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煩躁的蛇叔
從港區的寫字樓出來時,午後的陽光已經斜斜掛在了天邊。
佐藤哲也順著人行道往地鐵站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思索著剛才佐野滿臉上那不自然的表情。
根據作家職業帶來的側寫能力,佐藤哲也能清晰地分辨出佐野滿真實的心理情況。
還有玻璃幕牆上一閃而過的鏡怪物氣息,以及剛才那轉瞬即逝的窺視感,讓佐藤哲也心裡的弦始終無法完全放鬆。
整個騎士大戰的劇情,已經徹底脫離了佐藤哲也熟知的軌道。
這讓佐藤哲也產生了一種極為不適的感覺,這種完全偏離主線的變數,才是佐藤哲也感到最棘手的地方。
恰好這時,一聲刺耳的警笛聲從街道另一頭呼嘯而來,打斷了佐藤哲也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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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輛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風馳電掣地從他身邊駛過,尖銳的警笛劃破了這座城市的寧靜。
佐藤哲也停下腳步,望向警車駛去的方向,心裡暗自思忖。
「怎麼出動這麼多警車?難道是出什麼大事了?」
佐藤哲也略一思索,便調轉方向,朝著警車遠去的方向跟了上去,打算探探究竟。
十幾分鐘後,佐藤哲也來到了事發地。
只見一家臨街的家庭餐廳,玻璃窗上還貼著「季節限定草莓芭菲」的手繪海報,本應透著家常的溫馨,此刻卻被警車圍得水泄不通。
黃色的警戒線拉了一圈又一圈,特警舉著槍蹲在警車後,槍口死死對準餐廳的玻璃門。
餐廳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路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佐藤哲也剛走到警戒線外,正打算詢問路邊的群眾,就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佐藤哲也?」
只見田村警部正皺著眉從指揮車旁走過來,臉上帶著辦案時特有的疲憊與嚴肅,這位正是之前給佐藤哲也做須藤雅史案件筆錄的警官。
「田村警部。」佐藤哲也點了點頭,朝餐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們出動這麼大的陣仗,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佐藤,你應該看了我們警察廳發布的通緝令了吧。挾持這間餐廳人質的,就是我們正在全力抓捕的淺倉威。」
田村警部這時小聲地對佐藤哲也說道,眼神里滿是凝重。
「他是從關東拘留所越獄的重刑犯,闖進了這家餐廳,現在把裡面十幾名顧客都劫持了。」
佐藤哲也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淺倉威。
假面騎士王蛇。
「你們現在還在和他僵持?」
「沒錯,談判專家正在和他交涉,但他只提了一個要求。」
「他有什麼要求?」
「只有一個。」田村警部嘆了口氣。
「他要見北岡秀一律師。當初他的殺人案就是北岡律師負責辯護的,他一直對判決結果懷恨在心。我們已經聯繫北岡律師了,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佐藤哲也點了點頭,心裡瞬間明白了前後因果。
果然和原作的劇情分毫不差,淺倉威越獄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當年沒能讓他無罪釋放的北岡秀一復仇。
果然是天生的瘋子,從來只會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發泄心裡的煩躁。
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警戒線外。
只見車門打開,北岡秀一穿著一身筆挺的定製西裝,不緊不慢地走下車。
臉上沒有絲毫面對亡命之徒的緊張,反而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像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商務會談。
由良吾郎緊隨其後,手裡拎著厚重的公文包,身姿筆挺,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北岡秀一剛走到警戒線前,目光就掃到了站在田村警部身邊的佐藤哲也。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緩步走了過來。
「真是巧啊,佐藤先生。」
北岡秀一扶了扶眼鏡,上下打量了佐藤哲也一番,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這裡都能遇到你。該怎麼說呢?總感覺,你還真是無處不在。」
「只是路過而已,碰巧遇到了田村警部。」
佐藤哲也語氣平靜,回視著北岡的目光。
「倒是北岡律師,亡命之徒的邀約也敢單刀赴會,我可真替你擔心。
「客戶有需求,我這個做律師的自然要到場。」
北岡秀一這個時候面對佐藤哲也的嘲諷,只是嗤笑一聲,忽然壓低了聲音,湊到佐藤哲也耳邊說道。
「倒是佐藤你,自山中小屋那件事之後,我總覺得你身上藏著不少秘密————」
說到這裡,北岡秀一的目光再次上下掃過佐藤哲也的全身,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法庭上審視一份證據。
而佐藤哲也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一笑。
「北岡律師真會開玩笑,我不過是個路過的普通記者而已。
與其在這裡打探我一個普通人的秘密,還不如想想怎麼應付裡面那個瘋子。
畢竟,裡面那個瘋子點名要見的人是你,北岡律師,難道你需要我幫你整理遺言嗎?」
北岡秀一盯著佐藤哲也的臉看了幾秒,沒從那張溫和的臉上找到任何破綻,最終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轉身朝警方的指揮車走去。
而佐藤哲也看著北岡秀一離去的背影,眼神微微沉了沉。
看來北岡秀一已經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懷疑,看來自己假面騎士的身份要不了多久就隱藏不住了。
而這場由淺倉威掀起的風波,恐怕不會像原作里那樣輕易收場。
餐廳內,此刻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城戶真司縮在角落的柱子後面,渾身肌肉繃得緊緊的。
原本他離開報社,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改採訪稿,才進了這家家庭餐廳,可咖喱飯剛端上桌,還沒動幾口,就被淺倉威一同困在了這裡。
這個時候城戶真司的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龍騎卡盒,心臟跳得飛快,目光死死地盯著餐桌主位上的男人。
而餐桌上的淺倉威正狼吞虎咽地吃著面前的食物,仿佛餓了很久。
哪怕嘴裡塞滿了東西,那雙布滿戾氣的眼睛也始終死死盯著滿屋子的人質,沒有絲毫放鬆。
手裡的摺疊刀被他把玩得飛快,刀刃反射著冷光,看得人質們渾身顫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