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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板磚降仙家

  第123章 板磚降仙家

  空曠的大廳內。

  虞春水與郭慎獨僅是剛一對視,便是感到一股怒氣直衝心頭。

  她提起雙劍,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兒,整個人似化成了一陣風地就沖了上去。

  見虞春水來勢洶洶,郭慎獨心中暗道不妙。

  二十年時間,誰知道虞春水功夫精進到什麼地步了呢?

  郭慎獨不敢托大,他猛地向後退去,同時雙手摁住刀柄往地上一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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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刀刃在大廳的石磚上劃出一條長長的縫隙,眨眼間,一道道刀氣竟從縫隙中飛出,緊湊地排列著直直朝虞春水砍去。

  這一招是用刀的巨俠境招式,叫百里拖刀,這刀拖的越長,能發出的刀氣就越多。

  別看只是刀氣,可砍在人身上那跟真刀可沒區別,對招的人若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會死在這招上。

  不過虞春水二十年前就與郭慎獨交過手,對於刀的功夫,她可清楚得很。

  一見這如漁網般朝自己襲來的刀氣,虞春水輕哼一聲,念了句:「劍勢隨行!」

  這次她可不是在說話。

  她是真在用功法了。

  刀有刀氣,劍自然會有劍氣,虞春水右手長劍使勁往前一揮,頓時帶起一陣氣浪,她的劍氣不像郭慎獨的刀氣那般多,這劍氣只有一道,卻勝在精!

  劍氣就這麼從刀氣中硬生生穿了過去,當劍氣停下時,虞春水身形一頓,在刀氣砍中她之前,險之又險地出現在了劍氣的位置。

  虞春水與自己的劍氣換了個位置。

  這就是劍勢隨行。

  見此一幕,郭慎獨的眉毛顫了顫,他能看出虞春水的功夫比二十年前厲害了許多。

  一想到對方體內還有兩枚根骨在,郭慎獨不敢與對方硬拼,他的第一個想法是從大廳逃出去。

  劍出無聲能斬斷的聲音是有範圍的,只要出了這個範圍,他再喊人過來,到時候哪怕虞春水有通天本領,那也是無力翻身!

  只是虞春水就不可能讓郭慎獨如願!

  在今晚動手前,季常樂就提醒過她,千萬不能讓郭慎獨跑了,務必要將他誅殺在大廳內。

  虞春水有兩柄劍,在她右手長劍用過劍勢隨行後,虞春水換成左手出劍,又是道銳利的劍氣「嗖」的劃破空氣,向郭慎獨的方向襲去。

  這下郭慎獨來不及拉開距離了。

  借著第二次使出劍勢隨行的機會,虞春水閃身到郭慎獨身邊,她左右手交替出劍,連綿不絕的劍招如雨點般往郭慎獨臉上攻去。

  這可苦了郭慎獨。

  所謂劍走輕靈,劍勢多變,一旦讓劍進了纏鬥的距離,面對對方不斷的變招,想用刀全部招架下來可是一件難事,更別說虞春水有兩把劍。

  她變招只會更快,攻勢只會更加繁雜。

  虞春水右劍攻上路,左劍就打下路,左劍朝左劈,右劍就向右砍。

  她每次出招都是兩個相反的方向一起來,沒一會兒工夫,郭慎獨身上被劃開了好幾道血口子。

  到了這一步,郭慎獨必須先避開虞春水才行。

  郭慎獨沒辦法了,他卯足了勁向前揮出一刀,這一刀帶著風,帶著沙,像是狐狸尾巴在人眼晃了晃,就這一刀的工夫,整個大廳內猶如揚起沙塵暴般,直叫人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是沙影遮天,郭慎獨被逼到用出絕活了。

  這一招出來,無論是虞春水還是季常樂,都被那滿大廳的風沙吹得睜不開眼。

  郭慎獨見絕活生了效,他突然覺得自己能贏,他不想跑了。

  跑去喊人,喊來王盼金到時候兩枚根骨得分一枚出去,可要能在這裡殺了虞春水,兩枚根骨可就全歸郭慎獨了!

  趁眼下這機會,郭慎獨正準備向二十年前他殺虞春念那般,提刀殺向虞春水。

  但郭慎獨忘了一點,那就是虞春念一直守在虞春水身邊。

  「姐姐,往左手方向出劍,用故劍情深!」

  虞春念一整個似鬼非鬼的存在,她是虞春水用根骨癔想出來的,風沙根本吹不著她。

  現在她來當虞春水的眼睛。

  姐妹連心,虞春水當然相信虞春念的話,妹妹剛一出聲,虞春水沒有絲毫懷疑就出了劍,也用上了功法故劍情深。

  這左手劍是虞春水的劍,跟了她這麼多年,一人一劍的感情早已到心照不宣的地步。

  虞春水用故劍情深,劍肯定是拼了命幫忙的。

  在功法加持下,虞春水這一劍不但擋住了郭慎獨一刀,甚至她力道大得驚人,竟直接將刀彈了開來,震得郭慎獨虎口開裂。

  與此同時,風沙外圍。

  這裡的風沒有那麼大,季常樂施展劍出無聲,悄摸摸來到了胡老太爺供台的位置。

  虞春水負責對付郭慎獨。

  季常樂負責對付胡老太爺,這是他們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什麼?

  您問鶴追雲去哪了?他不是要一起來報仇的嗎?

  嗐——這也是沒辦法,鶴追雲一個練輕功的,這種事他沒法上來湊熱鬧。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干。

  眼下,鶴追雲用著絕活來去隨形,已經潛進霸刀門的金庫了。

  他還不是見啥拿啥的那種,他專挑值錢的東西拿,這不,鶴追雲相中了一枚根骨。

  這根骨有意思,它怎麼是武貫錢的樣子?

  塑形這根骨的傢伙,得是有多喜歡錢啊?怕不是那種天天守在碼頭收門牌錢的傢伙。

  鶴追雲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好東西。

  「嘿,這個帶回去給季兄!」說著,鶴追雲就把根骨裝進了口袋。

  而在大廳裡頭,胡老太爺就沒鶴追雲那般舒服了。

  當季常樂站在供台前,他當即「嚯嚯」一笑。

  這不是季常樂要嚇胡老太爺,而是他一看見這三尾狐狸像,他就憋不住想笑。

  這東西怪丑的嘞!

  他笑得左右嘴角一高一低,笑得胡老太爺心裡直發毛。

  胡老太爺覺得自己今天恐怕是要慘遭不幸了。

  從季常樂長衫中,黃鼠狼將頭探了出來,一見到神像,黃鼠狼也笑了:「兄弟別怕!

  他不像咱們二大爺是真有身子在這,他就一破石頭,假把式!咱們砸了它完了!」

  這下好。

  胡老太爺的底褲全被黃鼠狼抖出來了,它剛想問問這事有沒有商量的可能,結果季常樂舉起板磚,對準石像腦袋就砸了下去。

  季常樂主打一個能動手就不動嘴。

  隨著他這一板磚,在恭武州最外圍,五仙山,狐仙洞內。

  一隻老態龍鐘的狐狸「嘎鳴」一聲,疼得直接蹦了起來。

  「嘶—!疼!怪疼!」他邊蹦邊跳,嘴裡邊止不住罵道:「他娘的!小兔崽子一點不講江湖道義!砸神像就砸神像,用塊板磚是什麼意思?」

  這一下給胡老太爺差點打暈過去。

  沒一會兒,胡老太爺摸了摸自己腦袋,它再一看爪子,只見爪子上是一片紅。

  乖乖!它堂堂仙家,居然被板磚打得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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