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村，周行舟抽出了時間在學校辦公室會客。
來人是京城的人，是陸家那邊介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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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舟沒有在家裡會客，只是在讓對方等了兩個多小時後，才在下課後抽空見一面。
時間很忙，每天都要給孩子們上課，還要抽空去周谷大學管理各種事情，周行舟能會見的客人越來越少。
趁著會客的功夫，周行舟才有機會喝口茶水。
上官建國和妻子李莉坐在一起，看著面前正在喝茶的年輕男人。
面對這位年輕的校長，也是白雲市上千萬人敬若神明的那人，上官建國不敢拿出平時囂張跋扈的態度，而是很誠懇客氣的拉家常。
「周校長，我聽說黃土德的孫子已經到了高中，學習成績還不錯。」
周行舟放下茶杯，輕輕說：「你們的事情我已經聽陸家和黃家的人說過了，孩子的成績只能說是很一般，我也理解你們望子成龍的迫切心情，但是學校不是軍隊，不能改變一個人的思想和身體。」
「如果真的改變了思想，那就不是你的兒子了，而是另外一個人。」
「我的建議是多抽點時間陪伴，實際上學習成績並不能代表一切，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很多位置並不需要多好的成績，對你們這種上等人家來說，做官還是發財，都很簡單。」
上官建國立刻說：「讓孩子接受教育是我家老爺子非常在乎的事情，我也在乎，誰家父母不希望孩子成材呢？」 旁邊的妻子李莉也想要辦成事情。
「周校長，您開個價，我們出得起錢！」
上官建國連忙說：「周校長您不要誤會，我們沒有瞧不起您的意思，也知道您根本不缺錢，不管這次行不行，我們都願意捐款。」
他是不需要害怕周行舟的，周行舟也管不到他，傷害不到他。
但誰讓有求於人呢……
上大學很簡單，各家各戶都有的是門路進入重點大學。
主要問題還是把一個誰都能看清楚是一個差生的兒子女兒，教育成一個多少懂點文化的好孩子。
「很多人都喜歡用錢來說事情。」
周行舟放下茶杯，蹺二郎腿，一手杵著臉頰靠在沙發扶手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不只是你們，很多很多人都是這麼做的，所以我對國家的未來深感擔憂，未來學費會越來越多，大學生的含金量也會越來越低，各種本來不該上大學的人也都拿到了大學文憑。」
「周谷大學是國家出資建造的公辦學校，我只是代表校方，不改變學校是國家資產的本質。」
「你們覺得周谷大學是我的，是我這個私人的，其實也沒說錯，因為人不是國家調撥過去的，而周谷大學最重要的恰恰就是這批人。」 「為了提高人才素質、留住人才、留住技術，所以允許我自行管理財政，也允許每年包括科研和撥款在內的所有經費的百分之十五，作為管理費用，供校方自己使用。」
「這屬於合法合規的養廉銀，就像是學校可以對幹部職工計劃內、計劃外招生一樣。」
「周谷大學也好，文化村的學校也好，我都在嚴格控制比例，好學生的數量必須占據絕大多數，不然就會差生污染。」
「我理解很多人對子女的關心，希望自家孩子也能和好孩子一起玩，被好孩子改變，但是我的問題就是，如何保證你們塞進來的差生，不會影響到我的好學生？」
「我的學校不是垃圾桶，不是廁所，你們在外面弄髒的廢紙都丟過來，想要混在我這邊一群滿分試卷下面。」
周行舟說的很不客氣，但是上官建國知道還有的談。
「周校長，我們就是因為知道這裡學風好，也知道您是能夠教書育人、德高望重的老師，才希望孩子在這裡上學。」
「我知道這裡門檻高，所以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您的時間寶貴，若是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我們肯定努力去做。」
周行舟點了點頭，重新坐好，不過依舊是翹著二郎腿。
「一個學生的素質，和他的家庭教育是分不開的，在進入學校之前，最好的老師就是家長，家裡人的言傳身教會影響到孩子的認知和判斷。」
上官建國鬆了口氣，也慶幸自己好好說話了，給了一個不錯的印象。
周行舟提議說：「你家的孩子已經上初中了，為什麼不繼續在京城上學繼承人脈，我覺得依照孩子父親爺爺的教導，以後會更方便一些。」 上官建國小聲說：「現在經常摩擦，過幾年肯定會打仗。」
周行舟思索了幾秒鐘，依照目前的國際形勢，確實是打起來的可能性很高。
如今百廢待興，工業還沒有發展起來，各種技術也都被卡脖子，尤其是外面還幾乎是鐵板一塊。
現在的燈塔國就是霸權的頂峰，工業和製造能力都沒有完全衰退。
「目前兩條培養路線。」周行舟用手背撐著臉頰，繼續歪著身子靠著沙發扶手，隨意說：「第一個培養出國，第二個是培養去周谷大學。」
上官建國詢問：「有什麼區別？」
周行舟回答：「區別很大，第一個培養藝術、國際語言、氣候變化、人權進步等文科生，這部分人更注重素質和親和力。」
「第二個就是傳統的理工路線，悶頭搞技術，對他們的教育也是報效祖國，留在國內，他們會以外國為對手，而不是想著去國外。」
「對那些要移民的家庭，我不建議用第二種路線，因為會和原生家庭起衝突，認為父母是不好的。」
「我始終認為孩子是家庭的孩子，一個家庭的選擇，會影響到孩子的一生，所以我把選擇權給你們，由你們決定這個孩子的進化路線。」
上官建國的思想受到了衝擊，倒吸一口涼氣，面色凝重無比。
這個時候，周行舟又說：「國際路線的話，培養成本更高，學費一年十萬，保證能出國拿美英澳新法等國的國籍。」 「第二種免費。」
周行舟伸手拿起茶杯，繼續慢條斯理地喝茶。
上官建國正要說話，旁邊的妻子搶著說：「第一種！我們家給得起學費，用最好的！」
「好。」周行舟點了點頭，「讓孩子來上學吧，路就在那裡，什麼時候都可以，不用著急。」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如今國際形勢很複雜，周行舟也擔心自己被針對。
既然有人要出國，那就出國好了，給國外輸送人才，那邊在氣候變化、性別平等、環境保護、國際關係方面肯定會更有進步。
雖然肯定會出口轉內銷，但是垃圾分類搞清楚就行了，以後畢業生分為文化一班就能把其餘學生給割裂出去。
別人做不到這點，周行舟可以做到。
這幫人的戶籍也不是周谷鎮文化村，代表不了文化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