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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雙劍貫虹

  第125章 雙劍貫虹

  這一屁,驚天地泣鬼神。

  熏得郭慎獨好半天沒緩過勁來。

  熏得郭慎獨心裡怪委屈。

  吃了這麼一招,他覺得自己算是被糟蹋了!

  郭慎獨如今都年過半百的人了,試了一回被糟蹋的感覺,這要他怎麼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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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是忍不了的。

  郭慎獨雙手握刀,當即沖自己面門橫劈過去。

  得虧是黃鼠狼動作夠快,他放完這個屁就沖郭慎獨臉上跳開了,可他跳開了,郭慎獨的表情反而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這是為什麼呢?

  原來啊,是郭慎獨的鼻子沒了!

  是他這一刀揮得太快,不小心把自己鼻子削了下來?

  非也非也,郭慎獨練刀數十年,怎麼可能會削掉自己鼻子呢。

  是黃鼠狼,他在起跳的同時順道咬掉了郭慎獨的鼻子。

  黃鼠狼牙口本身就好,當初拆李何用的琴弦都如玩一般,更不用說是郭慎獨的鼻子了。

  這鼻子只需黃鼠狼輕輕一咬,自然就利索地斷開,與郭慎獨說拜拜了。

  郭慎獨此刻滿臉是血,他捂著自己只剩一半的鼻子,他想發火,但在發火前又眨了眨眼。

  郭慎獨開始發呆了。

  他發現自己的沙影遮天居然被破開了,他這絕活,其實就是帶著胡老太爺的功法去揮刀,一刀下去,在場的人都要看見風沙幻覺。

  可現在,他這一招居然讓一個屁給破了?!

  郭慎獨再一看已經爬回季常樂肩上的黃鼠狼,這下他明白了—這黃鼠狼肯定是黃仙!

  季常樂肩上,黃鼠狼鼓搗了兩下嘴,郭慎獨的鼻子還在他嘴裡含著呢。

  見此一幕,季常樂問道:「兄弟,味道咋樣?」

  「呸——!著實難吃!」黃鼠狼一口將鼻子吐在地上,「沒吃過這麼難吃的玩意!」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瞧見黃鼠狼沒把自己鼻子吃下去,郭慎獨心裡卻是一樂。

  他聽說外界有一種技術,只要肢體斷下來的時間不是很長,縫回去就還有救!

  既然黃鼠狼沒吃,那他把鼻子撿回來,再按回去就沒有問題了。

  正當郭慎獨這樣想時,季常樂突然一抬腳,竟直接對著鼻子踩了下去。

  他這腳力氣用得挺大,只聽「啪—!」一聲,郭慎獨的寶貝鼻子就成了扁鼻子。

  這一幕,成了壓倒郭慎獨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再也忍不住了,今天他就算死在這,也要拉上季常樂墊背!

  郭慎獨提起刀,正準備用技法之時,他身後忽然就是嗖的一聲。

  郭慎獨這才想起,虞春水還在大廳里呢,現在沒了風沙遮眼,這女人又朝自己殺過來了!

  他回身一擊直刀捅出,這一刀不簡單,與捅黃鼠狼的那刀不一樣,是帶了技法在裡面的。

  這是使刀的刀俠少俠境所用的功法,叫單刀直入。

  別看這招境界低,但刀這武器的蠻橫、霸道,可就全凝聚在這一功法上,郭慎獨單是這一刀,刀氣就如滾滾海浪般吹得虞春水近不了身,虞春水想過劍勢隨行,可揮出的劍氣也直接被刀氣擋了回來。

