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向摩思科問好
當晚八點，一輛福特—科帝納（Cortina）準時來到了希爾街38號前。
陸彌在保衛人員的簇擁下來到了門口，也是同樣的三輛福特—科帝納，車門殼內側襯了玻璃鋼板、PC塑料板和多層凱夫拉縴維布，車窗玻璃用上了玻璃夾PC塑料，車門鉸鏈等部件也重新強化，等於將整個車門和框架都重新做了一遍。
這三輛經過改裝的福特—科帝納雖然不是專業的防彈車，卻也能夠防禦9毫米手槍彈的射擊，爭取反制時間。
羅伯特·斯特林坐在前車，陸彌和周蔚坐在第三輛車上，前後各有一輛車，司機都由保衛人員兼任。
別看白山防務公司的保安來歷複雜，但是能夠接近陸彌的保衛人員都是經過專門挑選，保證可靠。
陸彌也會親自將防務公司從上到下梳理一遍，存在危險性的可疑人員調離本部，負責分部的外勤任務，疑似商業間諜的直接解僱或者打發到非重要崗位當牛馬，可靠人員都會被逐一標註出來，定期觀察核對。
尤其是隨行的保衛人員都需要經過嚴格考核。
即便不限制出身、國籍和種族，留下來的幾乎全都是內地人，僅有三個白人和一個黑人憑硬實力堅持到了最後，所以這次也一併帶了過來，畢竟全員內地人多少會影響到一些企業內部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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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真本事競爭，也讓其他人服氣，白山防務公司內部禁止私鬥，卻有擂台和護具可供解決私人恩怨。
四輛福特組成的車隊很快來到郊外，一處偏僻的民居內，院子外面還停了幾輛車。
陸彌的「全知領域」已經自然成長到足以全方位覆蓋半徑千米範圍，如果集中指向的話，可以感知到5公里開外的30立方大小空間。
附近一些屋子裡有人靠在窗旁，拉著窗簾偷偷窺視著這邊，他們身上大多帶著手槍，不過全員都攜帶了證件，三分之一是MI5，另外的都是治安局。
在目的地的民居裡面，有三人正坐在一起，喝著咖啡，神情輕鬆愉快的一起看電視。
兩名保衛人員緊跟著羅伯特·斯特林進了屋子，第一時間上下左右的巡視，陸彌進屋後，門口又留了兩人。
另外三輛福特車上同樣有司機留著，並未熄火，九名保衛人員顯然是必需的。
「這三位是瓊斯先生、菲茨傑拉德先生和福斯特先生，都是金融界的老手，沒犯過什麼大錯誤，陸先生，您可以開始「面試」了。」
羅伯特·斯特林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分別介紹了他找來的三個操盤手。
在香江的時候，陸彌就看過這三個人的資料。
57歲的瓊斯先生，1940年代末進入一家歷史悠久的經紀行，從「藍紐扣（初級職
員）」開始做起，經歷過「蘇伊士危機」，又轉入貴金屬行業深耕多年的老派經紀人，身體略微發福，銀灰色短髮，往後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副細邊眼鏡，正微微眯起眼睛打量陸彌。
60歲的菲茨傑拉德先生身形清瘦，一頭白髮打理得很乾淨，頭頂有些稀疏，但依然梳向一側，他是私人銀行貴金屬部門的負責人，擁有豐富的貴金屬操作經驗，在陸彌的目光看過來時，站姿筆直的點了點頭，微笑十分自然，帶著一絲親切和值得信任的感覺。
42歲的福斯特先生正值年富力強，精力旺盛的年紀，個子雖然不高，打扮卻很乾練，手腕上戴著一塊不鏽鋼勞力士手錶，表圈輕微磨損，顯然已經用了有些年頭，近十年來一直都在為幾個富有的家族管理黃金頭寸。
他主動向陸彌笑了笑，說道：「晚上好，先生！」
三人都很穩重，誰都沒有先開口，更沒有冒失的對陸彌這個黃種人小年輕品頭論足。
陸彌打量著三人，開口說道：「我需要你們先複述幾句話！可以嗎？先生們？」
三個操盤手互相對視一眼，其中年紀最大的菲茨傑拉德開口說道：「當然！先生，我們會按照您的話去做！」
羅伯特·斯特林並沒有開口，他聽香江的瑪格麗特說過，這個年輕人有非常特別的本事，可以看出別人是否在說謊。
「好，第一句！我不是英格魯安全局的人！」
陸彌沒有問題什麼金融方面的知識，反而直接開門見山。
「陸先生！」
看到陸彌沒有按照上一次在香江的流程，羅伯特·斯特林剛開口卻被陸彌抬手攔住。
「斯特林先生，請不要著急，我問完後，你再開口。」
「好，好的！」
羅伯特·斯特林愣了愣，往後退了一步。
57歲的瓊斯先生聲音低沉緩慢地說道：「我不是英格魯安全局的人！」
另外二人也依次複述了一遍。
陸彌點了點頭。
很好，三人全都是英格魯安全局的人。
