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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李巡來訪(3k章)

  第135章 李巡來訪(3k章)

  陸景回山的十日後的清晨。

  一道身影在旭日初升之時便已來到了清源峰藥園,開始提著木桶收集那些靈植之上蘊含靈氣的晨露。

  半個時辰後,陸景放下已經半滿的木桶,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姿。

  十日前自己來到清源峰開始自己的丹道之旅,第一日煉丹就幾乎用光了那三種煉製愈傷丹的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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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遠遊回來之後看到光禿禿的藥田有些崩潰,但畢竟臨走時放話讓陸景不用客氣,眼下這種情形徐遠遊也只能啞巴吃黃連。

  陸景也不是一個不懂得看臉色的,當即將自己煉丹不成所以才會不斷採摘靈植的事情說了一遍,並且保證之後會幫其照看料理藥園。

  徐遠遊也只得無奈地說了一句:「小師叔日後若再煉丹不成,自可以來問我是哪個步驟出了問題,如此這般,哪怕是這藥園有陣法加持,也禁不住你這麼禍————這麼採摘。」

  後來通過聊天陸景才得知,之所以這愈傷丹煉製不成,主要是自己搞錯了其中的一種原料。

  那就是水,愈傷丹製作丹胚,只可以清水融合。若是用了那蘊含靈氣的晨露水,則會破壞藥屬。

  這也是為什麼陸景無論試驗多少次,都沒有成功的主要原因。

  再聽了徐遠遊的解釋後,陸景便在其驚詫的目光下再度折返回草廬,開始以清水替代晨露水揉搓丹胚。

  只是陸景沒有注意到當時在屋外徐遠遊那痛心疾首的表情。

  結果別說,三個時辰後,還真讓陸景煉成了。

  且一次六枚丹胚全部煉製成功。

  這結果就連徐遠遊都有些震驚。

  在之後,陸景便在徐遠遊的「默許」下,整日扎在清源峰,開始了他的丹道之旅。

  見陸景煉丹還算有些天賦,徐遠遊雖心疼那些靈植,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自己這位小師叔也真的說到做到,跟自己打聽了一下如何料理藥園,每日都會替自己將這藥園內的靈植照看一番,且做的極為出色。

  而也正是這十日的時間,陸景不僅順利開啟了新職業【煉丹師】,還順帶解鎖了另外一個新職業【藥農】。

  連帶著自己的【採藥人】職業,也因為每日煉丹採摘靈植獲得了不少經驗。

  眼下,陸景的煉丹師即將由九品進入八品,藥農也是一樣。

  而採藥人職業,這些時日已經順利進入七品,距離六品也只有一半的經驗。

  藥田內的陸景呼出一口濁氣,提起木桶來到草廬後將收集好的晨露水倒入水缸。

  正想著今日嘗試煉製一下聚氣丹的時候,腰間劍牌發出一陣震動。

  陸景拿起劍牌,注入靈力,心間頓時傳來了六弟子吳霜寒的聲音。

  「小師叔,山下有人來訪,自稱盪魔司統領李巡,您看要見嗎?」

  陸景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自己回來當天柳飛絮就與自己講了兩件事。

  其一便是皇室想要召見自己,其二便是盪魔司想邀請自己協助查探沙里飛之死一案。

  說實在的,這兩件事,陸景都不想參與。

  但李巡算起來與自己也算是共過患難的關係了,若是不見,會顯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舉起劍牌靠近嘴邊說道:「你把人帶來清源峰吧。」

  「好的小師叔。」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李巡與吳霜寒的身影出現在藥園外。

  李巡不斷用手扇著風,額頭有著不少汗珠。

  陸景看著李巡,笑著迎了上去:「李大人辛苦了。」

  李巡有些陰陽怪氣:「是挺辛苦的,您貴為這劍閣小師叔,要見您一面還真不容易。」

  陸景裝糊塗道:「李大人這話是從何說起啊?我這幾日都在此地閉關修煉,也是剛剛才得知李大人找我。快,累壞了吧?進屋喝杯茶。」

  李巡眉頭一挑,笑容古怪:「你小子出去一趟,怎麼感覺變得滑頭了?」

  嘴上說著,身子卻很實誠,直接邁步進了藥園,自顧自地朝著草廬走去。

  吳霜寒朝著陸景拱手一拜,陸景笑著道:「辛苦你了。」

  吳霜寒起身,咧嘴一笑:「不辛苦,那我就先走了。」

  陸景點了點頭,吳霜寒就此離開。

  轉身進入屋內,李巡已經坐下,並且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指了指那丹爐,問道:「怎麼?不修劍道,改修丹道了?煉出什麼好玩意了?送我點

  陸景一聽,這個真可以!