  想從正面突破單刀直入是件難事。

  於是季常樂就用了劍出無聲,悄悄來到郭慎獨身後,左手板磚右手劍的,一個對準腦袋拍,一個瞄準心窩刺,就這麼一下招呼了下去。

  季常樂先前不動手,他是在找供台的位置先處理胡老太爺。

  現在胡老太爺沒了,就還讓郭慎獨繼續一打一,那可就成季常樂不懂事了。

  他這一劍一磚頭,要兩全中估計有機會殺郭慎獨,要是中一個,那也能讓郭慎獨吃一番苦頭。

  眼看木劍就要從後面扎進郭慎獨心窩時,從大廳角落忽然竄出一隻狐狸,它撲上來替郭慎獨接住劍的同時,把季常樂這劍帶歪了。

  最終只有板磚砸在郭慎獨頭上。

  「咚」的一下,郭慎獨腦袋一空,就連功法單刀直入都沒能維持下去。

  他只能借著殘餘的刀勢,下意識回頭砍去。

  面對這一刀,季常樂早有準備,他三兩下後撤的功夫便躲開了。

  看著地上那隻死了的狐狸,季常樂嘆了口氣:「胡老太爺留的後手還挺多。」

  他又看向身形已經出現搖晃的郭慎獨:「不過幸好我也還有後手。」

  「阿影!」

  隨著季常樂這一聲,一道蟄伏已久的黑影從季常樂腳下竄出,直直落到郭慎獨身後踩住了他的影子。

  踩住影子的一刻,周倩影回頭沖虞春水喊道:「成了!虞春水,能不能一劍了結他就看你的了!」

  郭慎獨是巨俠,周倩影只能踩住他三息左右的功夫,換其他人來都要不了郭慎獨的命,只有虞春水能抓住這個機會!

  虞春水等這一刻許久了。

  「雙劍貫虹!」

  她喊過好多次雙劍貫虹。

  唯獨這一次,是真的在用絕活,唯獨這一次,她的殺意濃厚到完全控制不住。

  虞春水緊握左右雙劍,左劍率先動了,那是她自己的劍。

  而右劍——虞春念的佩劍卻負在身後紋絲不動。

  虞春水的絕活是兩柄單手劍,她這招一劍殺敵,一劍借勢,將借到的勢全部交給另一柄劍,如果要問虞春水借的勢究竟是什麼?

  是光、是影、是風,甚至是對手面對這一劍的目光與遲疑。

  都借來。

  都貫入這一劍之中。

  虞春水輕描淡寫地踏出一步,與她往日在院內散步時的步伐沒有區別,甚至說,這一步她走得比平常還要輕鬆。

  然後,左手劍就化作一道光刺了出去。

  虞春水出劍了,在所有人眼裡,這劍快得就如同光一般。

  它先是貫穿了郭慎獨的身體,再貫穿了他大廳的磚牆,它斜著往後還貫穿了那塊「以刀入武」的牌匾,最後直衝天際,貫穿了夜幕之上厚厚的雲層。

  雙劍貫虹!

  虞春水苦練二十年的絕活,今天她就這樣削去了郭慎獨的項上人頭。

  徹底了卻了自己二十年來的心結。

  大廳外。

  借著金庫窗戶,鶴追雲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劍氣,他當即鬆了口氣。

  虞春水既然順利用出了這招,郭慎獨大抵是死乾淨了。

  這麼想著,他又在金庫抓了一大把武票:「這也是不占地方的好東西,等會帶出去給季兄!」

  說完。

  他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應該是門派里的人聽見了技法動靜,要趕去大廳看看出了什麼事情。

  一想到這,鶴追雲身形頓時從縫隙中鑽出,他隨手抓住一個人就往金庫里拖。

  只聽那人發出「呱呀!」一聲怪尖,原來鶴追雲只抓了一半,這人就這樣被卡在牆裡了。

  這一幕夠嚇人,嚇得金庫外所有人都不敢動了,他們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趁著他們被嚇愣住的功夫,鶴追雲提高速度如法炮製,幾個來回間竟把所有人都卡進了牆裡。

  看著對準自己的一排屁股,鶴追雲不禁笑笑:「不賴,我這也算為季兄出一份力了!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