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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不服軍法的大頭兵

  既然是聖旨,陳明業自然不敢違逆。

  只好嘆了口氣,傳令下去,召集諸多將領,商議戰事。

  三天後,大軍開拔。

  共分三路從雲州出兵,挺進北燕國境線二十里之內。

  早有探子來報,北燕大軍早在一個多月前便已經默契的等在國境線上。

  就這樣,雙方毫無徵兆的開啟了一場邊境之戰。

  對外的理由,自然是北燕國殘殺大周使團,有辱大周國威,所以大周出兵,為冤死的使團眾人討回公道。

  但實際上究竟是為了什麼。

  恐怕也就只有兩國的國主才能知道。

  這一戰,三片戰場,大周以毫無懸念的方式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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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常規大戰,此時大周甚至能長驅直入,一路摧城拔寨,讓北燕處於危亡之中。

  但三路大軍挺進二十里後,便戛然而止。

  一眾將領就像是趴在婆娘身上才剛開始,就被硬生生叫停了一般,別提有多難受。

  陳明業其實差不多,但天子有令他不敢不從。

  也並非是真的怕違抗聖旨,畢竟有句話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但陳明業總覺得天子對於這一場大戰有著不為人知的謀劃。

  所以他才不敢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北燕國內因為這一場戰事,開始有些人心惶惶的緊迫感。

  他們都知道,大周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雖然戰國亂世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年。

  可大周的兵鋒之盛,依舊讓整個天下記憶猶新。

  或許是在這樣的壓迫之下,北燕竟然爆發出了難以想像的力量。

  不管是朝廷還是民間,一位位有志之士站了出來。

  北燕朝廷以及世家門閥的青年一代,紛紛投入戰場,以自身所學,抵禦外敵。

  民間百姓但凡有青壯之家,也都積極參軍,共赴國難。

  國民凝聚力,空前強大。

  就在這個時間節點,北燕民間忽然冒出了三家堪比聖地的武道宗門。

  廣開山門,招收弟子,傳播武道。

  北燕武道江湖,本來是一片凋零的死水。

  但有了這些聖地級別的武道宗門開宗立派,這一癱死水似乎終於有了新鮮的水源注入。

  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煥發出強大的生機。

  對於這三個聖地宗門的出現,北燕朝廷的態度也很有意思。

  朝廷並沒有明確支持,但也沒有像大周那樣對江湖宗門進行打壓和高強度的管束。

  似乎對他們完全不管不問。

  三個宗門中,全都有一品高手坐鎮。

  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品高手,對於北燕來說卻是極為稀罕的存在。

  就在三大武道宗門廣開山門收徒的同時,這三大宗門中的大部分高手也都紛紛下山,趕赴前線戰場,加入了邊軍,共同抵禦外敵。

  有了這些高手的加入,北燕的頹勢也終於緩和了些許。

  因為這些高手並非是常規的江湖武夫,他們看上去,更像是軍中猛將。

  在戰場衝殺,極為熟稔。

  陳明業立即發現了這一變化,不過卻並沒有太過在意。

  一批少數量的高手,根本無法左右一場大規模的戰局。

  再說了,大周根本沒有發力。

  如今投入的戰力和對戰的態度,都只不過是小打小鬧。

  大周一方的軍中高手都在後方穩如泰山。

  他麾下的神武軍至今未曾出動一兵一卒。

  否則就憑神武軍,就能碾壓那一群所謂的高手。

  雖然說如此,陳明呀還是將這個變化記錄在冊,隨軍報一起傳回了京都。

  世人皆知,北燕曾經是散碎的草原部落。

  雖然也有武道文明,但卻非常落後。

  北燕立國也才十來年,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高品級的高手呢?

  其中必定有不為人知的貓膩。

  但這些,並不是陳明業需要關心的,他把這個消息傳回去,自然有人去調查。

  他只需要打好這一場不能勝,又不能敗的仗就好。

  就這樣,在北燕國境線內二十里,雙方你來我往,像極了兩個情愛中的情侶,分分合合,鬧彆扭一般拉扯著。

  今天北燕把大周某一支軍隊趕出了國境線。

  明天又被大周給打了回來。

  來來回回打了將近一個月,甚至都沒有死多少人。

  這一日,陳明業正在營帳中休息,帳外卻忽然傳來了嘈雜聲。

  對於一向治軍極嚴的陳明業來說,這是難以容忍的。

  拉開營帳走了出去,卻看到麾下神武軍的幾名將士正好將一位士卒掀翻在地,隨後眾人一擁而上,將其控制住了。

  陳明業皺了皺眉,低沉問道:

  「怎麼回事?」

  立即有人上前來報。

  「稟報將軍,這個大頭兵不服軍法,要硬闖帥帳,來找您。」

  陳明業好奇地看向那士卒。

  「找我?」

  被壓在地上的青年看著陳明業,帶著濃烈的不甘道:

  「我不服,將軍,我不服...」

  陳明業打量了他一眼,不由得有些驚訝。

  這大頭兵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從他隱隱勃發的真氣來看,竟然有三品的程度。

  雖然被幾名神武軍的將士按在地上,但其實是這青年克制自己不想傷人而已。

  否則這幾名神武軍將士還真壓不住他。

  陳明業揮了揮手道:

  「放開他。」

  神武軍幾名將士毫不猶豫的收手,站在一旁。

  那青年看了看四周,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理了理軍服和頭盔,抬頭看向陳明業,眼中依舊帶著些許不甘。

  陳明業不由得笑道:

  「你說你不服,說說看,因為什麼事?」

  青年深吸了口氣,朝陳明業抱拳躬身道:

  「大將軍,大軍挺進二十里,不得過線,這或許是大軍戰略,我不敢有異議。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昨日開戰,我好不容易重傷對方一位高品武夫。

  趁其勢弱,便追上去將其斬殺。

  只是超過了二十里距離一兩里而已。

  督戰官不記我戰功也就罷了,竟然還要罰。

  罰我也就算了,為何還要罰典校尉?我來參軍是為了為國征戰,不是為了來受氣的。」

  陳明業聽他說完,轉頭看了眼身邊的親兵。

  親兵拱手報導:

  「基本屬實。」

  陳明業點了點頭,朝大頭兵招了招手道:

  「你進來。」

  說罷,便轉身走進了營帳。

  那大頭兵有些躊躇,看了眼四周那些神武軍冷漠的眼神,最後自顧自的呢喃道:

  「進就進,有什麼好怕的...」

  給自己鼓了鼓勁,隨後大踏步走進了營帳。

  剛一掀開帳簾,便覺一陣勁風襲來,眼前人影一閃,一隻鐵拳便已來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