  當即快步走到一旁,打開一個木盒,從裡面取出三個瓷瓶,然後擺在了李巡面前。

  李巡拿起其中一個看了看:「這是什麼?」

  「愈傷丹,對內外傷有奇效,李大人你在盪魔司整日奔走,又總是身陷險地,這東西說不定用得著。」

  李巡眉頭一挑,很自然地將那瓷瓶裝入懷中。

  隨後拿起第二瓶:「這個?」

  陸景笑著道:「也是愈傷丹。」

  李巡愣了一下,放下第二瓶又拿起第三瓶:「我說,這個不能也是愈傷丹吧?」

  陸景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用力點了點頭:「是的。」

  接著陸景十分期許地把腦袋湊過來:「您不如嘗嘗?看看我煉的如何。」

  李巡嘴角一抽:「我又沒受傷,吃這玩意幹嘛?再說,你小子回來這麼多天,就搗鼓這麼多愈傷丹,你是準備把這玩意當飯吃麼?」

  陸景訕訕一笑,自然不能對李巡說是因為自己把煉製這丹藥所需的三種靈植的藥田都薅光了,材料堆積了一大堆,眼下也只能先把這些材料用完再說。

  李巡見陸景沒說話,嘆了口氣,將手裡那瓶收入懷中,剩下那瓶推了回去。

  「兩瓶夠了,我跟趙慶一人一瓶,剩下這瓶你自己留著當飯吃吧。」

  陸景只得將剩下那瓶收起,然後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見陸景只喝茶不說話,李巡憋不住了,開口道:「我為什麼來,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陸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的樣子。

  李巡無奈地撓了撓頭:「別裝了,就襄州那次我就看出來了,你小子心眼賊髒,一肚子壞水,精明著呢。」

  陸景見被李巡識破,便咧嘴一笑,點了點頭:「知道一些。」

  「那我就有話直說了,怎麼樣?查探沙里飛之死一案,要不要幫忙?」

  陸景眉頭微皺,一副為難的表情。

  李巡抬手道:「你先別急著拒絕,聽聽我的話再做決定如何?」

  陸景點了點頭:「李大人請說。」

  李巡喝了口茶,盯著陸景醞釀了一番,這才開口:「你我說起來,怎麼也算得上是半個朋友吧?」

  「這個自然!」

  「那既然是朋友,朋友有難,你是不是得兩肋插刀相助?」

  陸景這次沒有脫口而出,而是湊近了些,一副欠揍的表情:「那得看是什麼事,畢竟為了半個朋友,萬一最後被插兩刀,多少有點不合適不是。」

  李巡直接一個高低眉,嘴角勾起:「你說這話很傷我的心吶。」

  陸景嘆了口氣,直接攤牌:「李大人,咱倆多少也算過命的交情這不假,可沙里飛這件事,我確實無能為力,查案是你們盪魔司的職責更是專業,我就是個初入修行的小菜鳥,哪裡懂得查案吶。」

  李巡抬手打斷陸景:「你心眼髒啊!心眼髒的人都聰明,查案要的就是聰明人。你先別急,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陸景只得撇了撇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巡這才繼續說道:「沙里飛死了已經兩個月了,眼下朝廷那邊壓力也很大,這也導致我們盪魔司的壓力更大。這件事若是不能儘快有結果,儘早地抓住兇手,那極有可能成為西域諸國向大乾宣戰的導火索。」

  「要說這西域諸國,放任其隨便一個,咱們大乾自然是不將其放在眼裡的。可若是這些傢伙聯合起來,孰勝孰負那就說不準了。」

  「其次,這事你以為你們劍閣就沒關係了?可別忘了,沙里飛是先來找的你,連帶著人家國師千秋夜也死在你們劍閣的劍下;這之後便在歸途遇刺身亡。要說起來,你們劍閣的嫌疑最大,這事要真鬧大了,你們劍閣也跑不了!」

  「說句難聽的,這事到最後要真是收不了場,以皇室的風格,難保不會把你們劍閣推出去當擋箭牌,就說這事是你們劍閣做的,你們能怎麼著?」

  「就算你們劍閣厲害,能打,可那是西域諸國幾十萬的聯軍啊,你們怎麼打?」

  「所以,這事於公你得出面。」

  陸景聽完李巡的話,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承認,李巡說的於情於理。

  見陸景皺眉沉思,李巡繼續道:「說完公的,我再說說私。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把我當朋友,可在我這,你和我李巡是過了命的兄弟了。襄州那次,我回到長安,便將襄州發生的事全部如實上報了,並且表示若是這次沒有你、沒有劍閣的支援,這件事一定會發酵到一個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為我覺得襄州是你的功勞,我不該獨吞,就連趙慶都這麼覺得。」

  「所以打心眼裡,我跟趙慶都很佩服你,這次襄州,沒有你,我和趙慶恐怕都沒有命能活著回長安,那襄州數萬百姓也將成為慕容秋陰謀下的犧牲品。」

  「那件事後,我就知道,你小子的智謀遠在我之上,所以我才會提出由你來協助調查此事,一來能幫劍閣洗清嫌疑,二來這事若是辦的漂亮,朝廷那邊也不會少了你的賞賜,如此功勞往大了說,足以封侯拜相!往小了說,也能讓你小子在朝中有一定地位。」

  「最後,是我李巡個人想對你說的,我請你幫幫我。」

  「襄州一案,我也因此得到了晉升賞賜,同時因為這件事,查探沙里飛一案落在了我的頭上,朝廷當初只給了三個月時間,眼下還有一個月不到,若是這案子破不了,我李巡的宦途也就到頭了,說不準還會連累李氏。」

  說到這,李巡深吸了口氣,起身朝著陸景抱拳拜了下去:「所以,我李巡求你幫幫我!」