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前往私立森野學院的路上。
夜見憐和黑羽艾並肩走著。
一個穿著整齊的校服，裙擺規規矩矩地垂在膝蓋處。
另一個的裙擺則是改短了一點，外套隨意敞開，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銀白色的高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搖晃。
夜見憐咬了一口手裡的麵包，眼睛微微亮起。
「黑羽學姐，你這個麵包確實很好吃誒。」
黑羽艾聞言，得意地揚起下巴，拍拍夜見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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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你一定會喜歡！待會兒我把連結發給你，你太瘦了，得多吃點。」
那力道讓夜見憐微微晃了晃，但她沒有躲開。
「畢竟我是炮台型的嘛。」
夜見憐擺爛似的說。
「炮台只要躲在後面輸出就行了，這就是我們暗之魔法少女的浪漫。」
「就算這樣也要好好吃飯。」
黑羽艾不懂浪漫，但她知道好好吃飯沒壞處。
夜見憐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又咬了一口麵包。
果然……像個大姐頭一樣啊。
她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起一個像素點。
黑羽艾吃下手裡最後一口麵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側頭看向夜見憐。
「說起來，憐。」
「為什麼你當時不願意讓白川老師知道我們的身份？」
夜見憐一愣，咀嚼的動作頓了頓。
這個話題轉得好快。
她咽下麵包，沉默了幾秒，思考著措辭。
「為了保護白川老師吧。」
「你想啊，如果我們讓他知道了我們是魔法少女……那萬一誰再盯上他，想從他嘴裡撬出我們的身份……」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黑羽艾的眉頭微微皺起，隨即舒展開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懂你意思。」
「嗯，總而言之就是這樣啦。」
夜見憐說著，左右看看，朝著黑羽艾湊近了些。
「黑羽學姐，按照我的想法啊……」
「等我們退役之後，再去找白川老師，告訴他其實我們就是當年的魔法少女哦。」
說到這裡，夜見憐勾出一絲反派的笑。
「那時候，白川老師臉上說不定會露出我們從來沒見過的表情呢。桀桀桀。」
黑羽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秒懂的笑容。
她笑眯眯的伸出手指點了點夜見憐。
「我懂了，反差是吧。」
「平時那麼溫文爾雅、永遠從容不迫的白川老師，突然聽到這個消息……」
「嘖嘖嘖~，說不定會激動的哭出來哦。」
「那倒不至於。」
夜見憐淡淡吐槽，但眼底的笑意出賣了她。
「不過，應該會挺有意思的。」
「這倒是沒錯，不過，憐你居然會有這種壞壞的想法，你也很反差嘛~」
黑羽艾笑著肘了肘夜見憐。
夜見憐側腰躲開襲擊，繼續說著。
「所以啊，在那之前，我們要好好保護他。不能讓他在我們退役之前出事。」
「嗯！」
黑羽艾重重點頭，然後小聲說著。
「這是我們魔法少女的職責！」
「不過，你說退役……那得多少年以後啊？」
夜見憐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等魔獸不再那麼猖獗的時候？或者等我們老了，打不動了？」
「那白川老師豈不是也老了？」
黑羽艾吐槽。
「到時候他看到我們，會不會那種爺爺輩的語氣說話。」
「啊~~~~，你們就是當然救了我的魔法少女啊~~~~」
黑羽艾故意模仿著那種老頭腔調。
「……你不要破壞我的幻想。」
夜見憐面無表情地說，耳根悄悄紅了一點。
「白川老師很年輕的，才大我們5歲。」
「白川老師才23！」
黑羽艾十分震驚。
她還以為白川喜助快三十了，只是看著年輕。
「嗯，我看過百科。」
夜見憐說著，扭過頭去，希望黑羽艾不要問她為什麼會去查百科。
其實她只是......順手點進去看了一下婚姻狀況而已。
真的只是順手。
夜見憐心裡找著理由，整個人卻有點微微紅溫了。
黑羽艾沒有問。
她只是沉默了兩秒，然後突然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語氣開口。
「這樣的話......說不定有機會唉。」
「！！！」
夜見憐表情第一次有了劇烈變化。
「黑羽學姐你在說什麼呢？」
黑羽艾看著她這副反應，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姨母笑。
「我在說什麼？」
她故意拉長語調，湊近夜見憐。
「我在說啊~等我們退役之後，去找白川老師坦白身份，他肯定會露出很反差的表情啊。這不是你說的嗎？」
她歪了歪頭，還挑了挑眉。
「你想到哪裡去了，憐？」
夜見憐的表情僵住了。
一秒。
兩秒。
然後，她徹底紅溫了。
「我、我也說的是這個！」
她試圖強詞奪理，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哦~」
黑羽艾拖長了尾音。
「是嗎？」
「是！」
夜見憐斬釘截鐵地回答，然後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往教學樓衝去。
「等等我啊！」
黑羽艾笑著追上去。
「憐，你跑什麼呀？」
「我沒有跑！」
「那你耳朵為什麼這麼紅？」
「那是……那是晨跑熱的！」
「我們剛才在走路誒。」
「……」
夜見憐不說話了，只是埋頭往前走。那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仿佛只要走得夠快，剛才那點小心思就能被甩在身後。
黑羽艾跟在後面，笑得肩膀直抖。
她看著夜見憐那幾乎要冒煙的耳根，心裡默默想著。
憐果然也對白川老師有好感吧。
雖然她平時總是一副與我無關的冷淡樣子，但這種反應……嘖嘖。
不過。
也難怪啦。
畢竟那可是白川老師啊。
長相就不用說了，性格又好，能力又強，還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幫人解決最棘手的問題……
簡直就是從少女漫畫裡走出來的人。
黑羽艾想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幾天做的那些夢。
春天的夢。
帶著溫度的、讓人醒來後會盯著天花板發呆好一會兒的那種。
……
咳。
師生戀什麼的，會不會不太好啊？
這個念頭在黑羽艾腦海里轉了一圈。
然後被她毫不猶豫地扔了出去。
想什麼呢！
白川老師是心理老師，又不是班主任，也不教課。
比起師生，他們的關係更像是心理醫生和來訪者？
而且！
這裡可是極東！
傳統下克上什麼的……可太棒了！
對不良少女來說，這種設定簡直……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