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冥，到底怎麼了？」
八坂冥沒有想鳥八坂總的意思。
她直接回床上躺著。
八坂總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蜷縮在床上的身影，嘆了口氣。
「那我自己看了。」
八坂冥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下一刻，八坂總的眼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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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原本普通的眼睛，瞬間轉化為完全的蛇瞳。
豎瞳。
金黃。
他站在原地，八坂冥這幾天的記憶湧進他腦子裡。
那些她看見的畫面。
那些她感受到的情緒。
那些她自以為的喜歡。
還有......
那聲噦。
八坂總看完之後，沉默了。
所以。
自己妹妹告白把別人噁心吐了。
八坂總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已經數不清今天是自己第幾次嘆氣了。
早就和她說過。
別一天天笑成那個樣子。
別動不動就湊那麼近。
別用那種眼神看人。
她不聽。
現在好了。
把別人噁心吐了。
還把自己搞自閉了。
八坂總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他實在想不到該怎麼安慰八坂冥。
於是他走出房間。
走廊里很安靜。
八坂總靠在牆上，捏了捏眉心。
他得做點什麼。
最起碼先和那位白川先生道個歉。
但白川喜助那種級別的人物不是他想見就能見的。
什麼極東最大地下組織，這種東西在方舟眼裡和老鼠無異。
唉。
還是抓緊聯繫一下人脈吧。
希望能見到那位白川先生。
先幫妹妹道個歉。
至於其他的。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扇緊閉的門。
讓冥自己處理吧。
另一邊，方舟的食堂。
說是食堂，其實更接近自助餐廳。
長條桌上一排排保溫餐爐。
從和式到洋式，從熱菜到冷盤，從主食到甜點，琳琅滿目。
幾個廚師站在開放廚房裡，什麼不夠了就現切現做。
白川喜助和神宮輝坐在角落的一個卡座里。
兩人面前各擺著一個餐盤，白川喜助的是沙拉，神宮輝的則是一塊超大的牛排，畢竟下午訓練的強度很高，蛋白質必須要跟上。
「怎麼樣，方舟的食堂還不錯吧？」
白川喜助笑著說，方舟的食堂可是相當於外面人均800的自助餐廳。
神宮輝嘴裡塞著東西，連連點頭。
「確實。」
她咽下牛排，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正在切生魚片的廚師她在美食雜誌上見過。
封面人物的那種級別。
可惡。
突然好羨慕方舟的員工。
不對不對。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今天是來談正事的。
神宮輝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氣。
然後卡了。
話到嘴邊，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提起這個話題。
是「白川先生，其實我今天是來道歉的！」
還是「白川先生，很抱歉，關於負責人那件事，我沒提前告訴你？」
或者——
白川喜助看著神宮輝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輕笑一聲。
這孩子，面對他有那麼大的壓力嗎？
明明自己當時以牧羊人形態和她對上她可是二話不說拔劍就砍的啊。
算了，還是自己先開口吧。
「神宮小姐。」
他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鏡。
「不用和我解釋。」
「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神宮輝愣了一下，沒想到白川喜助會率先開口。
「白川先生……」
白川喜助微笑著握拳放在心臟處。
「能成為基地的負責人，用自己的力量支持你們。」
「我很榮幸。」
又是這樣。
神宮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白川先生總是這樣呢...
總是那麼體貼。
總是那麼善解人意。
總是能在她最忐忑的時候，說出最溫柔的話。
「白川先生……」
神宮輝張了張嘴。
又卡住了。
她現在該說什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白川喜助在她眼裡正散發著光。
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光。
因為移不開眼，所以神宮輝索性就一直盯著看了。
看著看著。
她的臉開始紅起來。
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那顆一直停留在單推人位置的少女心，此刻悄悄地、不由自主地向前邁進了一步。
白川喜助看著神宮輝這幅臉紅的不正常的樣子，直接給她倒了一杯冰水。
「先喝口水吧。」
「負責人的事我們待會兒詳談。」
「現在先吃飯。」
神宮輝這才回過神來，她眨了眨眼，把那點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好。」
「先吃飯。」
白川喜助點點頭，重新拿起筷子。
神宮輝也拿起刀叉。
她吃著吃著，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白川先生就連吃飯都那麼優雅帥氣呢。
糟糕，好像有點朝夢女發展的趨勢了。
神宮輝想著，決定待會回家列印白川喜助的海報貼滿自己的房間。
以這種方式來延緩自己的夢女化應該很不錯。
嗯。
決定了。
剛吃好飯，一道警報聲響起。
白川喜助和神宮輝的手機同時亮起，是來自對策廳的情報。
【城郊自來水淨化工廠附近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初步判定：B級人型魔獸】
【代號：汙（wu）】
【特徵：魚人形態，疑似具備污染水源能力】
神宮輝和白川喜助對視一眼。
「白川先生。」
神宮輝站起身，臉上的紅暈已經被光之魔法少女的責任感取代。
「看來負責人的事得之後再談了。」
白川喜助也站起來，點點頭。
「啊，沒關係。」
「方舟這邊也會以最快速度前往現場。」
「注意安全，神宮小姐。」
神宮輝點點頭，沒有拖延。
「那到時候再見了，白川先生。」
下一秒，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神宮輝已經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離子朝著城郊飛去。
白川喜助目送那些光點消失在窗外。
然後他朝頂層走去。
他掏出手機，給黑澤賢人發了條消息：
【城郊，B級人型魔獸，代號汙。】
【我過去一趟。】
空間技術真的太好用了。
與此同時。
城郊。
自來水淨化工廠附近的一條正在變得渾濁的河裡。
水花四濺。
一隻覆蓋著灰綠色腐爛魚鱗的手扒住了河岸。
緊接著是第二隻手。
頭。
身體。
一個類人形的生物從河裡爬出。
它渾身覆蓋著腐爛的魚鱗，有些區域鱗片已經脫落，露出下面潰爛的、不斷滲液的皮膚。
黑色的液體從它身上滴落。
滴在地上。
草枯了。
滴在石頭上。
石頭被腐蝕出細小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