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舟轉天又去了市里，這一次身邊帶著冷鈺婷。
冷鈺婷看著熱鬧的省里大道，兩邊的行人都在給這輛車讓路。
「周周，你去省里選角兒，為什麼帶上我啊？」
冷鈺婷一臉甜蜜地看著周行舟，希望能聽到一些好話。
周行舟專注地開車，對身邊的女人很隨意。
「我怕外面的女同志對我太熱情，我一個男人不好說一些不體面的話，帶著你的目的，就是有女人和我太親近，你要攔著。」
「如果有女人為了角色求我，給我下跪，你要第一時間也給她跪下，對沖解除對我的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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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站著她跪著，就顯得我太無情了。」
「你朝她跪著，這就顯得她沒那麼可憐，顯得她沒事找事了。」
周行舟的話讓冷鈺婷氣得胸口疼，直接撇過頭看著窗外，「你咋不跪呢？讓我跪……」
在發現自己被帶來竟然是幹這個的，是個女人都會生氣。
周行舟笑道：「我昨天晚上不是給你跪下了嗎？哦，你當時躺在那裡，沒注意到。」 冷鈺婷抿著嘴巴，嘴巴像是生氣，眼神卻眯著笑著。
「一點正經都沒有。」
周行舟笑了笑，因為附近人多車多，就沒有說閒話，專注地開車。
車子開進了豫影廠，周行舟帶著打扮的像是南方時髦女秘書的冷鈺婷一起進入辦公樓。
在工作人員的介紹下，周行舟來到了負責人湯恩的辦公室。
湯恩給周行舟倒茶，客氣說：「周周老師，昨天我傳達了你要選角兒的事情，不過……」
周行舟好奇說：「怎麼了？」
湯恩很不好意思，坐在對面解釋自己這邊的情況。
「我們這裡的豫劇演員和外面不一樣，始終都保持一種平和的心態。」
「平時經常下鄉演出，唱高台、頂風雪、冒酷暑、吃苦受罪是家常便飯，大家都把唱戲當成是藝術，當成是自己的事業。」
「也有不少漂亮姑娘出去唱戲表演的時候被企業家和商人看重，挖人過去上班當秘書。」
「也有導演過來主動邀請去拍電視劇，去賺大錢。」 「但是面對這些誘惑，我們的同志都不為所動，堅持把戲曲藝術當成是一輩子的事情。」
周行舟不想聽這個，直接說：「我尊重這些人對藝術的熱愛，哪有沒有不那麼熱愛的呢？我要的是願意去演電視劇，有一定基本功，長得也漂亮的演員。」
湯恩客氣道：「沒有。」
周行舟吸了一口氣。
為錢唱戲不是好事情，如今就算是京圈的那些演員也都收斂著賺錢。
搞藝術的，還是會避開和企業家商人太靠邊，不然會很丟人。
這些搞藝術的都是吃國家飯，這一次拍攝白蛇傳本來是可以配合的，但誰讓周行舟廢腰選美，以美為先。
這就搞得大家不願意參加選美排名，萬一沒被選上不就說明顏值不夠，到時候更加丟人。
從周行舟對湯恩等人說出不靠基本功，而是看臉之後，大部分老成持重的藝術家就不會幫他了。
在小圈子裡想要搞選美，是很傷人的事情。
西遊記和紅樓夢都需要從外地選，而不是從本市的系統里選，那樣會得罪一大批人。
選人要靠推薦和內定，不能像是選貨物一樣挑選好的分出壞的。 周行舟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群鄉下人，也不是農民，而是一群有編制的藝術家。
是自己的態度有問題，讓這些人牴觸了。
「湯糰長，你是搞藝術的，也清楚大部分電視電影的受眾都是年輕人，年輕人喜歡的是漂亮的女演員當主角。」
「我選好看的，是因為好看的演員更容易受到認可，就算是老一輩的電影，選主角也得長得像是好人對不對？我個人是沒有私心的，更不會對女演員有什麼想法。」
湯恩看周行舟誠懇的解釋，也嘆氣說：「周周老師說得對，我也很理解周周老師是對的，就是我要是把人都叫過來，你選了一圈要是一個都不要，那……」
周行舟明白了湯恩的底線。
「一場戲不是只有男女兩個主角，還有很多角色和工作要做，我之前就說過，這次需要豫影廠的演員和技術人員，就算是演員不合適，總不至於拍攝的那幫人也不合適吧？」
「湯糰長，快過年了，你也要為大家考慮考慮，就算是今年不開工，場地搭建和前期準備也是要花不少錢的。」
湯恩本來是打算拒絕的，畢竟這一次周行舟看臉的選法讓很多女演員都覺得丟臉，集體抵制了起來。
但是周行舟先是誠懇地陳述了理由，又為大家考慮。
