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這一次,我藍軍旅必要找回面子!
方援朝從朱日和回來的第三天,一份紅頭文件就送到了紅軍指揮部。
全軍第二次實戰化對抗演練,代號「利刃—2027」。
將要在半個月後的朱日和合同戰術訓練基地打響。
紅軍戰士們的反應很直接,從司令員到炊事班,全員炸了鍋。
上次打了個平手,就已經讓戰士們意識到紅軍和藍軍平起平坐了。
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勁,想要真正拿下屬於他們的勝利。
各級指揮員也憋著一股勁想拿下滿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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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接到通知的當天晚上,紅軍指揮部的大樓燈火通明。
作戰參謀們鋪開地圖調出數據,推演著沙盤,對著藍軍的兵力部署和戰術習慣研究了整整一夜。
方援朝沒有完全告訴紅軍旅長承影的事。
只交代了一句,「好好準備,這一次你們紅軍的裝備會比上次更加先進。」
紅軍旅旅長龍眠山激動的一整晚都睡不著覺。
「老首長這話的意思是,國家的技術智囊團又搗鼓出了比白帝更牛的裝備武器了?」
與此同時,第二天,一架直—20降落在朱日和機場。
沈飛穿著一身沒有軍銜標誌的藍色作訓服從舷梯上走下來。
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身後跟著兩名上尉軍銜的軍人。
滿廣志親自到停機坪迎接。
不是因為他知道沈飛是誰,是因為方援朝在電話里說了一句。
「白帝項目負責人要來你們基地交流學習,你接待一下。」
白帝項目負責人這幾個字的分量,滿廣志掂量得清楚。
製造那種東西的人,值得他親自迎接。
沈飛走到滿廣志面前,伸出手。
「滿旅長,您好,我是沈飛。」
滿廣志握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這麼年輕?
他以為白帝的總設計師怎麼也得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至少也得四五十歲。
面前這個人頂多二十出頭,穿著作訓服,沒有軍銜,沒有徽章,像剛從哪個學校畢業的研究生。
但他的手很有力,眼神很穩,沒有那種年輕人第一次見大場面時的侷促和緊張。
滿廣志在心裡給這個年輕人打了個分。
不卑不亢,有點東西。
「沈工,久仰。」
滿廣志鬆開手,臉上的笑容不冷不熱,「老首長說你過來交流學習,我朱日和廟小,沒什麼可學的,倒是你們搞出來的那個白帝,去年把我們折騰得夠嗆。」
沈飛笑了笑,「滿旅長客氣了,白帝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聽聽一線指揮員的反饋,回去好改進。」
滿廣志心裡冷笑了一聲。
改進?
等你改進完,黃花菜都涼了。
他們藍軍的參謀團隊針對白帝的十幾套應對方案已經完稿了。
甚至還弄出了專門的反制裝備。
當然,現實里那種裝備並沒有真搞出來,可藍軍在演練中本來就凌駕在規則之上。
只要理論可以通過,打擊就能有效。
他自信只要白帝敢再來,有七成把握讓它無功而返。
剩下三成,是給意外留的餘地。
滿廣志請沈飛到自己辦公室喝茶。
朱日和基地的指揮室是全封閉的,沒有窗戶日光燈二十四小時亮著,滿廣志的辦公室在最裡頭。
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個行軍床、一個臉盆架。
簡陋得像工棚。
牆上掛滿了地圖,桌上堆滿了文件,唯一的裝飾是辦公桌後面牆上那幅字。
「不畏強敵,不辱使命!」
沈飛在椅子上坐下來,滿廣志給他倒了杯茶。
茶不是什麼好茶,搪瓷缸子,茶葉是直接從鐵罐子裡抓的,幾片葉子在沸水裡翻滾。
滿廣志自己也端了一缸子,喝了一大口,然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飛臉上。
「沈工,你是搞技術的,我是搞戰術的,按理說咱倆不是一個行當。」
「但我想跟你說句心裡話,你們搞出來的那個白帝,確實厲害。」
「去年那場演練,我們藍軍的防空體系從預警到跟蹤到攔截,層層設防,結果白帝一來,全癱了。」
滿廣志放下搪瓷缸子,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傲氣,「但那是去年,今年不一樣了,針對白帝的應對方案,我們藍軍已經準備了大半年,這一次白帝再來,我保證它占不到便宜。」
滿廣志對沈飛自然是佩服的,但也依舊不卑不亢,頗為從容。
畢竟與之相比他也差不到哪去。
不到四十歲,就已經升任藍軍旅旅長,大校軍銜。
在軍隊,他可以自信的說一句,哥哥我啊順極了。
兩人一個是科技領域的天才,一個是軍事領域的天才。
不可謂是不分軒輊。
只是沈飛面對這話的反應倒顯得輕飄飄的。
就見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不苦,是澀的。
「滿旅長,我相信您,藍軍的戰鬥力,全軍公認。」
滿廣志微微一怔,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以為沈飛會不服,甚至是用技術數據反駁他的戰術自信。
可沈飛啥都沒有做。
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沒有傲氣,沒有鬥志。
這讓滿廣志心裡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己卯足了勁準備跟人大幹一場,結果對方根本不接招。
滿廣志對沈飛的評價,因此降了幾分。
天才,確實天才。
能搞出白帝,不是天才是什麼?
