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鞍馬妮妮
帶土扶著門框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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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剛吃過丸子嗎？」
「丸子在這裡。」小新指了指自己左邊的口袋，又拍了拍肚子，「雞腿在這裡，它們不打架的。」
「我是在問你肚子不撐嗎。」
「不撐啊。」小新把雞腿舉到帶土面前晃了晃，「這裡的東西怎麼吃都吃不飽。」
帶土愣了一下：「吃不飽？」
「對呀。」小新點點頭，「我已經吃了三個雞腿、兩碗拉麵、一盤炸蝦，還有一塊這麼大的蛋糕。」
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大小。
「但是肚子還是平平的。」
小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發出「砰砰」的聲響。
帶土的後背又開始發涼了：「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麼。」
「吃不飽這件事。」
小新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把雞腿從嘴邊拿開：「可是很好吃啊。」
帶土坐到小新邊上，從桌上抓起一個飯糰，咬了一大口。
味道和真正的飯糰一模一樣。
「真的吃不飽。」帶土胃裡沒有任何感覺。
「所以可以一直吃。」小新又拿起一串烤肉，「媽媽知道了肯定會羨慕，她每次多吃一塊蛋糕，就要捏肚子捏好久。」
帶土又伸手去拿第二個飯糰，反正吃不飽，不吃白不吃。
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不對。
現在不是吃東西的時候。
帶土把飯糰放回盤子裡：「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很奇怪？」
「有啊。」
「哪裡奇怪？」
「那個小女孩。」小新朝大廳另一頭努了努下巴，「她一直盯著我們看，是不是也想吃東西？」
帶土的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
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從帶土移到小新身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是誰？」
小新左右看了看，然後指了指自己：「你在問我嗎？」
「對。」小女孩往前走了兩步，「你是怎麼進來的？」
小新歪著腦袋想了想：「從門進來的。」
「我沒記錯的話。」小女孩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我只是把王子殿下請進來了而已。」
她走到小新對面，兩隻手撐在餐桌邊緣。
「你沒有被我拉進來，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小新和面前的小女孩對視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又開始咬了一口烤肉。
「走進來的啊。」
「走進來的？」
「就是。」小新想了想，「走著走著，就看到一個大房子，門開著，裡面有好香的烤肉味，然後就走進來了。」
小女孩的表情變得更加困惑了。
「不可能。」她搖了搖頭，「我的幻術世界是有邊界的，沒有被邀請的人根本看不到入口。」
小新眨了眨眼睛：「聽不懂。」
小女孩盯著他又看了幾秒鐘，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失禮了。」她的聲音變得正式起來，「我是鞍馬妮妮，鞍馬一族族長的女兒，今年五歲。」
「你也五歲？」
「嗯。」
「那你也是小孩子嘛。」
「我和你不一樣。」妮妮雙手叉腰，「我是鞍馬一族的天才，整個木葉比我懂幻術的人沒有幾個。」
帶土在門邊發出一個微弱的音節，大概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小新點點頭：「我知道幻術。」
妮妮看了他一眼。
「一個很大的青椒追著我跑。」小新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還要把我塞進它嘴裡。」
妮妮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嫌棄。
「我的幻術和那種東西完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在我的幻術世界裡。」妮妮朝桌上的烤肉串看了一眼，「我看到的東西，想像出來的東西，全部都可以變成真的。」
一串烤肉自己從盤子裡飄起來，穩穩地飛到小新面前，懸在半空中。
「你可以摸一下。」
小新伸出手，碰了碰那串烤肉：「是真的。」
「當然是真。」妮妮雙手叉腰，「在我的世界裡，我想要什麼東西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小新的嘴巴慢慢張大了：「所以你可以變出任意的吃的嗎？」
妮妮點了點頭。
「那巧克力棒呢？」
妮妮朝餐桌看了一眼，一盒巧克力棒憑空出現在桌上。
小新發出一聲歡呼，立刻伸手去拿。
「好吃嗎？」妮妮問。
「好吃。」小新的聲音含含糊糊的，「比我媽媽買的好吃。」
「當然好吃，這是我能想像出來的，最好吃的巧克力棒。」
小新又拿起一塊，抬起頭看她：「可是我在學校從來沒見到過你。」
妮妮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我不需要上學。」
「為什麼？」
「學校教的東西，我全部都會了。」妮妮把臉轉向一邊，「而且我的能力有時候不太受控制。」
「什麼意思？」
「有時候我只是在想一個故事，想得太投入了，旁邊的人就會被我拉進來。」妮妮說，「被拉進來的人都很害怕，沒有人願意跟我一起玩。」
「那個。」帶土的聲音飄過來，「打斷一下，你們聊得挺好的，但是能不能先把我放出去？」
妮妮看了他一眼：「王子殿下，你的戲份還沒演完。」
帶土的臉一下子白了。
「訂婚儀式的下一場是去向父王請求同意。」妮妮掰著手指說道，「父王會大發雷霆，把你關進地牢......
「等等。」帶土連連擺手，「我不想被關進地牢。」
「這是劇本。」
「可是我不想演。」
「好不容易有人來陪我玩，我不想讓你這麼快就走。」妮妮的表情暗了一下，「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跟別人一起玩過了。」
小新從椅子上跳下來：「你可以來找我玩啊。」
妮妮抬起頭看著他。
「我不怕被拉進來。」小新雙手叉腰，「這裡的東西很好吃。」
「真的嗎？」
小新伸出手：「我們拉鉤。」
妮妮看著他那根伸過來的小拇指，愣了一下。
「拉鉤做什麼？」
「拉鉤就是約定好了。」小新說，「我媽媽教的。」
妮妮盯著那根小拇指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地伸出自己的手。
兩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小新鬆開手，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現在你可以隨時來找我玩。」
帶土站在邊上，忽然覺得自己的存在變得很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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