湯恩為難地說：「年底了，各地的劇團肯定要下鄉唱戲演出，也要忙著市里省里縣裡的各種表演。」
周行舟感覺很氣，「你這裡是電影廠，三百多人都下鄉表演去嗎？」 湯恩尷尬說：「我實話說了吧，我們影廠真的找不出幾個能和外面比的美女，就算是演員也都是從話劇團和豫劇團調來用的，演員編制不多，不幹活的多。」
「也有一些女演員，但是這些女演員的丈夫都是劇團影廠的人，他們不同意你在這裡選美，怕老婆出名了就鬧離婚。」
周行舟的大腦差點缺氧暈過去！！
但是湯糰長的話，合情合理，讓人找不出半點毛病來。
如今是新時代，老婆走穴能賺到幾十倍的工資，那夫妻生活就別想和諧了。
影廠劇團話劇團歌舞團這種女人多的單位，結婚也都普遍早，婚配對象也都是穩定的體制內有編人員，甚至是領導的媳婦兒媳。
漂亮演員肯定有，但是排外是真的，不想拋頭露面也是真的。
對方都說實話了，周行舟再氣也沒辦法。
換成是京圈導演跑自己村子裡招收演員，自己也要把他趕走！！
漂亮的未婚姑娘當然可以隨便選，沒結婚怎麼都好說。
但是白素貞的演員必定要有人妻感，要從已婚女士里選。
還要是那種漂亮的女人。 通常這種女人基本都在好單位，而且丈夫都是體面工作的人，家庭也更加保守。
「我明白了，我回去慢慢想辦法。」
周行舟站起來告別，這一次是自己沒有考慮清楚，光看到文藝界內卷辛苦了，沒有正視文藝界這三個字的含金量。
影廠劇團都屬於文工體系，屬於文藝界。
但是美女最多的行業不是文藝界。
是服務業！
冷鈺婷和周行舟一起出去，等出了廠區後，冷鈺婷小心地詢問：「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百貨大樓。」周行舟說了一個讓冷鈺婷感覺很意外的地方。
「哦。」
冷鈺婷知道現在周行舟心情不好，就沒有多問，以為是去隨便買點東西。
周行舟當然不是去買東西，而是在被拒絕後跳出了傳統認知，有了更寬廣的視野。
影廠劇團都屬於文工體系，屬於文藝界。 但是美女最多的行業不是文藝界。
是服務業！
基數更大的服務業，尤其是大城市的服務業里，才是真的海量市場。
去購物肯定要取點錢，周行舟就開車去了附近的大銀行取錢。
當進入銀行後，周行舟很快看到了一個在辦理業務的櫃檯小姐。
那櫃檯小姐穿著軍綠色小翻領西裝式工裝外套，上身寬鬆挺括，領口整齊扣緊，乾淨利落，沒有花哨裝飾。
模樣端莊溫婉，一張標準的鵝蛋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似乎是被取錢的老太太鬧煩了。
看著年紀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但是整潔工整的盤發，以及素顏下依舊溫婉大氣，又帶著不少書香氣的獨特氣質，讓她成為銀行里最亮的亮點。
周行舟打量這個女人的時候，櫃檯里送東西的另外一個女員工也注意到了周行舟。
「清清，看，有個帥哥看你呢！」
聽到同事的取笑，虞葉清露出更加無奈的表情，低著頭搖了搖頭，根本不想抬頭。
在這裡工作兩年，幾乎是每天都有人那樣直勾勾的看著她。 從十多歲的小孩子到七八十歲的老大爺，虞葉清早就煩死了，也不想和那些人對視。
「看啊，真的是帥哥！還在看你呢！」
同事趕緊推了推她。
櫃檯對面的老奶奶也回頭看了一眼，很快扭過頭說：「是個帥小伙。」
虞葉清有了一絲好奇，抬起頭想要尋找。
但是根本不需要尋找，只是抬起頭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個面帶微笑的年輕人。
虞葉清的心很快跳動了起來，想要低下頭躲避，但是又抿著嘴客氣有禮貌的回了一個微笑。
以前被人看的時候感覺很討厭，很噁心，可這一刻，虞葉清只覺得那人是一個有禮貌，有氣質的好人。
周行舟走了過來，「能單獨聊聊嗎？」
虞葉清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
「我還在上班。」
虞葉清禮貌地拒絕，但又不是拒絕，只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尷尬。 周行舟笑道：「我是你們銀行的大客戶，我姓周。」
虞葉清和附近幾個女櫃員同時抬起頭盯著周行舟。
虞葉清張開口，一臉的驚喜，不可置信。
「可以單獨聊聊嗎？」周行舟微笑詢問。
「可以！」
虞葉清立刻站起來，百分百確定這個充滿魅力的男人是誰了。