但天才也分兩種。
一種是在自己領域裡叱吒風雲,到了別的領域就抓瞎的專才。
另一種是全能全才,放哪兒都發光。
滿廣志以為沈飛是前一種,搞技術的書呆子,戰術素養基本為零,對戰爭的理解停留在紙面數據。
這樣的人他見過太多,寫起論文來頭頭是道,真拉到戰場上,連地圖都看不懂。
滿廣志不再多說什麼,叫來一個參謀帶沈飛去參觀基地。
半個月一晃而過。
朱日和的天還沒亮,風從草原上刮過來,帶著乾草和泥土的味道,冷得刺骨。
紅軍指揮部的大燈亮了一整夜,參謀們在地圖前推演了無數次,方案改了又改。
紅軍旅旅長龍眠山眼睛熬得通紅,嘴上說著這次一定要活捉滿廣志。
——
但眾人都清楚藍軍的實力擺在那裡,去年的平局是靠白帝一刀一刀砍出來的。
這次白帝還會來,但藍軍針對白帝的應對方案一定也準備好了。
還能不能打出那樣的效果,誰也不敢保證。
早上七點,一輛軍用越野車停在紅軍指揮部外面。
車門打開,下來四個人,兩女兩男,手裡拎著鋁合金箱子,箱子上印著總裝備部的標識。
為首的是姜曼霏,頭髮盤在腦後,素麵朝天。
跟在後面的是石磊,皮膚黝黑,腰板挺直,三個月部隊生活把他磨得更像一棵樹了。
最後面是林知遠和蘇小冉,兩個人還是那副實驗室里的做派,但步伐比三個月前穩了不少。
紅軍指揮部的參謀迎上來,打量著他們,有些疑惑,「幾位是?」
姜曼霏出示了證件。
「總裝備部,新式單兵裝備項目技術保障組,奉命前來配合演練,負責新裝備的實戰數據採集和技術支持。」
參謀點了點頭,把他們領進了指揮部。
指揮部里人多眼雜,到處都是走來走去的參謀和通訊員。
龍眠山正站在沙盤前跟幾個作戰參謀討論著什麼,看到姜曼霏他們進來,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幾個鋁合金箱子上停了片刻。
「總裝的人?」
姜曼霏立正,「是,首長,我們奉命配合演練,負責新裝備的技術保障。」
龍眠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早就接到上級通知,說這次會有新裝備配屬紅軍,讓他做好接收準備。
但說實話,他有些失望。
來的這幾個人太年輕了。
那個女軍官,少尉軍銜,看起來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那個黑皮膚的尉官,但怎麼看怎麼像一個修理工。
後面那兩個更像在校研究生,一身的書卷氣還沒褪乾淨。
他以為上級派來的怎麼也得是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至少能跟他講講這新裝備到底有多厲害,能打到哪裡,不能打到哪裡。
鬼知道就是幾個娃娃兵。
這好歹也是全軍演練啊,上面也太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