不知道是MI5（安全局）還是MI6（秘密情報局），因為在英格魯本土，MI5的概率更大一些。
「再來一句，我不是露西亞克格勃的人！」
陸彌又補充了一句。
國際馳名雙標的露西亞從來都不講究什麼吃相，雖然不至於做對手盤，可是抄作業絕對會心安理得。
所以這個雷必須要提前排掉。
三人齊齊一怔，隨後依次複述了一遍，然後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向陸彌。
老陸在三人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定在最左側的瓊斯身上，忽然展顏一笑，說道：「瓊斯先生，請替我向摩思科問好！」
說完毫不遲疑的轉身就往外走。
僅僅憑著一句話，就將這座民宅變成了是非之地。
三個操盤手全是懵的，尤其是瓊斯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狗屎！」
英倫紳士羅伯特·斯特林再也按捺不住，他敏銳的察覺到了瓊斯那一絲慌亂。
「不是，我不是，啊！」
瓊斯話音還未落下，臉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誰能想到年紀最大的菲茨傑拉德先生先動了手，別看身材清瘦，可是拳頭卻很重，直
接錘得比自己小三歲的瓊斯眼冒金星。
福斯特也反應了過來，大吼道：「不許動，瓊斯！」
腳下踉蹌的瓊斯迅速緩了過來，猛然撞開菲茨傑拉德，想要衝向門口。
這時羅伯特·斯特林再也無法維持住矜持和福斯特一起攔住瓊斯。
陸彌和保衛人員前腳剛離開屋子，就聽到裡面響起了乒桌球乓的雜亂聲音，還有氣急敗壞的怒吼，然後是僻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上車！走了！」
陸彌給守著三輛車的保衛人員打了個招呼，率先坐進了中間那輛車的后座。
此時部署在外面的人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從各自藏身之處衝出，圍向陷入打鬥的民宅。
也有人試圖攔住三輛福特—科帝納，卻被駕車開路的保衛人員一腳油門直接沖了過去。
一起坐在后座上的周蔚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剛剛離開的方向，有些驚魂未定地問道：
陸彌，那三個人？」
屋子的局面變化讓人措手不及，陸彌只用幾句話就讓幾人打作一團。
「操盤手一定是操盤手，那是表面上的身份，三個全部都是軍情五處，其中一個還是克格勃的潛伏人員，英格魯人辦事太不專業了。」
陸彌長出了一口氣，他只是試探，沒想到真試出了克格勃的人，顯然比後來披露的還要嚴重，家醜不可外揚，英格魯方面肯定做了新聞管制。
挖出一個克格勃的特工，遠遠不算是報一箭之仇，只當作是先收點利息。
陸彌這麼做，並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再過兩年，露西亞的處境越來越維持不住，經濟停滯，外交困境，開始在口頭釋放試探性和解的信號。
但是東大與露西亞的真正關係解凍，還是要等到八十年代末，此時的露西亞已經無力回天。
所以在眼下這個節骨眼兒上，露西亞的克格勃要麼不敢打草驚蛇，引發英格魯安全局和秘密情報局的更大反應，就這樣受著，要麼驚疑不定的猜測是精心設計的陷阱，反而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這個眼前虧是硬吃的，陸彌篤定對方不會直接報復，不過那一句向摩思科問好的話，一定會傳遞過去。
次日一大早，羅伯特·斯特林再次來訪，一臉歉意，眼角還有些發青。
「非常抱歉，陸彌先生，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是我們內部太不小心，竟然讓克格勃的人滲透了進來。」
陸彌依舊還是十分客氣的接待了對方，擺了擺手說道：「這些都是小事，菲茨傑拉德和福斯特，他們可以過來，至於MI5的身份，我根本不在意！」
他來英格魯並沒有帶著特別的任務，最多需要防著點兒英格魯銀行的干涉。
至於MI5，哪怕拿著放大鏡，也挑不出半點兒毛病。
「那真是太好了！」
羅伯特·斯特林一臉喜歡，他原以為陸彌會因為昨晚的事情而勃然大怒，拒絕雙方的合作。
這一句「那真是太好了！」等於坐實了二人的MI5身份，既然陸彌能夠看出來，那就沒必要再矢口否認或者藏著掖著。
「讓他倆把個人物品帶過來，一旦進來，就不能隨便離開，吃住全部都在這裡，對外通話也必須被限制，兩個人一天只能一次，怎麼輪，自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