周行舟直接朝著休息室走去，而虞葉清也不管要取錢的老太太了，直接夾著腿邁著自己都不熟悉的步伐去追隨那個男人的腳步。
周行舟並不是白雲市首富，更不是豫省首富，有的是浪潮兒賺到百萬千萬的身家。
就算是億萬富翁也有了，還是幾年前就有了。
周行舟只論財富，前一萬都排不上。
虞葉清可以記不住其餘大客戶，但絕對不會忘記這個小客戶。
錢只是一個數字，但是搭配上影響力和個人實力，再加上帥氣的外表，那就讓人發燙了。 虞葉清快步走入休息室，對周行舟客氣說：「您是周周老師？」
「周行舟。」周行舟說出自己的大名，主動伸手，「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虞葉清快速伸手和他握手，臉上是下不去的微笑。
「我叫虞葉清，剛來這裡兩年多，是省里人，我們還是親戚呢！」
周行舟愣住了，「親戚？我可不記得我有你這麼漂亮的親戚。」
虞葉清害羞又高興，對著周行舟伸手示意。
「您坐下，我們是遠親，我太奶奶是你太爺爺的堂嫂，關係挺遠的，我奶奶九十六歲了，說過她丈夫有個弟弟留在了老家沒出來逃難，當時打仗失去了聯繫，後來我太爺爺死了就忘記了這個事情。」
這關係有點遠，差不多是百年前的親戚了。
周行舟只記得自己太爺爺小時候死了，完全不知道太爺爺還有多少親戚在外面。
而且建國剛四十年，九十六歲的老人和自己太爺爺的共同祖先肯定是一百多年前的時候，鬼知道還有多少親戚流落在外。
「怪不得我們一見如故，這輩分有點亂，我喊你清清姐吧。」
虞葉清笑著說：「好！我們都出五服了，我太太聽說有個周家村的事情後，才和我說這個事情，因為關係太遠了，我們也不好意思去認親戚。」 這個時候經理快步走了進來，進來後趕緊說：「周周老師，您有什麼業務要辦？我立刻給您辦好！」
周行舟站起來說：「我取點錢，五百就夠了，順便要和這位美女聊聊，我們好像是親戚關係。」
經理一頭霧水。
虞葉清介紹說：「我太奶奶是周周老師太爺爺的堂嫂！」
這關係遠的不行了，正常人早就不把這個當親戚了，不然十里八鄉都是親戚。
兩人加一個女秘書一起出去，虞葉清換上了普通衣服坐在了副駕駛。
周行舟詢問：「你爸媽是做什麼的？」
虞葉清不好意思說：「我爺爺是工人，奶奶是護士，太奶奶是退休護士，媽媽得病死了，爸爸去年貪污進了監獄，現在我和我爺爺奶奶太奶奶住。」
周行舟眼前一亮，「沒結婚嗎？」
虞葉清點了點頭，很不好意思。
「沒有，原來定好的，但是又反悔了，我原來是辦公室的，不聽話就被調到了櫃檯，天天罰我錢，找我麻煩。」
周行舟笑著說：「那跟我干吧，我身邊缺人，你來周谷鎮文化村，也可以接你太奶奶過去養老，我那邊水電全免，附近就是醫院，看病也不要錢。」 虞葉清激動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可不會騙你。」周行舟笑著說：「不過你要幫我幹活，給我打工，可能會辛苦一點，但是不能喊苦不幹活哦！」
「肯定！我不怕吃苦！」虞葉清開心得想要跺腳，沒想到遇到了天大的好事情。
周行舟詢問：「你今年多大？」
虞葉清回答：「二十四。」
「二十四？」周行舟看了一眼虞葉清，「看著挺成熟的，我還以為你二十七八歲了。」
確實是有些女演員十七八歲就能演出二十六七歲的少婦氣質
虞葉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小聲問：「我看著老嗎？」
「不老，是漂亮大氣，看著就顯著大一些。」周行舟又問：「你爺爺奶奶有人照顧嗎？我把你和你太奶奶接過去，有問題嗎？」
虞葉清立刻說：「沒關係！我爺爺奶奶反正更疼我叔叔，我也討厭我那些親戚，整天就想著把我賣了。」
「那就好。」周行舟更放心了。
有虞葉清的太奶奶在，與虞葉清的合作會更加順利不少。 順便也給六十幾歲的周老頭找了一個九十多歲的大娘，讓他以後不要倚老賣老了。
女一號就位，周行舟確定銀行和商業服務業里，確實是存在大量美女，而且比劇團更好挖人。
以後要把虞葉清的戶口也遷進村子裡。
以後除非是自己求著過來的，否則一律從民間選人，從服務業里選人，或者自己組建明星班培訓。
各個劇團劇院舞蹈團願意追求藝術就繼續追求，絕不強迫。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周谷鎮，永不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