溫壺,「coffee?」
法爾克點了點頭,也沒客氣,倒了一紙杯那種極苦的黑咖啡,稍微暖暖身子。 這裡熱歸熱,二三月份的早晨四五點鐘還是很冷的。
也因為一年裡其餘時間都熱爆了,每年冬天幾個月就成了農業發展的好時候。
熱的問題,錯開就行了,順應天時躲避最熱的階段,早晨早起幹活,早點收工。
缺水,就少用點水,這裡的灌溉技術非常發達,嚴酷的環境讓人們學會了高效用水。
高溫酷熱問題,就用遮陽布和木屑覆蓋地面,保持土壤水分。
因為熱的關係,就算是冬天也能種植反季節蔬菜,這裡的生菜西藍花可以全年供應。
每年的十月到五月是這裡農忙高峰,棉花收摘、冬季蔬菜播種收割,大量招季節工。
季節工主要靠墨西哥人,有的有證,有的沒有。
這裡距離墨西哥很近,自然不缺墨西哥人。
喝完一杯咖啡後,法爾克站起來,主動走到了那位還在幹活的墨西哥少女身邊。
他沒有說話打招呼,只是幫著索菲亞一起把那些沉重的、沾滿泥的軟管拖到地里。
索菲亞露出詫異的表情,看著搬起那一大卷管子的白人少年,眼神里都是看怪人的表情。 二月是農場的過渡期,白天不會像夏天那樣能把人烤焦,反而有了一種乾燥的舒適感。
這裡的人幹活速度都很快,農場主更是把流水線搬到了農田裡,能夠看到一個個合法和非法勞工在移動的流水線附近緩慢跟進。
工人沿壟溝彎腰走,左手扶著菜頭,右手持著短刀,一刀割一顆。
收割工作都是人手彎腰割,勞動強度極高,也非常費腰。
法爾克確實是來吃苦的,但也不會沒苦硬吃,直接在工頭詹森的指揮下,做起了搬運空箱、清渠、跟車的工作。
之前認識的墨西哥家庭的女性在收菜,男人負責的是另外一片農田的灌溉工作。
休息的時候,法爾克正想去和墨西哥人說話,就見遠處過來一個騎著馬的女孩。
女孩一頭亂糟糟的金髮紮成馬尾,穿著適合幹活的灰褐色馬褲和薄夾克,看起來接近二十歲,胳膊上有漂亮的肌肉線條。
「嘿,城裡娃。」艾米麗對著法爾克打招呼,笑道:「我聽說有個城裡的男孩兒過來打工,就是你啊?」
法爾克今天心情很好,雖然很累,但是和在親戚家裡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憤怒一旦發泄出去,人就輕鬆多了。
復仇一定要到底,到底之後才能忘記,就算是回想起來也能一笑而過。 「是的,就是我,我是一位勤勞的男孩,你屁股下面這個孩子肯定沒有我乖,我要是被一個姑娘坐著,肯定就要躺下了。」
這種玩笑話沒有引起這位牧場姑娘的反感,因為她早就習慣了這種打趣。
「只要你不和它開玩笑,它就挺乖。」艾米麗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喜歡騎馬,我可以免費教你馬術課。」
兩人都是年輕人,在牧場當馬工的艾米麗也沒有那麼難說話,反倒是很缺少願意說話溝通的同齡人。
法爾克坐在草地上看著下馬的女馬工,「你是這裡的馬工?」
「是的。」艾米麗回答說,「我的父親母親爺爺都是在這裡工作,為馬丁家族工作,他們家有這裡的四萬英畝土地,還有好幾個工廠和企業。」
法爾克認識這裡的大老闆,這兩天也是對方幫忙解決的事情,但是他對那個大老闆沒什麼興趣。
是朋友,可關係並不是多好。
法爾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草地,不屑地說:「才四萬英畝?我知道在東方有個國家,有一個年輕的富豪擁有一百萬英畝的農田和一百萬英畝的森林,他是一位古老的貴族,你知道周周嗎?」
艾米麗走到法爾克身邊坐下,好奇地看著他。
「不認識。」艾米麗補充說:「我晚上會看電視,聽鄉村音樂。」
法爾克興奮地說:「周周老師是一位音樂人,他培養了很多歌手!也唱過很多全世界都知道的歌!」 艾米麗好奇說:「有什麼?」
法爾克迅速扶著地面站起來,雙手整理好衣服。
「我給你唱一段!」
艾米麗開心地點頭,「好!」
法爾克很快找到了感覺,唱到:「just beat it, beat it~」
艾米麗頓時愣住了,「這個不是邁克傑克遜的歌嗎?」
「哦?是嗎?」法爾克皺起眉頭,很快說道:「好像是,我記混了,我換一首。」
雖然搞錯了,但是法爾克一點都不怯場,反而很隨意地表演了起來。
他對著剛認識不到三分鐘的女孩大聲唱道:「哦~baby~baby~baby~哦!baby~baby~baby~哦!」
艾米麗高興地鼓掌,十八歲的鄉下土姑娘和城裡來的小混混,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契合。
在這對搞怪又特別和諧的白人男女之外,就是數百個打黑工的墨西哥人。
勤勞並不能致富,法爾克因為白人的身份很容易被優待。 民族認同感的存在,讓不少白人都願意幫助這個可憐的白人小伙兒。
白人女性在擇偶方面,一直都更傾向於白人男性。
只有找不到同等白人男性,或者只有黑人男性追求時,才會選擇黑人男性。
已婚白人女性嫁黑人男性比例僅約0.5%,其餘96.8%嫁白人。
在南方州,白女和黑男走在一起都會被議論,會被看作是放蕩的女人,並因此遭到騷擾和歧視。
鄉下的白人男性很少,正常的早就去大城市發展了,留下來的年輕人要麼長得很醜,青春痘和麻子,或者是長得和缺陷兒一樣。
法爾克並不是多帥氣,但是他很樂觀、很自信,又透露著一種很明顯的知識分子氣質。
艾米麗認識了這個城裡來的男孩,並教他如何騎馬。
「很簡單啊!」法爾克坐在馬上,仿佛是早就會了一樣,「我這樣算是學會了嗎?」
艾米麗笑道:「你只是屁股坐在了馬上,當然不算。」
法爾克無所謂,「我覺得這樣就好了,比起學習騎馬,我更想早點考下來駕照,這樣就能帶你去兜風了。」
艾米麗高興地看著法爾克,「你願意讓我坐你的車?」 「是的!」法爾克現在還沒有車,不過考個駕照也不難,買車也花不了多少錢,「等我有了車,就帶你去連鎖餐廳吃快餐。」
遠處的墨西哥人已經開始幹活了,但是工頭和其餘白人都沒有打擾那兩個開心的少年少女。
他們距離農田裡的墨西哥人並不遠,但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臨時工、派遣工、勞務工、黑工……總之和那些正式工並不是一個圈子的。
種菜種地的技術再好,再努力也沒有用,土地是別人的,而別人更願意用老鄉。
除非老鄉要的錢太多,才會因為貪圖便宜,僱傭這些臨時工和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