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幣能驅逐良幣,優勝也會劣汰。
周行舟自己不吸菸不喝酒,害得白雲市菸酒廠的效益也不好了。
「我搞不懂啊。」李佳佳和周行舟擠在一個沙發里,一臉疑惑地說:「前幾年菸酒生意挺好的,這幾年鎮子裡越來越有錢,怎麼吸菸喝酒的反而少了?」
周行舟被李巧巧和李佳佳夾在沙發上,這兩人都穿著性感時尚,在外面也不缺追求者。
被兩個少婦親昵的周行舟,則是沒什麼激動的表情,此時臉上的笑意也不是因為能和兩個美女坐在一起。
他不喜歡和女人這麼坐著,尤其是兩個三十歲,身上散發著香水和菸酒氣味的女人。
三十歲的男人事業有成,成熟穩重,渾身上下散發著能辦大事的上位者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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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邊這兩個三十歲的女人,看著是那種城裡的好看女人,但周行舟和她們坐在一起就像是點了舞廳的陪酒女,讓周行舟都變得廉價了不少。
「可能是注重養生的多了,現在國內外都在宣傳菸酒害人。」
周行舟微笑說:「比如圖書館和學校,這些地方我都禁止吸菸喝酒,文化村和影視園等旅遊區,也都禁止菸酒。」
李巧巧對著周行舟說:「那還是你的錯了~」
有個詞叫吐氣如蘭,但如果不是呢? 周行舟站起來說:「這和我沒什麼關係,和你們也沒有關係,不論社會怎麼進步,總有一批吸菸喝酒的人,而菸酒廠不賺錢,和你們兩個賣菸酒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菸酒廠倒閉了,你們換一個進貨的地方就行,銷售渠道在你們手裡,找賺錢的生意就行。」
周行舟站在了窗口,打開窗戶看著外面的梧桐樹。
更遠處的地方,文化村養老社區已經有了大概的雛形,一棟棟大樓正在修建而起。
養老社區因為土地的限制,會以二十四層的高層建築為主,再搭配一些底層活動中心。
李巧巧走過來,李佳佳則是靠著沙發翹起了腿。
久居樊籠的兩人,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的鳥獸雞狗氣味。
李巧巧笑著說:「說的是,反正我們有錢賺就行了,菸酒廠賠錢就賠錢,我聽著就高興!」
周行舟笑了笑,「年底你們的生意肯定不錯。」
李巧巧爽道:「還行吧!」
白雲市的菸酒生意因為經濟騰飛一直都很賺錢,早期菸酒是硬通貨,是必需品。
不論是吸菸喝酒的周老頭,還是吸菸喝酒的周敬業,都是消耗大戶。 這樣的大戶還不少,整個地區都充斥著一種腐敗的臭氣。
十年前只有周行舟不吸菸喝酒,如今時代變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拒絕菸酒,甚至是把吸菸喝酒的當成了異類。
周行舟不反對別人吸菸喝酒。
就像是早期也不反對關係戶一樣,等如今實力夠了,關係戶根本進不去周谷大學。
今天同意,不代表一直同意。
不論是做生意還是社交,都要明白沒有一本萬利,一勞永逸的事情。
當初為了低調發展,為了順利做事情,一些小問題都要擱置,不主動挑起對立。
少數服從多數。
如今十多年培養起來的年輕一代才是多數。
仍舊有一大部分人保持著吸菸喝酒的老習慣,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願意喝就喝,願意抽就抽。 如今的白雲市依舊是菸酒消耗大區,只是普通民眾開始有意識地補充其餘飲料。
小孩子喜歡的可樂、果汁、牛奶,女人喜歡的低度酒水都在分掉白酒廠的市場。
菸草方面因為年青一代普遍不抽菸,市場也在快速下滑。
隨著越來越多年輕人進入市場,白雲地區的菸酒市場還會進一步縮小。
菸酒廠也都是白雲市傳統的四大廠,周行舟的技術員沒有去菸酒廠的,都去了化肥廠和棉紡廠。
不過女工和不少關係戶,確實是安置去了菸酒廠。
這屬於利益互換,別人安排關係戶進來,自己也安排關係戶出去。
這些年儘管血緣關係越來越遠,但因為同一個集體意識,再加上長期的教育,5~35歲之間的群體都在遠離菸酒、遠離毒品和賭博。
白雲市家家戶戶都是萬元戶,就算是最窮的農民也能拿出一萬塊出來,而資產百萬千萬的更是數不勝數。
有錢之後,菸酒娛樂應該會很發達才對,不過白雲市管得嚴,真的會嫖娼的進去蹲半年,所以菸酒娛樂行業在這裡並不發達,都轉移去了外地外省。
大唐歌舞城就是西北地區煤老闆的高端消費場所。
如今的煤老闆還沒有進入輝煌時代,輝煌時代是國家取消電煤指導價之後。 煤價市場化暴漲,帶動了私營煤老闆暴富,也帶動了不少相關人士。
中原省也有私人煤企,但相比起煤省那些煤老闆就低調多了。
低調到上面人認為周行舟沒有入場,所以提前邀請周行舟去同樣是有著巨量煤炭天然氣資源的西沙鎮搞開發。
周行舟代表的是周谷集團,也代表中原省的農民工人。
他能很自然地協調幾萬人去草原省中部地區搞建設,注入數萬便於管理的企業人員,方便東部中部西部之間協調發展。
