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易主
至於許家。
許延詵得知兒子開城之後，便知事情已不可逆轉。
他沒有猶豫太久，當即命人召集府中所有剩餘私兵。
許家的大部分私兵都已被許秉鉞帶上東門城頭，留守府中的不過兩百餘人，多是備守輪換之用。
許延詵將這兩百餘人盡數點齊，親自率領，朝內城趕去。
既然已經上了船，那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然而，隊伍剛轉過一個街口，前方驟然湧出一支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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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光芒下，孫字旗獵獵作響。
許延詵心頭一沉。
孫恆也勒住了馬，一雙三角眼在火光中陰鷙地掃過許家隊伍。
「許公深更半夜帶著這麼多人，是要去哪兒？」
許延詵沒有回答。
他明白，孫恆已經知道了城中動亂的原因。
既然知道了，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殺！」
孫恆暴喝一聲，率先拔刀。
他胯下戰馬猛地前沖，刀身上瞬間凝聚出一層濃郁的白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赫然是氣關下境！
刀光如匹練，直劈許延詵面門。
許延詵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右手一探，從鞍旁抽出長劍，劍身上同樣亮起白色真氣，雖不如孫恆那般濃郁，卻也凝實沉穩。
同樣是氣關下境。
鐺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兩人胯下戰馬交錯而過，各自退出數步。
孫恆面色微變。
許延詵這把老骨頭，竟還有這等氣力？
許延詵同樣心頭微沉。
他年事已高，氣血衰敗，真氣雖在，持久卻遠不如壯年。
若不能速戰速決，拖下去於他不利。
「殺！」
兩人幾乎同時暴喝，再次沖向對方。
一時間，刀光劍影在夜色中交織，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兩家的私兵也撞在了一起。
刀盾相擊，長槍互刺，喊殺聲在街巷間迴蕩。
許家私兵雖人數略少，但提早準備，士氣正盛。
孫家私兵人數雖略多，卻是倉促集結，陣型散亂，被許家私兵一陣猛衝，竟隱隱有潰散之勢。
孫恆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頭愈發焦躁。
刀勢陡然凌厲起來，一刀快過一刀，刀刀不離許延詵要害。
許延詵左支右絀，連退數步，額上青筋暴起。
就在此時，一支冷箭從黑暗中破空而至。
孫恆側身閃避，箭矢擦著他的肩頭飛過，撕下一片衣甲。
「誰？！」
他厲聲喝問，目光掃向箭矢來處。
黑暗中，李傕大步走出，環首大刀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寒光。
在他身後，數百兵卒魚貫而出，將孫恆等人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孫恆見狀，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走不掉了。
「許延詵！你許家竟敢背棄朝廷，投靠賊軍！」
孫恆厲聲喝罵，聲音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你就不怕朝廷秋後算帳，誅你九族
嗎？！」
許延詵微微一嘆，搖搖頭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殺。」
一炷香後，街巷中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孫恆的屍體倒在血泊中，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孫家的私兵死傷大半，余者四散奔逃，被李傕帶人追殺殆盡。
許延詵喘息著靠在牆邊，左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肘滴落。
他低頭看了一眼孫恆的屍體，微微嘆息一聲，隨後翻身上馬，道：「走吧，去內城。」
內城城門。
陳玄策靠在垛口後，看著城下正在清理城門殘骸的敵軍，心頭一片冰涼。
他方才率眾登上城樓時，沒料到先登死士的弩陣如此犀利，以至於一個照面，便將摩下親衛損失殆盡。
此時，身邊除開幾個武者將領外，便再無他人。
如此，想阻止敵方破城都難了。
完了。
就在這時，遠處街巷間驟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火把如龍，旌旗招展。
陳玄明率援軍趕到了！
陳玄策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援軍既至，若能內外夾擊，出敵不意，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好！好！」
他連說兩個好字，握劍的手都在發抖。
然而，他很快就好不出來了。
城下，麴義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支湧來的援軍，只是淡淡揮下令旗。
先登死士的弩陣調轉方向，千餘張弩機同時扣發，弩矢如暴雨傾盆，劈頭蓋臉砸向陳家的隊伍。
一輪齊射下，前排便倒下了一半。
有人慘叫，有人哭喊，有人丟了兵器轉身就跑。
陳玄明厲聲喝罵，連斬數名逃兵，卻根本止不住潰散的勢頭。
緊接著，陷陣營開始推進。
八百重甲步兵邁著整齊的步伐，盾牌相連，長槍如林，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壁碾壓過去。
援軍本就因臨時集結而士氣不振，又接連遭受弩陣打擊和重甲沖陣，陣型瞬間崩潰。
丹陽青巾抓住機會，從四面八方湧出，青色頭巾在火把映照下如同鬼火，將潰散的私兵一一收割。
陳玄明試圖抵抗，卻被高長恭、高行周和李成梁三人聯手纏住。
他只是氣關下境，沒有陳玄度那般千軍辟易、一將破陣的本事。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援兵陣型已全線潰散。
陳玄策站在城頭，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他眼中的希望，如同風中殘燭，一點點熄滅。
城下，高昂策馬行至門洞前，翻身下馬，提著馬槊一步步走上城樓。
陳玄策沒有逃。
他橫劍當胸，真氣涌動，劍身上白芒亮起。
雙方都沒有說話，一見面便開始廝殺。
數十個回合後。
陳玄策的劍被震飛，虎口崩裂，連退數步，撞在垛口上。
馬槊停在他咽喉前三寸處。
「投降，可免一死。」
陳玄策慘笑，搖了搖頭。
「陳氏受國恩厚重，豈有降賊偷生之理？」
高昂沉默了一瞬，收起了馬槊。
「既如此，那便留你全屍。」
言罷，寒光一閃，血花四濺。
天色微明。
漢元城中的廝殺聲，終於徹底平息。
周世安策馬行在城中主街上，青驄馬的蹄鐵踏過被血浸透的青石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儒策馬緊隨身側，手中捧著一本剛剛整理好的名冊。
「主公，內城已全部控制。陳家、孫家————皆已處置妥當。」
周世安微微頷首，目光越過街巷，望向遠處漸漸亮起的天際。
漢元，終於拿下了。
他心念一動，喚出金手指。
淡金色光幕在眼前鋪開，熟悉的界面懸浮於半空，清晰顯現：
【姓名：周世安（未登基）】
【勢力值：10058】
【氣運點數：156374】
已解鎖功能：【君】【臣】【兵】
未解鎖功能：【寶】【奇】
【註：提升勢力值可解鎖更多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