中部地區人口極多,人多帶來各種問題,光是數千萬人吃水用水就是大問題,所以一直都鼓勵去南方發展。
本來周行舟可以合法的致富,通過承包土地和當地礦企賺得盆滿缽滿,也順帶著讓手下人發財。
但周行舟對賺錢沒興趣,派去的也不是經營商業金融的人,而是真正做事情的一批人。
治理沙漠、推廣化肥電力等工業技術、建造污水處理廠、搞教育建學校、搞醫療建造醫院美容院。
冷玉婷走進來,對著周行舟提醒說:「周周,車廠的車聞京過來了。」
周行舟和過來拜年的李家姐妹微笑說:「我還有事情。」
李家姐妹還以為能上床,不過也清楚周行舟年底非常忙,沒有在床上一躺好幾個小時的娛樂時間。 「那我們走了,有事情記得喊我們~」李佳佳笑著說,然後和妹妹體面地走了。
冷玉婷和這兩人認識十幾年了,倒也相安無事。
在兩姐妹走後,車聞京帶著妻子和兒女一起進來。
這位技術員出身的車廠老闆已經四十多歲了,在來到周谷鎮之前就三十三歲,當時就已經成家立業。
如今十年過去,車聞京雖然已經是魔都戶口了,但常年都是在周谷鎮工作。
「周周。」車聞京微笑著打招呼。
他的妻子也帶著親切的微笑。
「周叔好!」
車聞京的兒子車曉、女兒車明都開心地和周行舟問好。
「坐。」周行舟微笑說:「屋子裡一股香水味,窗戶繼續開著吧。」
冷玉婷聽到後就沒有去關窗戶,主動去倒水。
周行舟和幾人坐下,自己坐在了還殘留著香水氣味的沙發上。 「金崇禮那邊搞的電動車現在是省會那邊負責,我們不用管那裡,你繼續造油車就行,草原省那邊我已經鋪好了路,以後造一些適合越野的油車去那邊,順帶著也造一些拉貨的大型卡車。」
周行舟不需要那麼多金融資金,需要的是市場。
單獨給錢,只會破壞周谷集團的生態,讓一群人都走向金融房地產和放貸的路。
搞實體和科技,才是周谷集團該做的事情。
網路遊戲市場很大,也很賺錢,但周行舟更看重硬體市場,搞的是顯卡顯示器和各類硬體,甚至是包括網線和通訊設備前置。
郵電部確實是國家的,但是很多地方的村民不許國家公司建造基站電線桿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
周行舟具備說服各地農村人接受信號站的能力,所以為節省成本和減少麻煩,鋪設之類的事情都外包給了周谷集團。
草原那邊的情況更複雜,誰能解決問題,誰就有資格上桌吃飯。
車聞京負責的是技術,如今的油車研發需要的不是一個兩個技術員,車聞京只是更容易和周行舟溝通,所以成為了車場工程師和技術員的代表。
周行舟沒辦法和所有人單獨對話,必須要有代理人。
至於車聞京會不會把車廠變成他家的企業,周行舟根本不在乎。
他只要能完成任務,周行舟才懶得換人。 周行舟手下很多人都被安排出去當老闆,車聞京屬於那種不想出去的類型。
金崇禮想要脫離周行舟的控制自己發展,結果出去後就發現情況並不樂觀。
「我聽金崇禮說,現在電動車市場出現了很多模仿者,不少地方都在搞電動車,尤其是東部地區有好幾家電動車在搶生意。」
車聞京說了金崇禮的近況,也不好意思地說:「金崇禮說他挺後悔的,沒有用周谷電動車的牌子,非要搞什麼金力電動車的牌子。」
周行舟笑道:「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是我不肯讓他用周谷的牌子,不是他自己拒絕。」
車聞京一直都不知道這個事情,小心詢問:「為什麼不用這個牌子?我們車廠一直都是農豐車,如果直接註冊周谷車的牌子,肯定更好賣。」
周行舟解釋說:「也要給別人一些活路,我們的技術員和工程師不代表全部人,我希望市場做大,大家互相競爭起來才有進步,才能趕超外國企業。」
「閉門造車是不行的,造車就要有各種反饋,才能不斷改進,推陳出新。」
車聞京認真聽著。
兩人談話十多分鐘後,車聞京的妻子用手打了車聞京的腿,催促他做什麼事情。
周行舟微笑說:「有什麼事情要幫忙的?直接說吧。」
車聞京尷尬地說:「是兩個孩子的事情,他們想去周谷大學讀書。」 周行舟好奇說:「我記得她們不是在魔都讀的小學初中高中嗎?」
車聞京的妻子立刻說:「那邊老師教的不好,成績差,他們兩個都想去周谷大學,以後給您做事情。」
周行舟可不需要廢物。
但是安置手下的家屬也是領導人的責任,作為公司老闆,不能沒有這點肚量。
「文科還是理科?」
「文科。」兩兄妹都激動地回答。
周行舟微笑說:「周谷大學是純理科學院,你們要是成績還可以,能考上魔都那邊的大學後,我可以幫忙推薦去京大,京大海納百川,我三個哥哥都是京大的,我也差點就是京大的學生,今年還去了京大演講。」
周行舟極力地推薦京大,並且這些年一直都是如此推崇京大的,把京大譽為國內第一,未來世界第一名校捧!
所以他和那邊關係很好。
當然了,嘴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除了自己人之外,京大的學生一個都不要。
不是針對京大,周谷鎮文化村出去的那些留洋海歸,也都拒之門外。
留不住人才,那有什麼辦法。 車聞京一家高高興興的離開,等將來車聞京兒子女兒成家立業需要接班的時候,車聞京也該下崗了。
周行舟對自己兒子女兒也是一個樣兒,不學好的就出去,好的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